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32:逆袭从邂逅费雯丽开始

第32章 返回洛杉矶

  李慕华走出县监狱的时候,只看到李响。

  李响先是在地上摆了个火盆,又从车里拿出准备好的新衣。

  临时被叫来帮忙的伍锦霞端着一盆泡有柚子叶的水,这水是让李慕华洗脸用的。

  “李唐呢?”

  李响一时没反应过来,在意识到是唐璜后,脸色怪异。

  “忙,忙吧。”

  伍锦霞也奇怪,“一天没见到导演了,开机以后他都恨不得住剧组,他未婚妻也找不到他。”

  李慕华本以为伍锦霞是李唐未婚妻,见她这么说,心道侥幸。

  “导演?他是导演?”

  李慕华惊讶看着几人。

  “是啊,大导演,这已经是第二部电影了,第三部正在筹备中,声势很大。”

  “那他的未婚妻是?”

  “费雯丽、演员。”

  外国人也就罢了,还是个演员。李慕华文人气作祟,随即哑然一笑,自己能出来就是靠的侄子,还有啥资格挑剔?

  “这世道,他怕是也不好过。”

  李慕华就是因为反异族通婚法进去的,暗自为侄子担忧。

  “对了你父亲还有你大伯呢?”

  李慕华对父亲去世已有准备,可怎么也想不到两位哥哥也已逝去,此生再无相见之期。

  唐璜躲在费罗丽庄园,也是有不想见长辈落泪的顾虑。

  躺坐在摇椅上,头顶是果木清香。

  草场深处,野芥末花开成晃眼明黄。

  远处,伯恩家雇工的拖拉机突突作响,翻开去年残留的苜蓿茬,为新一季的牧草播种。

  空气里混着翻起的泥土腥气和畜栏飘来的淡淡氨味,毫无诗意,却充满力气。

  克拉拉提着水桶走过来,当着唐璜的面洗衣服。

  “那个谁,走啦?”

  “男人就是无情,已经忘了人家名字吗?”

  “过客而已。”

  唐璜不否认,看着不知是惺惺作态还是真找不到人干活的克拉拉,不过她动作娴熟,不像是装的。

  “我可以给你入股的机会,也可以带你去好莱坞。”

  海蒂终究稚嫩,让她带带也好。唐璜琢磨着继续说:“至于你能拿到多少,就看你的本事。”

  说到这里,唐璜用脚碰碰克拉拉,让她抬头看自己。

  “你这又是投怀送抱,又是伏低做小的,到底是碰到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克拉拉将贴身衣服拧干,放在旁边,双手将瀑布般的金色长发梳成马尾。

  “我第一任丈夫分给我几座农庄,第二任丈夫分给我几条船,第三任丈夫分给我旧金山工业协会的人脉,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

  “旧金山此时已经是座活火山,随时爆发。”

  旧金山总罢工!唐璜猛然想起,他在纪念馆照过相。

  对了,好像《旧金山纪事报》就是在此次事件之后没落的。

  唐璜想不起具体细节,可这些已经足够。

  随着交流深入,唐璜逐渐明白旧金山工业协会,实际上就是旧金山的隐形政府,权力大到无边。

  以现在美国大萧条的境况,工会已经被压抑到极致,爆发或早或晚。

  克拉拉能提前察觉到危机,除了她的敏锐,更多的是她的产业太复杂,接触的人太多,获得的信息也远远超过别人。

  与唐璜一样,她也是个自私的人。应对危机的办法是远离,损失肯定会有,好在都是不动产谁也抢不走。

  唐璜回到酒店时,李慕华已经恢复常态,郁郁紧锁眉间,少小离家,回首时已无故人。

  艾琳也在,她和李慕华从小学就同班,这种长久养成的情感,外人很难理解。

  安安如同乖宝宝,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就算唐璜进来也不抬头。

  “唐璜,你坐。”

  李慕华指着对面沙发,在了解到唐璜的情况后,他已决定以后只叫他唐璜。明明大好汉儿,不能用本名立于世间。

  唉,情怀终究敌不过利益。

  “我听艾琳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我谢谢你,但我不能要。”

  “三叔是要自立门户?”

  唐璜一句话就堵住李慕华的嘴,长子长孙不是用辈分就能压服的,尤其是家族事务上。

  艾琳浅浅微笑,李慕华什么都好就是矫情。

  “三婶,我们近日就会离开,有些话我就直接说了,如果协会和工会爆发冲突,你们会怎么报道?”

  艾琳皱眉,纪事报本身就是这个权势集团的核心成员和喉舌,还能怎么报道?

  “三婶觉得,新任总统罗斯福是怎样的人?”

  今天已经是五月十八号,罗斯福在五月份连着签署三条法令。

  大多数企业主抨击他是独裁者,是社会主义式的激进干预。

  “不管您现在怎么看他,他的强势毋庸置疑,日后若有事发生,三婶,您要让报社慎重报道,尽量保持中立。”

  唐璜先将话撂下,以后真有事发生,他是会干预的。

  报纸是这时代的主流媒体,《旧金山纪事报》如此大的体量和影响力,绝不能让它出事。

  时间缓缓来到五月二十五号。

  旧金山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今天是最后一幕外景戏。

  费雯丽和客串的黄柳霜同时出现在镜头中。

  原本的电影中,马如龙为追查线索,混入一个正在举办街头嘉年华的社区。现场有各种小摊、游戏和表演,人头攒动,气氛欢乐。

  改动后变成充满欧陆风情的教堂街头庆典。

  街道被布置得如同节日,挂着彩带和灯笼。

  临时演员们穿着旧式服装,在摊位间穿梭。

  镜头掠过踩着高跷的滑稽艺人、演奏手风琴的乐师,最后定格在一个用套圈游戏赢取玩偶的摊位前。

  费雯丽正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看着琳琅满目的奖品。她戴着精致的纱帽,侧脸在阳光下线条优美。

  此时,黄柳霜从她身后的人群中灵活地钻出,手里拿着笔记本。她似乎也被那些玩偶吸引,与费雯丽相视一笑,用英语轻声交流了几句。

  镜头在此处给了一个短暂的双人同框。

  没有戏剧冲突,只有两个不同背景、却同样耀眼的女性。

  “Cut!”唐璜的声音响起。

  这种连表演都算不上的出戏,对于两位女士来说纯属浪费,唐璜的电影女人只能是点缀,没有表现空间。

  唐璜迎向费雯丽,李响突然超过他,手里拿着鲜花冲向黄柳霜。

  唐璜呵呵笑着,祝福你,弟弟。

  晚上,剧组工作人员在打包行李,剪辑室里则是热火朝天。

  唐璜对剪辑的要求近乎变态,因为脑海里有成片,这就造成只要剪辑出来的东西他不满意,所有人只能返工。

  深夜,剪辑室的灯光还亮着。

  格拉迪斯·贝克坐在一台 Moviola剪辑机前,手指机械地转动着摇柄,屏幕上,费雯丽的脸庞一格一格地跳动。

  她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睛却越睁越大。

  “不对,不对。”

  她忽然低声嘟囔,声音干涩:“顺序错了,上帝的顺序不是这样的。”

  旁边的伊安疑惑看她:“格拉迪斯,导演要求的顺序就是这样,反打镜头接特写。”

  格拉迪斯仿佛没听见,猛地停下摇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球快速地左右震颤,视线死死对上屏幕里费雯丽的眼睛里。

  “她在看我!”

  格拉迪斯的呼吸变得急促,声音拔高,透着诡异的尖锐。

  唐璜被吓了一跳,看过来,什么情况?

  索罗尔德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这女人有病吧?前几天还好好的。

  格拉迪斯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胶卷筐,未剪辑的胶片‘哗啦’洒了一地。

  她不去看只惊恐地指着静止的屏幕。

  “关掉它!关掉!她的眼睛,那是魔鬼的眼睛,她在对我说话。”

  所有人都傻了,搞什么?工作压力太大,她疯了?

  房间里只剩下机器低微的电流声和她越来越失控的喘息。

  “妈妈?”

  细小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诺玛·简光着脚,抱着破旧的布娃娃,怯生生地站在那里。她是被外面动静吵醒的。

  格拉迪斯浑身一震,猛地扭过头。看到女儿,她脸上极端的恐惧像潮水般褪去。她松开抓着头发的双手,捋了捋散乱的金发,甚至还试图拉平衣服上的褶皱。

  “宝贝,你怎么醒了?”

  轻柔而平稳与几秒前的癫狂判若两人。

  “妈妈在工作,你先去睡吧。”

  诺玛·简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娃娃。

  第二天,唐璜拿着医院诊断书,甩在索罗尔德面前。

  躁狂抑郁型精神病。

  “这……”

  索罗尔德很冤枉,也无话可说,这谁能知道啊?她来这么久也没犯过病呀!

  唐璜有些后怕,说:“以后再招人,要份体检证明。”

  “嗯,我知道了,格拉迪斯怎么办?”

  “带回去再解聘吧。”

  五月的最后一天,唐璜看着剧组的人开始登车后,走到来送行的队伍前。

  “三叔,您先修养,等我在洛杉矶的房子装修好,我接您过去住几天。”

  李慕华唏嘘拍着唐璜肩膀,嘴里嘱咐的话说不完。

  唐璜又一次将海蒂扔下来,她会和克拉拉一起走,李响带着韩氏兄弟保护她们。

  唐璜上车的时候,看到安安和诺玛·简隔着窗户道别。

  两个小家伙在李慕华出狱前,同吃同住,建立了纯洁的友情。

  “你以后会在洛杉矶吗?”

  “不会的,我妈妈又犯病了,我或许还会被送回加利福尼亚州霍索恩。”

  “那我以后怎么找你呢?”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想当演员,像薇薇安小姐一样。”

  “那我以后能在电影上看到你吗?”

  “肯定可以的。”

  “那就好,等你出名了,我就能找到你。”

  “嗯嗯,不过,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会改个名字的。”

  “那你以后叫什么?”

  “嗯,我想想。”

  “快点,快点,火车要开了。”

  “玛丽莲·梦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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