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32:逆袭从邂逅费雯丽开始

第305章 三不管

  李向天、李向真、李向来是李氏三兄弟的本名。

  李向天就是唐璜的父亲,约翰·李·芬奇。李向真是李响的父亲,李向来后改名李慕华,是他们在美国的三叔。

  李向真继承了父亲的舰队,也谨守祖训没掠夺过国人的船,只在印度洋上飘着。印度洋航线是英国与香港贸易的核心通道,在早期不挂李字旗就别想安生过去。

  何东早年升任怡和洋行下属保险公司经理后,就兼营航运贸易,从菲律宾、爪哇进口原糖。与李家打过交道,不但熟识李向真,更拜见过李沐泽。他与李向真都是混血,数次交道后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之交,如今乍逢故人之后,已然失态。

  何甘棠挪到李响身边,开始询问他的境况。

  李响再傻也知道自己大伯这一支的隐秘不足与外人道,只托词,自家舰队出事后,流落到伦敦,与得罪了亨特利的唐璜联手。事后,两人结为兄弟,一路扶持至今。

  众人唏嘘,何东举杯相敬,“芬奇先生,请饮此杯,你能护住向真老弟的孩子,我何东记你这份情。”

  唐璜没好气瞥了眼李响,喝干杯中酒。

  酒席中最无聊的当属克拉拉,唐璜没直接介绍她的身份,别人只以为她是唐璜的情人,虽没有慢待也没格外关注。

  大御姐的风范是隐藏不住的,不少人偷偷看她。几个对旧事不感兴趣的小辈开始用英文搭讪,其中就有何老先生的侄孙贺鑫。

  经历过世态炎凉的贺鑫很珍惜能回到家族的机会,完全无视了克拉拉的艳光四射,只在听到她提及拉斯维加斯时,开始频频关注。

  “小姐,您是在做博彩业吗?”

  唐璜被这句话吸引,饱含深意看过来。何家后代里断层式领跑的第一人,要开始发力了?

  “不,我做酒店生意的。”

  唐璜指着克拉拉说:“忘记给大家介绍了,这位是我最亲密的商业伙伴,克拉拉・路易丝・波斯特利女士,她名下有美洲最大的院线系统,格劳曼中国剧院、纽约无线电城音乐厅等等都在她名下,她同时也是拉斯维加斯的大地主。”

  众人这才知道身边坐着真神,顿时气氛更加浓烈。

  贺鑫却转向唐璜说:“芬奇先生,我有一艘船,能否挂靠在您的码头?”

  尖沙咀海军船坞也就是唐璜九龙航运所在地,紧邻维多利亚港最繁忙的水域,是香港九龙的核心商业区,最理想的停靠地点之。

  唐璜笑而不语,自家的船都停不过来,你一艘船来凑什么热闹?

  贺鑫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他的货运主要是在香港和澳门之间。货物上了岸,后续怎么走,取决于其他商人的渠道。

  如果挂靠在唐璜的船坞,意味着,从“佛山号”卸下的货物,可以直接装上火车,经深圳罗湖进入中国内地。这不仅让他的运输网络从“港澳点对点”升级为“澳门-香港-中国内地”的三角网络,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直接对接内地的进出口商,绕过香港的中间商,独享从澳门到内地的货运利润。这相当于开辟了一条新的黄金航线。

  “其实九龙城寨的事我略有耳闻。”

  “贺鑫”何甘棠厉声开口。

  何老先生面色不虞,这个侄孙跟他爹一样,赌性太大。他爹何世光带着几个兄弟,将家族的巨额财富当做赌注,押在股市必涨的单一赌局上,不仅输掉了所有家产,还背上了巨债,最终身败名裂,抛妻弃子逃亡越南。他就不能吸取点教训吗?九龙城寨不是险,是脏,牵扯了太多的隐私勾当,牵连了太多的人,谁翻开它谁就要得罪所有人。

  何东的三缄其口,让唐璜也意识到九龙城寨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原以为不过是个三不管的匪窝,现在看来里面有不可为人道的秘密。

  剩下的饭局索然无味,最后告辞离开时,李小龙被何甘棠留下了,同样被留下的还有李响。

  唐璜没有拒绝,只是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他一眼:“管住你的嘴!”

  李响看懂了大哥的意思,心说,老子今天晚上到明天一个字都不说。

  回到半岛酒店,警务处的人已经在等了,手里拿着那封信。

  信是用汉语写的,内容很简单,就是拿钱赎人,两天后不见钱就撕票。警方的态度明显是让吕乐这个惹麻烦的家伙去死,警方给绑匪赎金?这不是搞笑吗?

  绑匪要挟警察本身就是搞笑,唐璜没笑,对于九龙城寨他只是看过相关影视剧,知道脏、乱、差,可荧幕里总是能营造出独属中式江湖的浪漫。

  陆展在唐璜看完信后也拿起来,与韩氏兄弟传阅。

  “大少爷,我们走一趟?”

  唐璜摇头,你们也不年轻了,跟我过了这么多年安逸日子,身上的本事还能剩下几分?再者说,我犯得着为了不相干的人用你们去赌吗?

  “张宾什么时候到?”

  陆展算了算日子,“还要过几天。”

  张宾收揽了一批能打的汉子,他本人又是个野路子出身的武痴,与陆展这种正统出身的护卫不同,没有派系成见甚至没有国籍概念,只追求实用。是兄弟几个里唯一还没成亲的,整日里身边围绕的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打手。

  第二天,贺鑫毫无意外登门拜访。

  李响是跟他一起回来的,何老与李向真平辈论交,因此李响相当于贺鑫这一辈的叔叔。

  “哥,我能看出来他们对我爹是有感情的。”

  你能看出来个屁,唐璜才不信这种所谓的兄弟情,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你若不是跟着我,人家能赏你碗饭吃都叫有良心。

  贺鑫安静坐在沙发上,目光只局限在身前茶几,没有四处乱看,神态平静,身体也很松弛,不紧张、不做作。

  克拉拉裹着丝绸睡衣,翘腿坐着,雪白的大腿露出一半,叼着烟,手拿红酒杯。

  “你想跟我合作酒店?”

  “是的,芬奇先生既然选择将航运公司总部设在香港,想来是看好这边的发展,这里百废待兴,正是插手酒店事业的好机会。”

  “你能干什么?”克拉拉不喜绕弯,直白地问:“我凭什么和你合作?”

  贺鑫微笑着说:“我能帮您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也能帮您很快拉起合格的管理团队,您只需要派财务监督,其他一切都不用您费心,而且我只有一成股份。”

  克拉拉笑了,轻吐烟圈,“你这是……”话到嘴边,突然想不起唐璜教给自己的成语。

  已经在内间和李响交流完的唐璜,走到克拉拉身后,伸手搭在克拉拉肩头,接住她的话,“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贺鑫连连摆手,轻笑,“没有,我最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说完直视唐璜。

  克拉拉起身将座位让给唐璜,反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俯在他身后。

  唐璜拉起着克拉拉的手,“你应该是对我有所了解,香港这边,包括码头、置地等等都是我的闲棋,闲这个字很好,可现在好像闲不起来了,这让我很困惑。”

  “先生说笑了,些许麻烦对您来说,应是不值一提。”

  贺鑫重新坐直身子,“九龙城寨其实连麻烦都算不上。”

  随着他的讲述,唐璜这才对九龙城寨有了些正确认知。

  典型的三不管地带,原本国民政府战后想收回,被英国否决了。内战开始后,国民政府顾不上这里,英国被殖民地独立潮闹得也没心思管,香港殖民地政府又无权管,导致这里上一任的有效管理者还是大清。

  从去年底到现在无数难民涌入且呈上升趋势,现在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外界甚少有人知道,这些难民里掺杂着大量溃兵和逃兵。已经不能用脏、乱、差来形容了,在被拆除前它的人口密度是世界第一,并且是断崖式领先。

  那赌、那烟、那技等场所遍地,环境可以参考一下印度的孟买塔拉维贫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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