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尔正式加入。

　　唐璜对他的要求是锻炼身体，李响是他的教练，不用教会他套路只要能摆出架势就可以。

　　西里尔很认真，每天除了舞台剧的工作都泡在制片厂。

　　一周时间。

　　随着霍尔曼律师通知资金到位，剧组的人越来越多。

　　唐璜深深愧疚，我会帮你照顾好费雯丽的，起码不会再让她感染肺结核。

　　费雯丽饰演女主角珍妮。

　　改编后的《A计划》，故事背景是英国，所有角色都是白人。

　　路过道具组时，发现木匠老钟在道具组厮混。

　　“老钟。”

　　老钟闻声立刻跑过来，将手在身上擦干净。

　　“大少爷。”

　　“你干嘛呢？”

　　李响的人都在剧组，这些人早年通过约翰都有英国籍。唐璜给他们发工资，想的是彼此有个照应。

　　“您的电影需要海盗相关道具，咱干的就是这活儿，我指导他们呢。”

　　也是，还有比海盗更懂海盗的吗？

　　唐璜想着叮嘱。

　　“看住小刀，别老让这小子去女演员换装区。”

　　“嘿，您放心，我盯着他。”

　　两人聊着天，门口进来个风尘仆仆的华人，手里拎着行李箱，脸上压抑怒火，愤慨十足。

　　“谁是制片人？”

　　唐璜看着这人有点面熟，不确认在那里见过。

　　“你是？”

　　“詹姆斯·黄”

　　黄宗沾看到老钟有些好奇，英国电影圈里还有中国人？

　　李响以为有人找事带着王常围过来。

　　黄宗沾更加惊讶，这么多中国人？

　　唐璜抱拳，用纯正汉语开口。

　　“我是制片人兼导演唐璜，敢问先生怎么称呼？”

　　黄宗沾的怒气被唐璜一句话驱散，目瞪口呆半响才有反应。

　　“鄙人黄宗沾，祖籍广东台山。”

　　唐璜想起后世似乎听说过这个人，相比他十次奥斯卡提名更为出彩的是，他抗战时期随身携带“我是中国人”的牌子。

　　“欢迎你，同胞。”

　　“同胞？”黄宗沾看着唐璜五官立体的脸，虽然很柔和但标准白人长相，肤色更是白的有些夸张。

　　“粉底打的厚，局部画过妆。”

　　唐璜乐呵呵。

　　“混血，我爸就是混血，我爷爷是标准的中国人，怎么？你歧视我？”

　　“我歧视你？”

　　黄宗沾苦笑：“咱还有资格歧视别人吗？”

　　“谁让咱被大清朝给霍霍了呢，历史会证明，没人有资格歧视中国人。”

　　短短几句话，黄宗沾忘掉了被逼迫赶来的无奈。

　　“都是中国人，你们需要我直接找我就是，何必用那些手段。”

　　唐璜知道亨特利的手段肯定不光彩，没解释只不住道歉。

　　男人，尤其是同族的男人之间，一顿酒就能建立友情，何况还是三顿。

　　酒席中，喝高了的黄宗沾卸下面具，破口大骂。

　　“你知道吗？跟我过了这么多年的老婆，美国他妈的不承认我们合法。”

　　唐璜给他继续倒酒，指着自己脸长叹。

　　“我他妈画成这鸟样，是为了啥？”

　　“唉”

　　各自心酸，千般无奈。

　　喝到天亮，黄宗沾再次清醒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迷迷糊糊看着墙面角落微微霉斑，想起这里是唐璜的家，坐起来，床头柜有杯水。

　　口干舌燥的他，一饮而尽后才发现，水杯旁的剧本。

　　随意拿起来，看着看着就忘记时间。

　　剧本里自行车追逃的镜头调度，简直是反常规操作，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脑子里全是怎么固定镜头才能不晃的念头。

　　唐璜陪着找来的费雯丽散步。

　　公寓旁边是维多利亚时期的修建的园林，大片草坪、喷泉和参天古树。

　　通幽小路，婉转流长。

　　“你得逞了。”

　　唐璜无语含笑，表情自得。费雯丽又不是傻子，相反她很聪慧，始终看不清自己心思才是奇怪。

　　“难为你费尽心思编制陷阱，你不但演技出色，编剧的功力也很深。”

　　明白人幡然醒悟后，会激化到胡思乱想，唐璜知道不能让她继续正确下去。

　　“承认自己出色很难吗？”

　　费雯丽讶然。

　　“面对你这么美丽的女人，那个男人能不动心？这怪我吗？”

　　唐璜将不要脸展现的淋漓尽致。

　　“霍尔曼先生守旧，你能否认吗？你对事业的野心，你能否认吗？告诉我，假设你们结婚，结局是什么？”

　　结局，费雯丽不敢想。

　　“回家吧”

　　唐璜指着前面停好的汽车，陆展正在开车门。

　　“你来找我如果是指责我，那我承认，我喜欢你，想拥有你，但我想要的不是美丽的薇薇安，而是女演员费雯丽，我给你起的名字，好听吗？”

　　费雯丽绷着嘴唇，眼神闪躲。

　　“好好想想，问问自己，到底想要做哪一个？我发誓不会再见薇薇安，只会默默祝她幸福。”

　　唐璜转身。

　　“费雯丽，我期待与她相见。”

　　对于费雯丽，没半点内疚。历史上她就是为事业离婚的，早晚而已。

　　唐璜哼着歌推开家门。

　　“手持？你在开玩笑，你是摄影师，那玩意有多重你不知道？”

　　“我知道4-5公斤，哦，十几磅重，我可以将它固定在自行车上。”

　　“对焦呢？”

　　“这个，我穿轮滑鞋？”

　　索罗尔德和黄宗沾在热烈讨论。

　　对他们的工作态度，唐璜表示满意，我已经准备好了。

　　11月3日，开机日流程。

　　《A计划》剧组所有人员齐聚。

　　主角：男主角林肯·佩恩，饰演者西里尔・库萨克。

　　女主角珍妮珍妮·艾瑟琳，饰演者：费雯丽。

　　配角若干。

　　导演：唐璜。

　　副导演：索罗尔德・迪金森

　　摄像师：黄宗沾。

　　动作指导：李响团队。

　　灯光师、美术及场景设计师等全都是制片厂提供的专业人员。

　　唐璜站在海盗船布景的甲板上，双手插兜，语气平淡却有力量。

　　“你们上贼船了。”

　　底下响起笑声。

　　“记住今天，很普通的日子没有特殊含义，相信我，若干年后，你们会不时想起今天，并引以为荣。”

　　说完对场记点头：“开拍。”

　　场记板“啪”地拍下，黄宗沾的镜头对准演员，灯光师调整好灯光，索罗尔德观察场景细节，全程没人废话。

　　小刀许利抓着缆绳，从海盗旗杆上一跃而下。

　　开拍的第一天完美收官。

　　晚七点三十五分，唐璜终于等到戴安娜的电话。

　　约好的小酒馆，四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帽子的壮汉堵在门口。

　　唐璜出示身份证明后被放行。

　　李响和陆展被拦下。

　　李响不忿想要纠缠却被陆展拉住胳膊，严肃眼神示意他冷静。

　　“别冲动，他们不是普通人。”

　　两人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唐璜才出来。

　　嘴里有酒气，走路有些晃悠，陆展上前搀扶。

　　“哥，什么状况？”

　　唐璜没回答李响，只是带着醉意笑。

　　李响若有所思回头看酒馆。

　　那些保镖严守大门，任何人都不让进。

　　“别看也别问。”

　　唐璜打个酒嗝。

　　“洋酒真他妈难喝，以后你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