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5月，圣昆廷的拍摄继续。

　　整个剧组的运转在大卫的调理下，异常流畅。

　　唐璜的工作只有一个，就是喊：“咔！”

　　进入5月份之后，他喊咔的次数越来越少，一天两组镜头的工作量已经无法满足剧组的效率。

　　唐璜刻意压制着节奏，就算闲着也不增加。

　　创作是讲究饥饿性的，就如同房事，这玩意也伤身。状态来了干到死，有可能真死。

　　人是闲不住的，工作人员还好，保镖们最无聊。监狱里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这可不是后世的美国，恨不得改成养老院。

　　男人多了，财力无法展现，就只能展现肉体，也就是武力。

　　先是保镖们自发组织格斗比赛，很快囚犯们就心痒难耐纷纷要求加入。唐璜随意扔下的一叠美金像是点燃了油田的火苗，保镖和囚犯分成了两个阵营，由狱警作为裁判。

　　李响是最积极的，海盗窝里长大的他，太喜欢这样的氛围了。

　　“100美元，不！500，干死他！”

　　要不是唐璜拦着，他自己就亲自上场了。

　　毫无意外，保镖完胜。

　　所以说格斗、拳击这类以比赛为目的的竞技，看个热闹就得了。大招都在禁止范围内，对某些人来说太不友好了。体格制约了一切，吨位上的差距在不让攻击要害的比赛里，根本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李响是真喜欢，唐璜是看热闹。

　　久而久之，唐璜看出了点意思。

　　“你说我们在外面也搞一个这样的比赛，怎么样？”唐璜冷不丁开口。

　　“啥？什么比赛？”李响扭头。

　　“UFC”唐璜笑得很开心，今年NBA的前身BAA正式成立了，美国不仅是竞技体育的消费大国，更是全球体育商业化程度最高、市场规模最大的“超级消费大国”。

　　拳击比赛早就有了，综合格斗还未诞生。

　　没人比唐璜更清楚体育能带来的利润，毕竟洋基队每个主场都能给他带来至少5万美元的收入。

　　李响眼睛亮了，顾不得过来和他打招呼的乔，眼神热忱地看着大哥。

　　“我们把所有格斗形式，拳击、摔跤、泰拳、武术等等都综合在一起，制定规则分级别对战……”

　　唐璜的话不但吸引了李响，附近的人也都看过来，乔·摩根也听得格外认真。

　　“这样的话，你们觉得有吸引力吗？”

　　“太有了！”李响立刻响应，“哥，交给我，我喜欢这个。”

　　唐璜笑着点头，李响能不能做好其实不重要，这就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搞定的。必须要有庞大团队，最主要的是认可和推广，选手凭什么要来参赛？又怎么去收揽人才？

　　随便一想就是问题，唐璜安抚着搂住弟弟肩膀，“我最近都没时间，你既然想做，你就去调研和组建队伍，我支持你，拍完这部电影你可以跟我去香港，见见什么叫真正的擂台。”

　　“先生，您说的这种比赛，我见过。”

　　唐璜才看到乔·摩根，这个17岁的杀人犯。李响似乎总是爱跟这种人打交道，从起先的敌视到现在混成每天都要见面的朋友，鬼知道他这是什么癖好。

　　不等唐璜有反应，李响就好奇地问：“你说的是无限制格斗？”

　　“对，不戴拳套的那种，很刺激。”

　　看着两人热络聊天，唐璜撇嘴，希望这次老弟能够认真。李响这家伙干什么都三分钟热度，金矿那么赚钱的买卖就干了一年，跑到芝加哥混了三月伤好后就再没去过，其他的不提也罢。

　　摇着头，唐璜起身向剧组走。

　　下午要拍摄的是安迪爬过污秽下水道的戏。

　　从上午剧组就在调制污水，由无害的巧克力糖浆和温水混合而成。

　　尽管如此，盖博仍需在真正的泥泞河道中完成脱身后的戏份。他不仅要忍受恶臭，还得时刻提防农场污染物，这绝对是一次身心的双重挑战。

　　这些对盖博来说都是小儿科，唐璜觉得根本就难不住他，这家伙彻底疯魔了。

　　电影拍到现在，唐璜最庆幸的是选择用真实囚徒来当演员，以往几百人的群戏光是排练演员们的走位和行动轨迹，一个月都不够。现在呢，只要狱警卖力，多挥舞警棍和枪托，就能轻松搞定。

　　事实不出唐璜所料，下午的戏盖博拍了三遍就过了，后两遍还是他自己要求的。

　　6月份的时候，拍摄进入尾声。

　　安迪得到了救赎，盖博呢？他找到了自己的希望吗？

　　或者他到死都找不到了，唐璜这么想着，反正他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度过余生，人生谁能没点遗憾呢？

　　远在香港的陆展发来电报，船坞码头的改造快要完工了，华人海员也接回了愿意跟他们过去的家人。英国的帝国型远洋船开始交付，海员们不用适应，二战期间他们本就是在这些船上服役的。

　　九龙航运公司在赖特的运作下，已经开始承接新加坡、马来联邦、印度、缅甸、香港等地区的生意。

　　最让唐璜高兴的是，赖特与英伊石油公司签订了优先供油权，且价格极其优惠。

　　现在的问题是，美国这边的船什么时候能过去，赖特开始与各地政府洽谈军需物资运输的大生意，帝国型太慢了。

　　唐璜在安排好工作后，飞往华盛顿。

　　这是个涉及3000万美元的大单，唐璜必须要亲自出面。私人飞机上，艾琳将收集到的信息交给唐璜。

　　唐璜以为自己购买30艘胜利轮绝对是大客户，可在看到已经出售的数量和买家信息后，沉默了。

　　意大利：50艘。

　　荷兰：45艘。

　　法国：75艘。

　　最夸张的是希腊，以船王约翰·西奥多拉科普洛斯为首的一帮希腊船王，买了100艘。

　　文件最后特别用红笔标注，中国国民党的招商局购入144艘。

　　这还不算美国自己公司购买的，唐璜开始担心还有剩下的吗？仔细翻看后，才松了口气，以招商局为例，144艘里只有10艘自由轮，剩下的都是其他型号。

　　现在困扰他的依旧是国籍问题，别国政府出面是可以买船的，美国不对外籍个人或者公司出售。

　　所以一会要见到的人就格外重要了。

　　律师、前国会议员约瑟夫·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