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32:逆袭从邂逅费雯丽开始

第97章 赛珍珠

  圣佩德罗码头,夜色深沉,十月的西海岸码头,海风卷着咸腥的凉意,刮得码头的铁架栏杆呜呜作响。

  默里安排的船就泊在三号深水泊位,是艘近二十米长的小型远洋交通船。

  船主是个鬓角斑白的老水手,见唐璜一行人来,递过几件防水的帆布外套:“先生,按坐标走,大概要航上一天一夜。”

  陆展和李响带着兄弟们利落登船,检查船舱、整理物资,没有多余的声响,一看就是老手。

  唐璜最后登船,牛皮箱被他小心放在船舱的木桌上,里面是《面纱》的胶片。

  抬眼望,码头的灯火渐渐缩成一串模糊的暖黄,再往前,便是无边无际的北太平洋。

  “开船。”

  发动机响起沉稳的嗡鸣,震颤感透过船身传至脚底。交通船缓缓驶离泊位,劈开海面。

  船行向远海,码头的灯火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天地间只剩这艘船。

  夜色是纯粹的墨色,天幕却格外干净,密匝匝的星子铺满天际,从头顶一直延伸到海平线。星光落进海面,揉成粼粼的波光。

  唐璜靠在甲板的栏杆上,裹紧了帆布外套,海风卷着他的发丝,凉丝丝的让他脑子格外清醒。

  现在已经不用去想值不值得了,就连赛珍珠是否答应也无关紧要,做了就没遗憾,失败?

  “呵呵,”他低声自语,“不过是再来一次,还不至于从头开始。”

  李响端来热咖啡,黑咖啡的焦苦混着一点糖味,“哥,歇会儿吧,时间还早。”

  唐璜接过咖啡,依旧靠在栏杆上。

  夜色里的大海,有着让人安心的浩渺,“以前你们就是这么过的?”

  “啥?”

  李响扭头看唐璜所看的方向,“你说海上的生活呀?其实我长大的时候,咱家就很少干这活儿了,也就是我爸,你二叔,整天惦记着大海,其实海上哪有陆地舒服。”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从家事聊到未来,连唐璜孩子的姓名都起了好几个。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点点漫过天幕。海面浪涛被晨光染成了淡金,翻涌间,碎金在波峰波谷间跳荡,远处的海平线清晰起来,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唐璜困了,这几天都没睡好,躺在如摇床般的床上,没几下就睡熟。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找到了!左前方,那就是柯立芝总统号!”

  唐璜双手搓脸,爬起来,裹紧衣服走出来。

  左前方的海平线上,白色轮廓的船如同蛰伏在海上的山峦,随着船越驶越近,那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正是柯立芝总统号。

  船身通体洁白,数层甲板错落有致,烟囱里轻轻飘出淡白的水汽。

  交通船缓缓靠近,柯立芝总统号的船舷边,亮起了一盏暖黄的引航灯,软梯从二层甲板垂落,船舷边的水手探出头,笑着朝他们挥手,显然已经知道他们的来意。

  唐璜在李响等人的帮助下,登上软梯。

  大副等在甲板上,见唐璜上来,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又得体:“芬奇导演,您好,我是本船大副,船长已吩咐过,放映室调试妥当,您随时可以使用。”

  这就是钞票的力量,唐璜说:“谢谢,赛珍珠女士在那个房间?”

  大副想领他去,唐璜看了看表,时间太早,就嘱咐陆展他们跟着去,盯在门口,一旦赛珍珠出来吃早餐就去通知他。

  唐璜借了间船舱,换上得体的衣服,对着镜子开始整理仪容。

  8点的时候,陆展进来说:“她出来了,正在去餐厅的路上。”

  赛珍珠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素雅的米白色棉麻长裙,手里捧着本书,指尖夹着枚书签,桌上餐盘里有些简单的食物。

  唐璜深呼吸几口,走过去,微微欠身,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赛珍珠女士,您好。”

  赛珍珠猛地抬头,眼神惊讶,仔细看他,不认识,是同行的旅客吗?我的书迷,怎么突然出现?以前见过他吗?

  “您无需惊讶,我是昨夜从美国赶来的,刚刚登船,特意来拜访您。”

  这时,赛珍珠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中文。

  她合上书,站起身,惊讶的神色更浓,“您是?找我有事吗?”她的口音带有南京方言的韵味,属于下江官话的一种。

  唐璜能听懂,“我是唐璜·李·芬奇,一名导演,米高梅的导演。”

  米高梅的导演?赛珍珠更糊涂了,不是约好抵达美国就见面吗?他们这么着急吗?

  “我知道我的话很冒昧,但我不想失去这个机会,等您上岸,这部电影将注定与我无缘,我不想骗您,我现在和梅耶先生有冲突,他绝对是将我排除在外,我想说的是,至少在美国没有人比我更合适这部电影。”

  “因为你懂汉语?”

  赛珍珠的反应很平淡,只靠这个是不够的。

  “我想请您看部电影,我的作品,相信您会喜欢。”

  “哦?在这里?”赛珍珠有些惊奇,船上有电影院她知道也看过,惊讶的是眼前的年轻人能搞定这一切,从美国追到这艘船就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何况船上的人还听他的安排,他是什么身份?

  船上的电影院里,乡村民谣响起的时候,赛珍珠轻轻抹去眼泪。

  电影开始的时候,她看到是毛姆的作品《面纱》,就已经有些意动,她和毛姆都在中国生活过,两人有共同的朋友,胡适、林语堂。

  随着故事展开,她完全被吸引,没人比她更能体会到那种中国背景的惊喜,因为这就是真实。

  刚离开就思念,电影就像是完美的画卷,将她又裹挟进那个迷人的国度。

  故事结束了,《面纱》是一部深刻的悲剧,男主角沃尔特死了,映照出的是女主角凯蒂的觉醒与新生。

  泪水不只是为人物流下的,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回忆与过往。

  赛珍珠轻轻鼓掌,掌声在电影院里悠悠回荡。

  “你看过我的书吗?你准备怎么拍《大地》?”

  艺术家之间的事很复杂也很简单,你让我共情,我就认可你。

  唐璜笑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梅耶,你准备好接收惊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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