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拍摄中
唐璜冷漠地从那个号称是麦世荣侄子的人面前走过,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李响径直用枪把手砸在他脸上,血水和牙齿飞溅出去。
“你刚才说啥?”
“我错了。”那人口齿不清,双腿发软。
其实白人欺负同胞固然可恶,但最可恨的是自己人欺负自己人。将无数同胞诱拐、贩卖到美国的各种矿场干到死的就是这类人。
从古至今乃至未来,自己人坑起自己人来都是最黑的,也不只是我们,哪个国家都一样。
李响打了几下就索然无味,刚想放他走就听唐璜说:“报警吧!”
李响一愣,看向大哥,“不至于吧,哥,你这是照死里整啊?”
“我看他们烦。”
唐璜没解释,以前没交集,他也犯不着专门针对这帮人,现在赶上了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李响可太清楚大哥的地位了,只手遮天有点夸张,可他要较真的话,区区一个洛杉矶的分堂不够看,总堂都要掉几层皮。
唐璜走到安良堂众人所在的地方。
“你们和香港还有联系吗?”
见唐璜发问,黄振声立刻说:“有的,芬奇先生,我们一直和香港有联系。”
“那边怎么样了?”
“唉,勉强维生吧,不过最近小日本也老实了。”
唐璜是想着明年去香港看看的,日本投降后,正是他接收产业的最佳时机,他的官方背景强得可怕,民间势力也可以借这边的堂口来串联。
“改天我做东,你们找一些熟悉香港字头的人来,我有事请教。”
“不敢、不敢,一定,一定,请芬奇先生放心。”
唐璜指着协胜堂那几个人,说:“这些人我帮你们料理了。”
黄振声大喜,雷洪身子向后缩了缩。
唐璜才没兴趣知道他们谈什么,无非是利益分配,少一家参与想来他们只会高兴。
警察来得很快,快得让围观华人咋舌。
唐璜回到车上就没下来,全程都是他的保镖在忙。
布鲁诺办事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枪,他面色平静,心里爽上天,还混什么黑帮,让黑帮见鬼去吧!以前偷偷摸摸拿着刀见了警察就要赶紧扔了,现在端着冲锋枪就像是拿雪茄,警察都不带看一眼的。
权势的魅力,让人沉醉。
唐璜要知道他这么想的话,肯定要骂他,拿枪上街算个屁的权势。
小插曲过后,唐璜也没吃饭的兴趣。
说来也怪,关圣帝君请回来后,《驱魔人》剧组再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拍摄进度隐隐有提升。
1945年1月,《惊情四百年》上映。
这是唐璜首次没有参加自己电影的首映式。
他认为影片不精彩,但从观众和影评人的反馈来看,有点打脸,虽不能说好评如潮,也相去不远。
马龙·白兰度的演绎,被广泛认可,票房也全线飘红。
眼缘也就是观众缘这个东西真的是不讲道理,大批观众心甘情愿地为他走进电影院。
剧作家田纳西·威廉姆斯在初见他时惊叹:“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年轻人。”
马龙穿着白T恤、皮夹克、牛仔裤的叛逆形象,引发了全美青年的疯狂效仿,他出现在首映式的时候,人们甚至忘记了唐璜的缺席。
拥堵的粉丝里,一群10岁左右的孩子都眼睛发光地看着他。
“我爱他!埃尔维斯,你知道吗?我爱他!”
埃尔维斯·普雷斯利同样疯狂,白皙的小脸上泛着激动的神情,嘴里喊着同样的话。
无数人为马龙而来,猫王也不例外。
唐璜是在剧组里通过报纸看到首映式盛况的,将报纸拿给他的是梦露。
“所以,你闲着没事就是专门来给我送报纸的?”
梦露噘着嘴,坐在唐璜身边,“他太爱出风头了,这毕竟是您的电影。”
唐璜没理会生闷气的梦露,前世你也是舔狗,“废话,他不出风头我怎么赚钱?他出的风头越大越好。”
梦露依偎过来,低声说:“叔叔,其实我也可以给您赚钱的,而且我很听话的。”
这丫头眼神像是要吃了自己,唐璜想了想,梦露确实算是蜜桃成熟了,是该找部电影将她推出去了。
至于吃不是吃的,再说,唐璜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推开了梦露的脑袋,“整天想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拍完这部电影,我去看看有没有合适你的本子。”
梦露不甘心地还要纠缠,手刚摸到唐璜的胳膊,就看到了唐璜危险的目光,立刻悻悻收手。
“知道了。”
唐璜正要让场记通知继续拍摄,就看到布鲁诺快步走过来。
“老板,门口有几个华裔想要见您。”
唐璜疑惑地看过去,见是前几天在唐人街见过的黄振声,便点了点头。
黄振声目不斜视地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两个身穿西服的男人,均是体形壮硕的汉子。
“芬奇先生,这两位分别是香港洪门致公堂的管事,与和胜和话事人姜唐的表弟。”
香港致公堂是美洲洪门在香港唯一正式支部,和胜和此时还是个小势力,才从和合图分出来不久。
黄振声继续说:“他们都是最了解香港的人,您想知道什么,他们都能为您解答。”
唐璜满意地点点头,美娱差不多了,以后该攻略港娱了。
“行,让他们留下吧,我忙完后会问他们。”
黄振声连忙答应。
唐璜拍了拍黄振声的肩膀,“老黄,谢谢啦,下礼拜我要去纽约,到时请五叔吃饭,你也一起。”
黄振声强忍激动,紧握唐璜的手不想放开,心里默念:机会!这就是机会!泼天的富贵来了。
今天拍摄的内容是蜘蛛步。
《驱魔人》的每一个特效都要一点点摸索,就是这种零散的工作拖延了拍摄时间。
泰勒的身体在楼梯的台阶上反向弯折,脊椎几乎要折断。
她腰间的钢丝穿过天花板的滑轨,由三个人在二楼的走廊里拉。钢丝勒进肩膀的时候,她倒吸一口气,不是演,是真拉紧了的绷。
唐璜冷酷的声音从楼下响起:“再弯一点。”
旁边的场记看了一眼剧本,上面标注了一个时间码:0.2秒。这个时长足够让观众看清她在做什么,但不给他们任何时间思考。
“不行了,”有人用对讲机说,“她坚持不住了。”
“不,我可以。”泰勒的声音里满是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