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一个多月，报纸上的战争还在继续。

　　唐璜烦得现在已经不看报纸了，雷电华的大门口依旧每天都有零星的几个人举着牌子示威，这钱是真好赚。

　　论战最激烈的二月底，詹姆斯·斯图尔特参军的消息像是一道惊雷在美国炸响。没人可以想象这样一位年薪至少30万美元的奥斯卡影帝居然选择入伍，去当个月薪21美元的列兵，这不是作秀，他选择的不是文艺兵、宣传兵、后方文职，而是最危险的空战部队。

　　就连孤立主义者都在报纸上放下了追究唐璜的问题，转而劝阻詹姆斯，“这是一种人才的浪费”。

　　33岁还未婚的他，被人称为“美国头号单身汉”，他和当时好莱坞的风流做派格格不入，真正做到了零绯闻。

　　报纸对他做了个简短的专访，詹姆斯说的是：“不要去攻击我的老板，我敬重他，我不是受他的鼓动，我去年就有了当兵的想法，我们必须战斗的时刻到了。”

　　詹姆斯为唐璜分走了大半的关注，唐璜回报他的是一场盛大的告别仪式。

　　当晚，几乎所有与他合作过的女演员都亲吻他送别。女演员罗莎琳德·拉塞尔用她的手帕擦掉每一个唇印，并把吻过的女孩名字写在上面，这条手帕当作幸运符一直保留。

　　詹姆斯·斯图尔特是唐璜穿越至今接触的所有白人中，最配被称为完人的人，不管从哪个维度上看，他都是一个好人。

　　曲终人散的时候，唐璜留在了最后。

　　詹姆斯站在雷电华大门口，深情注视着这里的建筑，释然一笑刚转身，唐璜的胳膊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太瘦了，多吃点吧，军队的日子不好过。”

　　詹姆斯点头。

　　唐璜继续说：“当初是我接你来的，现在我送你离开，詹姆斯，答应我，我还想再迎接你一次。”

　　詹姆斯重重点头，给了唐璜一个憨厚的笑脸。

　　“走吧，我的英雄。”

　　唐璜将詹姆斯送上了车，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幕里，然后目视东方，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英雄，我敬重的是这种付出，我成不了英雄，我不配，但不妨碍我尊重。

　　三月初的时候，《低俗小说》的剧组终于成立。

　　费雯丽进组，文森特·维加的扮演者在众人起哄后落到唐璜身上，他主演的《卡萨布兰卡》获得一致好评，虽然被抵制但票房没丝毫影响，首轮已经逼近400万美元。

　　朱尔斯·温菲尔德的扮演者最后选中了刚在百老汇大获成功的加拿大·李，黑人。

　　这部电影采用非线性环形叙事，由序幕、三个核心故事、尾声五部分构成，人物与事件相互交织，时间线打乱重组。

　　从第一幕开始就展现出癫狂气质，情侣“小南瓜”与“小兔子”在餐厅吃早餐，一堆废话之后临时决定抢劫餐厅。

　　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唐璜和加拿大·李出场，尽管身穿正装，唐璜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慵懒的痞气，对，雅痞。松垮的领带歪在颈间，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走路拖沓，眼神半眯着漫不经心，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敷衍。

　　加拿大・李恰好与之相反，身姿挺拔，神情沉稳得近乎冷峻，眉眼间藏着不容置喙的气场，哪怕只是安静地站在唐璜身边，也自带压迫感，一松一紧的反差，气场拉满。

　　二人前往公寓取回神秘手提箱。

　　唐璜率先开口，语速缓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马沙这次的脾气，比上次还臭，要是取不回东西，我们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加拿大・李没有多余情绪，字字清晰：“取回来就好，别废话。”他的眼神锐利，扫过前方的公寓楼。

　　唐璜嗤笑一声，耸耸肩，脚步不停，“我可不想为了一个破箱子送命，你要是想逞能，自己上。”嘴上说着抱怨的话，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走到公寓门口时，瞬间收敛了所有散漫，眼神一凛，抬手轻轻叩了叩门，那股玩世不恭下的警惕，瞬间浮现。

　　加拿大・李身体微微前倾，低声提醒：“小心点，里面的人未必老实。”

　　门开的瞬间，唐璜率先侧身闯入，姿态松弛却暗藏章法，眼神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嘴里依旧说着不着边际的废话：“我们只是来拿点东西，识相的就交出来，省得吃苦头。”

　　加拿大·李紧随其后，一句话不说，眼神施压，那股黑人演员独有的硬朗与凌厉，打破了好莱坞银幕上对黑人的固有印象，在场的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费雯丽的眼神完全停留在唐璜身上。

　　拍摄间隙，

　　唐璜走到加拿大・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导演的认真：“很好，就是这种感觉，继续保持。”

　　加拿大・李连连点头，真诚地说：“谢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唐璜摇头，“结局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朋友，做好被谩骂的准备了吗？”

　　“呵呵，”加拿大·李笑着说，“我认为值得。”

　　很快，就是费雯丽饰演的米娅出场。

　　当她从化妆间走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被吸了过去。

　　一身极简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黑裤利落贴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没戴任何珠宝，没施浓妆，只唇间一点淡色。

　　明明素净到极致，却偏偏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

　　她无需刻意卖弄风情，那种从骨血里透出来的慵懒、冷淡的贵气，混着一点野，一点不屑，一点随时能把全场玩弄于股掌的媚。

　　灯光落在她脸上，轮廓清晰得近乎锋利。

　　片场瞬间静了几秒。

　　唐璜倚在墙边，看着她，这套服装今晚可以带回家。

　　费雯丽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极轻地一挑，那眼神、那表情，唐璜兴奋了。

　　“准备好了？”唐璜迫不及待地问。

　　“随时可以开始。”

　　“咔”拍摄开始。

　　文森特坐在沙发上，米娅从吧台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轻轻坐在他身旁。

　　她侧头看他，眼神半眯，满满的挑逗。

　　“你怕我？”米娅开口。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文森特声音偏低，视线落在地板上，不敢久看她。

　　“麻烦？”米娅笑了一声，轻而慵懒，“你杀过人，抢过东西，现在却怕陪一个女人坐一会儿？”

　　文森特终于抬眼，撞上她的目光。

　　那眼神太近，太亮，太勾人。

　　米娅微微倾身，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只是一碰即收。

　　“你知道马沙不会知道。”她轻声说，“也不会有人知道。”

　　文森特喉结动了动，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米娅慢慢靠近，直到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吻我。”她低声说。

　　文森特没有动，不是不想，是不敢。

　　米娅微微挑眉，像是看穿了他的挣扎，抬手，指尖轻轻按在他的唇上，按住他想说的拒绝。

　　“别装了，文森特。”她的声音更轻，“就这一次。”

　　她缓缓靠近，闭上眼。

　　文森特的心跳几乎炸开。

　　就在唇瓣将要相触的瞬间，米娅忽然停住，睁开眼，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低低笑了出来。

　　“逗你的。”

　　她收回手，靠回沙发，端起饮料，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掌控一切的姿态。

　　文森特僵在原地，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米娅瞥了他一眼，唇角微扬。

　　“你果然是个听话的狗。”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不想失去工作。”

　　“你不会。”米娅轻轻晃着杯子，“只要你不乱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始终没人喊“停”。

　　唐璜忍不住看剧组工作人员：“你们在等我们继续吗？”后面是你们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