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腐梦美利坚:我拼装尸骸直面疯狂

第98章 校园的狂欢:一场以疯止疯的公开羞辱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翡翠梦境大学的中央草坪上。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砖石小径上,或坐在长椅上翻书,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咖啡和书籍的混合气息。

  这份宁静被三个突兀的身影撕裂了。

  他们从图书馆的方向走来,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舞台剧演员登场般的昭示感,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们,身穿一件宽大的、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阿拉伯长袍。

  长袍上缝满了各种符号,左臂是绿色的“VEGAN POWER”(素食力量)臂章,右臂是同样绿色的“ANIMALS HAVE RIGHTS”(动物也有权利)臂章。

  胸前,一枚画着女性拳头的别针、一枚象征犹太主义的别针和一枚象征环保的“SAVE OUR PLANET”(拯救我们的星球)臂章挤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混乱而又“正确”的拼贴画。

  他们的脸上涂着厚重的油彩,红、黄、蓝三色交错,像某种原始部落的图腾,完全遮蔽了他们的真实面容。

  中间那人高举写着“we are together(我们在一起)”的彩虹旗。

  他左边的白人青年,身材高大,金发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他高举着一面彩虹旗,旗帜上用黑色马克笔写着潦草的英文:“Stop hatred against minorities(停止仇恨少数人)”。

  他的脸上同样涂着油彩,是狂放的黑色线条。

  右边的壮硕青年,步伐沉稳,肌肉将T恤绷得紧紧的。

  他也举着一面彩虹旗,上面写着“love wins(爱会赢)”。

  他们三人像一个移动的抗议符号集合体,沉默地穿过草坪。

  周围的学生停下了脚步,窃窃私语声响成一片。

  手机被纷纷举起,摄像头对准了这三个怪异的“表演者”。

  没人上来阻止,也没人敢大声议论。

  因为他们身上承载的符号太多、太杂、也太“神圣”了。

  你无法指责一个举着彩虹旗、身披环保和动保袖章、脸上画着“民族图腾”以及穿着特殊群体衣袍的人,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攻击,你都可能被扣上一顶“歧视”的帽子。

  这就是他们的铠甲,一层由观念和口号铸成的、无形的坚盾。

  这就好比拖把沾屎犹如吕布在世,谁碰谁都得粘一身屎,没有人敢触这个霉头。

  他们的目标出现在视野里。

  山口裕二和他的朋友正从一栋教学楼里走出来,两人嘴里叼着烟,有说有笑。

  他们还没有意识到马上就要屎到淋头了。

  看到这三个怪异的身影时,他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而林铮、山姆和史密斯也咧出了大大的笑容。

  山口裕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认出了那三人的身形。

  他身边的朋友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

  但已经晚了。

  高大的白人青年——史密斯,突然启动,他并没有跑得很快,而是用一种夸张的、舞台剧式的步伐冲了过去。

  他身后的山姆紧随其后,手中的彩虹旗在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

  中间的林铮,则以一种恒定的、压迫性的速度,不紧不慢地跟进。

  山口两人拔腿就跑,惊慌失措地穿过人群。

  “嘿!那不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山口吗?”有人认出了他。

  “追他的是谁?行为艺术社的吗?”

  “天啊,他们看起来好吓人。”

  史密斯从腰间掏出一个旧扩音器,没有喊话,而是按下了播放键。

  一阵刺耳的、混合着警笛声、猪叫声和婴儿啼哭的噪音,瞬间响彻整个草坪。

  这声音毫无逻辑,纯粹是混乱的集合,却比任何叫骂都更能吸引注意力,也更能制造恐慌。

  山口两人在噪音的追逐下,仓皇地在校园里奔逃。

  他们不敢跑出校园,因为校外的世界没有规则。

  他们以为校园是安全的,有规则的。

  但今天,规则本身变成了追逐他们的怪物。

  他们跑向校警亭,但当值校警看到追逐者身上的彩虹旗和各种臂章时,犹豫了。

  他拿起对讲机,向上级汇报情况,言辞谨慎,只说是“一场涉及多个文化符号的……行为艺术”。

  山口两人绝望了,他们想冲进人群寻求庇护。

  但人群像被礁石分开的潮水,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通路。

  摩西分海属于是。

  没人想惹上这三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

  最终,山口和他的朋友被堵在了大学纪念钟楼的台阶下。

  这里是校园的中心,人流量最大。

  此刻,台阶周围已经围起了一圈密不透风的人墙。

  噪音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山口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史密斯和山姆一左一右,将他们夹在中间,两面彩虹旗像审判的旗帜,在他们头顶飘扬。

  林铮缓缓走到他们面前,站在比他们高一级的台阶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他脸上的油彩在阳光下显得诡异而庄严。

  “Why?”史密斯将扩音器凑到嘴边,声音不大,却通过电流传遍了整个小广场,“Why do you hate diversity? Why do you reject our message of love?(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仇恨多元化?为什么你们要拒绝我们传递的爱?)”

  山口裕二脸色涨红,他环顾四周,看到的全是举起的手机和冷漠或好奇的眼睛。

  “你们这些疯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他怒吼道。

  山姆立刻往前踏了一步,他那壮硕的身体充满了压迫感,他对着人群大喊:“He’s using ableist language! He called us crazy! This is discrimination against the neurodivergent community!(他在使用歧视残障人士的词语!他骂我们是疯子!这是对神经多样性群体的歧视!)”

  人群中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骚动。

  “天啊,他居然用‘疯子’这个词。”

  “这是典型的歧视言论。”

  “Ableism(残障歧视)在我们的校园里是零容忍的。”

  山口裕二懵了。

  他只是本能地骂了一句,却瞬间被贴上了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标签。

  他的朋友试图辩解:“我们没有!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是他们……”

  史密斯立刻打断他,用扩音器悲愤地说道:“You are invalidating our feelings! This is psychological violence!(你在否定我们的感受!这是精神暴力!)”

  “精神暴力”这个词一出,周围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在当代的美国大学校园里,这个指控的分量,有时甚至超过了身体伤害。

  山口裕二感到一阵眩晕。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张由各种“主义”和“标签”编织成的大网。

  他说的每一个字,做的每一个表情,都会被解读为某种“歧视”或“暴力”。

  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武器。

  对方的铠甲太厚了,厚到足以反弹一切逻辑和常识。

  周围的看客,成了这场审判的陪审团。

  而他们,从一开始就被判定有罪。

  寂静中,林铮终于开口了。

  他没有用扩音器,声音平静而清晰,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入山口裕二的耳中。

  “Yamaguchi Yuji.”他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山口身体一颤。

  “我听说,你的祖父,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商人。”林铮缓缓说道,他的目光穿过油彩,死死地盯着山口的眼睛。

  山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那么,我想知道,”林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在1937年,你那位‘受人尊敬’的祖父,在中国的南京,做什么‘生意’?”

  这个问题像一颗炸弹,在山口裕二的脑中轰然引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的学生们听不懂这其中的深意,他们只是困惑地看着,不明白话题为何突然跳转到了遥远的历史。

  但山口裕二懂。

  他和他朋友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私人间的斗殴,邻里间的冲突,在这一刻被无限拔高,升格成了一场历史罪责的清算。

  林铮向前一步,走下台阶,与山口裕二面对面,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眼中急剧放大的恐惧。

  “Confess.”林铮用英语说道,这个词简单而沉重,“Confess the sins of your ancestors. For the women they raped, for the children they murdered, for the city they burned to the ground. Confess, here, now.(忏悔。忏悔你祖先的罪孽。为那些被他们奸淫的女性,为那些被他们屠杀的孩童,为那座被他们焚烧殆尽的城市。忏悔,在这里,现在。)”

  史密斯和山姆适时地将彩虹旗压得更低,旗帜的边缘几乎要触碰到山口两人的头顶。

  旗帜上那些代表“爱”与“包容”的口号,此刻却成了最强力的枷锁。

  山口裕二浑身颤抖,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我……”

  他旁边的朋友已经崩溃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用日语不停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山口裕二还站着,那是他最后的尊严。

  “Why should I… It’s not me…(我为什么要……那不是我……)”他用英语艰难地辩解。

  林铮笑了,油彩下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山口裕二的脸。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所有围观的学生,用一种清晰、洪亮的声音说道:“Today, we are witnessing a historical denialist. A person who refuses to acknowledge the war crimes, the genocide, the massacre happened in Nanjing in 1937!(今天,我们正在见证一个历史否定主义者。一个拒绝承认1937年在南京发生的战争罪行、种族灭绝和大屠杀的人!)”

  “历史否定主义者!”

  这个帽子太大了,大到可以压垮任何人。

  人群彻底哗然。

  他们或许不清楚南京大屠杀的具体细节,但他们知道,“否定历史罪行”在任何文明社会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无数道谴责、鄙夷、愤怒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山口裕二。

  他感觉自己被剥光了,赤裸地站在全世界面前,接受审判。

  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词语。

  “I… apologize… for what my country… did… during the war…”(我……道歉……为我的国家……在战争中所做的一切……)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林铮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

  目的达到了。

  这场精心策划的、荒诞的公开羞辱,以一种最彻底的方式,击溃了对手。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对着史密斯和山姆点了点头。

  三人保持着来时的队形,沉默地、庄严地,穿过自动为他们分开的人群,缓缓离去。

  身后,是两具精神上已经死亡的躯壳,和一个充满了震惊、困惑与议论的广场。

  阳光依旧明媚,但有些东西,已经永远地改变了。

  当他们走出足够远的距离,确认无人跟随时,史密斯和山姆再也忍不住了。

  “噢我的天!林!你看到了吗?他最后那个表情!简直比死了还难看!”史密斯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脸上的油彩因为笑容而裂开。

  山姆也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他用力拍了拍林铮的肩膀:“干得漂亮!这比揍他们一百顿都解气!”

  他们的脸上挂着胜利的、兴奋的笑容,为这场完美的复仇而狂欢。

  林铮没有笑。

  他脸上的油彩依旧完整,那是一张坚硬的面具覆盖在上面。

  他体内某个柔软的、会愤怒、会犹豫的部分,在刚才那场狂欢般的审判中,彻底死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硬的、冷酷的壳。

  这层壳能保护他,让他适应这个世界的疯狂。

  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在看一件工具。

  原来,有些债,只能用另一种疯狂来偿还。

  他想起山口裕二最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只想在夹缝中求生的留学生了。

  他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一种更冷酷、更坚韧、也更危险的东西。

  这股新生的力量,会带着他走向何方?

  他是否,也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将他人尊严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阳光,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是两个还在为胜利欢呼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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