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以前看穿越小说，总是能看到蝴蝶效应这个说法，现在想来，确实如此。他不过是提前一两年将全彩电影展现在大众面前，就能引发行业动荡。

　　事实上，全彩电影的出现，直接打破了自1920年代以来，好莱坞巨头加中小制片商共生的格局，开启了巨头垄断技术与市场的时代。

　　大萧条时期，好莱坞所有制片商的资金本就极度紧张，中小制片商的核心生存逻辑是低成本，全彩技术让其连入门制作的门槛都摸不到，1934到1940年，近七成的中小制片商倒闭，行业集中度大幅提升。

　　这点上，唐璜不愧是迪士尼的新股东，迪士尼就是靠全彩起家的，区别于黑白动画片，迪士尼的彩色动画片的票房，一枝独秀。迪士尼此时拥有特艺色三色系统在动画短片和长片领域的唯一使用权。

　　算计自己的是那些中小制片商？

　　唐璜很快就否定，仇视自己或许是有的，但那些中小制片厂如果有能力查到印度，还算什么中小？

　　毫无头绪，一连几天，唐璜都在琢磨这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日，唐璜接到了费雯丽的电话，“回来吧，他们到了。”

　　洛杉矶，唐璜的家。

　　李慕华和李响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盯着对面在和安安玩的旺财。

　　“这狗……”

　　“这是狮子。”

　　“这狮子怎么狗里狗气的？”

　　倒不是叔侄两人心大，旺财被唐璜养得一点狮子样没有，吐着舌头在安安身边蹦。

　　不小心碰到桌子发出响声，旺财居然人性化地偷瞄费雯丽，待发现她没看这边，才又和安安滚在一起。

　　唐璜进来的时候，安安试图骑在旺财身上。

　　“下来！”唐璜直接阻止，再怎么说旺财也是野兽，况且狮子的身体结构就没法骑。

　　安安撅着嘴，站在原地。

　　唐璜挥手，专门雇佣的驯兽师立刻将旺财牵走。

　　听到动静的其余人都看过来。

　　“三叔、三婶。”

　　唐璜一一打着招呼，热烈拥抱李响，然后看到黄柳霜，微笑道：“什么时候吃你们喜酒？”

　　黄柳霜含羞低头，李响乐呵呵地说：“明年底或者后年初，我们想回国看看，回来就办事。”

　　“回国？”唐璜皱眉，这时间段。

　　1927到1937年，是民国的十年建设时期，国内相对来说还算稳定，要是不乱跑只在上海等地转转，还是比较安全的。

　　唐璜没有反对，“回去看看也好。”

　　“哥，一起吗？”

　　“我？”唐璜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李慕华说：“一起吧，我也想回去看看，很多友人邀请我回国，人离乡贱，毕竟是中国人，怎么也要回去看看养育了我们祖辈的土地。”

　　唐璜终于点了点头。

　　晚饭过后，唐璜将李响拉到外面抽烟。

　　“日本人最近安生吗？”

　　“日本人？”李响想了想，说：“哥，你要不提，我都忘了咱们还和他们做过一场，早知道多杀几个，也算出气。”

　　1934年日本早已经占据东三省，是个中国人就不可能不生气。

　　“你怎么突然问他们？他们又找事了？”

　　唐璜摇头，不是他们吗？想来他们此时也不会在美国搞事。

　　“BOI的克莱德跟我说，有人在查我，我想了好几天也想不出来是谁？”

　　“既然告诉你了，你就直接问他们呗。”

　　“我……”对呀！我在纠结啥？他们既然能泄露这个消息给我，就不介意泄露更多，唐璜恍然大悟，自己钻牛角尖了。

　　“呵呵”自嘲笑了笑，唐璜狠狠拍李响肩膀。

　　“唉，你轻点。”李响下意识地躲闪，让唐璜色变，手感不对。

　　“别动！”

　　唐璜冷喝，一把扯开李响的衣服，他肩膀上包裹着纱布，隐隐有血丝外溢。

　　“怎么回事？”唐璜沉声追问。

　　李响讪笑，若无其事地说：“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受的伤。”

　　唐璜才不信，认真察看后，脸色越来越阴沉，是枪伤。

　　李响知道瞒不住，就直说：“我这不是闲的无聊，就在唐人街开了家店，本地堂口太没规矩了，我都交了两份钱，还接二连三的上门要，气不过就动了手。”

　　“你缺钱？”

　　“不缺，这不是闲嘛！”

　　“闲？你有多闲？闲就过来帮我。”

　　“哥，你这根本用不到我，而且，咱中国人在这边确实没什么好营生啊！干啥都受限制。”

　　唐璜没法说话，这就是现实。

　　“哥，我想去夏威夷，我在赌场里得了个矿。”

　　“你还赌博？”唐璜大怒。

　　李响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我没说清，我开赌场的，我不赌。”

　　你他妈在唐人街开赌场？你活该被打黑枪。

　　“什么矿？”

　　“是金矿，茂宜岛的，小矿洞，是个老鬼输多了从账上拿钱，还不起抵给我的，矿里有简易的钻机和矿洞，还有几个跟着他干的工人，连设备带人一起抵给我了，手续都齐，我让律师看过了。”

　　夏威夷，1934年的夏威夷还是美国海外领地，没跟着联邦执行严苛的排华法案，华裔在那边能正经做营生，矿产开采更是没种族限制。

　　唐璜想着，点头，替李响拉好衣服，问：“动手的人呢？明天见克拉拉后，告诉她名字，别的你不用管了。”

　　“怎么能找外人帮忙呢？要不是哥你催我过来得急，我让老韩他们就办了。”

　　“外个屁，外室算外人吗？她肚子里有你哥的种儿了，让你见她，主要是她手里有现成的矿场人脉，你又没接触过这个行当，让她找几个人帮你。”

　　李响竖起大拇指，调侃：“哥，你这是为老李家的子嗣绵延，鞠躬尽瘁了。”

　　“说什么呢？”费雯丽不知何时走到外面，黄柳霜搀扶着她。

　　唐璜忙上前托住妻子的腰，说：“闲聊呢，怎么出来了？”

　　“安娜还是想演戏，她想去欧洲戏剧舞台试试，我向她推荐了劳伦斯・奥利弗。”

　　“你和他还有联系？”

　　唐璜这明显带着酸味的话，黄柳霜都能听得出来，忍不住捂嘴偷笑。

　　费雯丽表情怪异，憋着笑，说：“嗯，许你左边一个克拉拉，右边一个玛琳的，我就不能有个异性朋友？”

　　“她们能一样吗？克拉拉都离三次了，玛琳还是个同性恋。”

　　“同性恋？展开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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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八卦的风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