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德死了。

　　第二天，唐璜看到报纸上的照片，托德在家中自杀，报纸是从房门下塞进来的，无名小报。

　　餐厅吃早餐时，唐璜将报纸递给海蒂。

　　可怜的女人昨夜没睡好，本就精神不振，再被报上照片刺激，眼看着人更憔悴。

　　“你就这么想得到我？”

　　海蒂本能觉得唐璜是在威胁，昨晚想了好久，尤其是唐璜的话，翻来覆去无法决定去留。

　　唐璜无语，不看她，用餐刀均匀地将黄油抹在面包片上。

　　以海蒂的头脑，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过激了，真正想威胁的人应该是唐璜。

　　出于歉意，海蒂主动为唐璜倒了杯咖啡。

　　“抱歉，我太激动了，如果你真想做什么，昨天不会放我离开的。”

　　“你误会了，昨天你跟个死人似的，会很无趣。”

　　“唐璜！”

　　海蒂有些崩溃，长这么大身边到处都是恭维和献媚，唐璜的直白让她难以忍受。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

　　海蒂泄气地趴在餐桌上，是啊，自从拍了那部电影，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像是看站街的女人，像是唾手可得的玩物。

　　“还有，你知道什么是情妇吗？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出现在我身边或者是床上。”

　　唐璜继续用平淡口吻，剥离海蒂仅有的尊严。

　　“这就是交易，我给你，你想要的，金钱或者事业，你给我，你的能力或者身体，我又不是拿你当老婆，我犯得着惯着你吗？”

　　“求求你，放过我吧！”

　　海蒂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绝对不是这个，哀求着唐璜。

　　唐璜喝了口咖啡，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

　　“去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我们要去洛杉矶，我的电影首映式在中国剧院举行。”

　　海蒂绝望，眼泪已经在眼眶酝酿。

　　唐璜俯视女人，在她眼泪落下时才伸手，轻轻抹去。

　　“你心心念念成为演员，不想去好莱坞看看吗？给你几天时间认真考虑，如果你选择离开，我会送你上船。”

　　海蒂震惊抬头，连着下了两天雨的纽约，此时阳光驱散乌云，恰好透过窗户在唐璜身后形成光晕。

　　唐璜温暖的笑着，抚摸海蒂脸蛋，用手指勾着她下巴，几年后米高梅说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确实有点道理。

　　“海蒂，做决定前想清后果，下次你碰到的人一定不是我。”

　　唐璜走了，海蒂的目光紧随他的背影。

　　火车穿梭在美洲大陆，已经三天。

　　窗外的景色从东海岸工业城镇与茂密森林，逐渐过渡到中西部大平原。

　　海蒂撩起厚重的丝绒窗帘，安静看着外面，好莱坞就在前面，我该何去何从？

　　瞭望车厢，雷电的商务套间内。

　　唐璜坐听着塞尔兹尼克的秘书，详细介绍首映式流程。

　　“大卫为了你的首映式，动用了很多私人关系，克拉克·盖博、琼·克劳馥都会出席。”

　　这两位目前最顶级的巨星都来自米高梅，唐璜想起塞尔兹尼克是米高梅掌门人女婿的身份，含蓄微笑，接着向下看，名单很长，导演、编剧、摄像栏里看到了黄宗沾。

　　唐璜很想再次见到他，名单最后特意标注，葛丽泰·嘉宝不走红毯但会出席，同样不走红毯的还有凯瑟琳·赫本。

　　唐璜已经开始期待，身体里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对了，你的女伴需要我给你安排吗？”

　　塞尔兹尼克插话，说：“你房间的那个女人不行。”

　　“莫琳·奥利沙文，可以吗？”

　　“嗯？演《人猿泰山》的那个莫琳？你怎么认识她？”

　　“我未婚妻的闺蜜。”

　　塞尔兹尼克撇撇嘴，他本身就是高度好色且在道德上相当随意的人，出于利益考虑还是提醒唐璜。

　　“玩玩没事，千万别闹出什么绯闻。”

　　都还没上手呢，唐璜无意解释，只答应着走出包厢。

　　狭窄的过道中仅容一人独行，因为是在车上，李响他们并没跟着。

　　唐璜刚走到瞭望车厢与软卧车厢的连接处，便看到个身材壮硕的背影。

　　那人面朝车外，手上的雪茄已经点燃过半，听到响动，扭头看过来，刀削般的五官上，深邃而锐利的蓝眼睛很是瞩目。

　　唐璜侧身，正要过去。

　　“如果可以的话，芬奇先生，能否聊聊？”

　　唐璜停止脚步，微微后退。

　　“我是本杰明・西格尔，别人都叫我本杰明・巴格西・西格尔。”

　　巴格西？臭虫，这有什么好骄傲的？

　　唐璜马上想到了巴格西-梅耶帮，因为卢西亚诺的缘故，最近没少打听道上的事。

　　“专业的事当然要由专业的人出面，卢西亚诺不懂电影，我懂。”

　　唐璜跟在他身后，眼看着他推开自己的软卧的门。

　　海蒂正在整理唐璜的床铺，听到身后声音，回头看到本杰明后有些惊讶。

　　巴格西吹了声口哨，对唐璜说：“好命的家伙，您从哪里找到这种货色的？”

　　唐璜挤进来，拉着海蒂的手让她坐里侧。

　　“西格尔先生，有什么事吗？”

　　“叫我本杰明或者巴格西就行，我是卢西亚诺叫来保护你的，本身我也对电影行业感兴趣，希望能向您学习。”

　　巴格西的话说的很客气，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海蒂看，唐璜真信了。

　　这不就是监视吗？唐璜摇摇头，但他知道没法拒绝。

　　“行了，我知道了，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但不要打扰到我。”

　　“嘿嘿，您可以无视我，就算您在办事我也只看不说话，更不会动手。”

　　李响这时推门进来，听到巴格西的话，直接就是一脚。

　　巴格西踉跄两步，勃然大怒，挥拳砸来。

　　李响沉肩格挡，顺势顶肘撞他肋下。

　　巴格西闷哼弯腰，李响探手扣住他手腕，反拧着按在车厢壁上，指节发力，听得“咔”一声轻响。

　　“嗯”巴格西痛呼被李响的按住嘴，给了堵回去。

　　“妈的，没枪你们算个JB。”

　　李响骂骂咧咧从巴格西衣服里搜出武器。

　　唐璜先是拍拍海蒂的腿，安抚后笑着看向巴格西。

　　“保护我就算了，你现在只剩下学习，去先学学规矩吧。”

　　李响押着巴格西出去。

　　海蒂泄气般依靠在唐璜身上，唐璜顺手搂着她的腰。

　　“这就怕了？不至于吧？”

　　“唐璜，送我走吧，我没办法想象身边都是这样的人，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很遗憾，让你先体验的是好莱坞的阴暗面，既然如此，不好奇好莱坞的吸引力在哪里吗？”

　　海蒂低着头不说话。

　　“很快你就能看到，我的承诺依旧有效，你想走我随时送你上船。”

　　唐璜继续蛊惑，这女人值得，后世人们尊称她为CDMA之母和Wi-Fi之母。容貌不输费雯丽，智慧堪比爱迪生，放她走？呵呵。

　　火车继续西行，窗外的平原在暮色中染上金红。

　　巴格西被李响带往列车尾部的行李车厢，这里地方宽阔，光线昏暗。

　　李响没再动手，只是蹲在他面前，点燃一支烟，塞进他嘴里。

　　巴格西肋下剧痛有些呼吸不畅，啐出一口血沫，蓝眼睛里凶光不减，却也多了份审慎。

　　眼前的这人气质明显不同，不是黑帮的狠辣更像是亡命徒般的决绝。

　　李响这辈子就跟混蛋打交道了，身边除了海盗就没别的。

　　两人都在寻思着要说什么的时候，朝克图走进来，本来就阴暗的房间被他完全挡住阳光。

　　“饿了，有吃的吗？”

　　瓮声瓮气的话飘荡在空间内。

　　巴格西眼皮子直跳，这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