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落幕
“满意了?”
唐璜看着艾丽娅凹凸有致的身体,眼睛里没有半点欲望。
艾丽娅翻身坐起,舒展腰身,凸出的部位更加挺翘。
“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喽。”
“得了吧,你不缺女人。”
艾丽娅收起诱惑姿态,站起来,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
女色这个东西,在唐璜这样的人眼里,永远都是附属品,属于香烟、美酒、豪车的一种,是点缀和享受生活的品类,就算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就算是他非常中意的情人,也不例外。
唐璜是复杂且真实的人,矛盾得如同白天在法院刺杀的人,正反两面随时转换。
“你答应我的关于卢西亚诺走私的所有账目,和意大利黑手党掌握的在欧洲各种线路和人脉。”
艾丽娅疑惑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些东西重要吗?当然重要,唐璜一个导演,他要来干什么?
“卢西亚诺答应给我三成债券,我需要制约他。”
“卢西亚诺承诺的就不会反悔,他这点信义还是有的。”
“如果,我想要的更多呢?”唐璜笑。
艾丽娅无语,摇头,贪婪的男人。
“你想要的都会有。”
唐璜满意点头,看艾丽娅的眼神终于变了,“包括你?”
艾丽娅咬着嘴唇,后退,眼神如拉丝,这意大利小妞的眼眸漂亮极了,五官精致的不像话。
“我?看你表现喽。”
她就要退出门。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非要杀他?”
艾丽娅用看犯错孩子的眼神看唐璜,摇摇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转身离开。
唐璜愣了足足两分钟,摸出烟,忘了点就这么叼着,继续发呆。
艾丽娅根本不信教,她父母就是死在去做礼拜的路上。
教……梵……这怎么可能?唐璜猛摇头,不能再深入了,这种事绝对不是自己能掺和的。虽然人是自己杀的,可谁知道?就算艾丽娅疯了出去乱说,谁信?
做过必有痕迹,纯扯淡,这世界上做了没痕迹的事多了。
BOI也好,芝加哥警察也罢,他们此时最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凶手,他们关心的是卡彭死后的后遗症。
阿尔·卡彭设立的秘密金库到底在哪?里面都有什么?这本就是历史迷踪。
唐璜拿起电话,半天才有人接。
“喂?”克莱德的声音很疲惫。
“抱歉,本不想打扰你,但出这种事电影还要拍吗?”
“拍,为什么不拍?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拍。”
唐璜叹口气,说:“我有些怕了,要不……”
“跟你有什么关系?”克莱德不耐烦地说:“你担心什么?”
“我!”唐璜欲言又止,最终开口:“我刚才剪辑的时候,我看到有神父开枪,他……他妈的不是演员。”
唐璜的话让对面的克莱德愣住,耳听得对面办公室从嘈杂变得安静,一个熟悉的声音隐约在说什么。
“你不用管别的,你拍的东西不要做任何剪辑,如实,懂吗?”
“那……我……可是……”
不看唐璜的脸,只听声音能感受到各种疑惑、害怕和不安;看他脸的话,却平静得有些冷漠。
“唐璜没人会在意你的,你只是个导演,没人会找你的麻烦,他们根本顾不上理你。”
当然,我只是个小人物嘛!唐璜笑得很开心,嘴里用无奈的语气说:“好吧,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唐璜比了个手指,演技依然在线。
BOI就是要乱,不乱的话成立FBI的意义在哪?
乱不乱的彻底和唐璜的剧组无关了,他们之后的拍摄很顺畅,或许是大家都感受到芝加哥此时的氛围,所有人都想逃离这里,演员和工作人员拿出了远超工作本身的热情和态度。
唐璜很满意,这部电影绝对大火,它太富有传奇性了。
梅耶甚至亲自打电话嘱咐,胶片一定要保存好,并再三强调不要漏下任何片段。
艾丽娅仿佛消失了,再也没出现。
唐璜倒是时不时和萨莉重温旧梦。
一次事后,房间里石楠花的味道混合着香水,就算是打开窗户也不能散尽。
沐浴之后的唐璜裹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遥望楼下的街道。
房间里没有别人,萨莉出去了。
拍摄这两天就可以完工,唐璜不准备直接回洛杉矶,他要去纽约和卢西亚诺完成交易。
芝加哥的事与他无关,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后面会发生什么,多少人的命运会被改变,随便。
唐璜就是个渣男,只负责爽。
他手指在《财富》杂志上敲打着,杂志中有篇文章就是写赫斯特报业的,赫斯特的资产虽估值高达2.2亿美元,但因税收及其他账目上的负债,公司可能很快出现现金短缺。
那批债券的到期日是1937年,快了,自己必须在这之前获得足够多的债券,足够支撑他发难。
房间的门被推开,萨莉手里拎着盒子走进来,看唐璜没走,松了口气。
“帮我带给她,她生宝宝的时候,我应该不能过去看她。”
唐璜看了看盒子里的各种婴儿用品,“她不缺这些。”
萨莉不说话,只执着地将盒子推到唐璜面前,唐璜只好接下来。
萨莉从来都不是谁的人,她属于克拉拉,克拉拉属于唐璜,所以她根本就是唐璜的人。
没有萨莉的刻意引导,不管是卢西亚诺或者艾丽娅甚至盖博,又怎么可能同时找到这里?
还是唐璜。
“我明天就走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你?”
唐璜表现得不舍,这女人的柔术绝了。
“得了吧。”萨莉才不信他的鬼话,这男人有多虚伪,她可太清楚了。
又过了三天,芝加哥的戏份拍摄完毕,剧组开始收拾行装。
唐璜已经订好去纽约的车票,就在他认为自己要离开芝加哥这个旋涡的时候,他的私人律师出现在他面前。
默里·乔蒂纳站在酒店大堂,身边还跟着两个人。
最讨厌意外,唐璜心里琢磨着,走过去。
握手后,唐璜不等他开口就说:“你是我的律师是为我解决麻烦的,希望你不要给我带来麻烦。”
默里微笑,“老板,有些时候有些麻烦,是为了今后替您解决更大的麻烦。”
唐璜摇头,你在练贯口吗?
默里闪开身子,露出后面的两个人,一个白人一个黑人。
“这位是威廉·道森先生,共和党籍市议员。”
唐璜肃然起敬,这可真是想不到,黑人!议员?1935年的美国。
让他更吃惊的是另一个人的身份,威廉·黑尔·汤普森,也就是大比尔·汤普森,阿尔·卡彭的好友,芝加哥最后一位共和党市长,当然是前市长。
他们是为什么来的?已经不用默里来解释。
唐璜请他们到会客区,他们感兴趣的只能是那天发生的事,他们想看我拍摄的片段。
现在芝加哥民主党当权,共和党的复起遥遥无期。再联想到今早看到的报纸,《芝加哥论坛报》头版头条追问:“谁在保护黑帮?”“市长与卡彭遗产有何关联?”
要不说政治最脏了,保护卡彭的还用问吗?当然是眼前这位大比尔。现任市长的竞选理念不就是打击黑帮吗?
黑白颠倒不外如是,唐璜才不管这些,脸上为难的表情很明显,只闷头抽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我可以让你们看。”
默里笑,两位威廉也笑。
他们包下一个小型宴会厅进行私人放映,现场除了剧组的工作人员,没放任何人进来,只有四个人坐在下面。
唐璜紧紧盯着他们的脸,在第一次射击时,他们明显色变但也不至于惊讶,当老神父出现后,大比尔的身子在颤,他佯装镇定,这可瞒不住唐璜的眼睛。
黑威廉低声嘟囔:“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影片很短,没有剪辑完全就是现场复现。
默里首先起身,将唐璜拉到一边,“老板,我不是在给你找麻烦,相反我是在给你找朋友,共和党从未像此刻这么需要朋友。”
“芝加哥……”
“芝加哥的事与您无关,但芝加哥之外的共和党至少会看到,您的善意。”
唐璜享受过特权,没有共和党的帮忙,他拿不到《大地》执导权。
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唐璜很明白。
插曲过后,再没有碰到别的意外,唐璜在第二天离开剧组,登上开往纽约的火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