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从肝熟练度开始仙道修行

第19章 图穷匕见

  陆处实目光一凝。

  须知修行瓶颈,要么靠自身以水磨工夫,点滴消磨,要么便需借丹药之力强行冲关。

  而作为外门弟子,除了每半年领取的份例外,每隔十年更可获赐一枚破境丹。按理说不该受困瓶颈如此之久。

  他不由开口问道:“不知江师兄入门已有多少年了?”

  江仲平听他这般问,略一停顿,才道:“我自九岁破入炼气中期后,便经族中长辈引荐,拜入仙宗。”

  他语气微恍,又道:“师弟可是疑惑宗门每十年赐下的那枚破境丹?

  此丹于炼气修士而言,确是一份难得的破境契机。”

  “只是丹药亦有品阶高下。宗门分发予外门弟子的,乃是一阶破境丹,于寻常炼气修士已算助力不小。

  我相识的几位同门,便是凭此丹顺利晋入炼气后期。”

  陈望晴在一旁闻听此言,目光也不由得向此处望来。

  陆处实声音微沉:“莫非这一阶破境丹,对江师兄的瓶颈竟无什么作用吗?”

  江仲平合上双目,面带沉重,缓缓点头。

  声音中透着几分颓然:“非是宗门的丹药不力。

  家中长辈亦曾在外界拍卖会上,为我重金求得另一味破境丹,服下后依旧如石沉大海……

  至此方知,我这瓶颈与常人不同。”

  “后来几经周折,才托人请动丹药堂一位丹使前辈诊断,”

  江仲平语气渐低,“方知此乃‘玄锢瓶颈’,是修士修行中极为罕见的厄难。

  此瓶颈并非灵力不足所致,而是灵窍被无形气机封固。

  一阶破境丹的药力,根本难以撼动,唯有服用二阶破境丹,方可化解。”

  陆处实心中一凛。

  二阶破境丹何等珍贵,那是筑基修士突破瓶颈时方舍得动用的宝物,在宗门内必然供不应求。

  又怎会浪费在江仲平这一小小炼气弟子身上?

  江仲平自从被确认困于瓶颈、寸进不得后,江家对他的关注便一日淡过一日。

  他本是族中颇负名望的天才,九岁入炼气中期,十七岁已触到炼气后期的门槛。

  也曾得族老青眼,寄予厚望,更不惜耗费重金送他入仙宗修行,只盼他能筑基有成,光耀门楣。

  然而如今……

  他只能感受到四下投来的失望、漠然与冷眼。这滋味,焦灼得他五内如焚。

  而道侣陈望晴竟先他一步踏入炼气后期,更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再不能冲破此关,这婚约……还作得数么?他于心底冷冷自问。

  即便望晴不弃,可旁人那些冷语讥诮,已让他如堕冰窟。

  陆处实见了江仲平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也不由心生怜悯,终是开口了:

  “江师兄寻我,莫非是为破境之事?只是……陆某手中,确无二阶破境丹这等机缘。”

  江仲平强行止住心头杂念,睁开双眼,语气中透着热切:

  “今日请陆师弟前来,一为这二阶破境丹,二来,更是要送师弟一桩大机缘。”

  陆处实略感意外,却不动声色,只静静等他下文。

  “我听望晴提起,师弟十一岁入宗,如今应满十五了罢?

  仅用四年便修至炼气中期,足见师弟道心坚韧、勤修不辍,必是心向大道之人。

  不过到了炼气中期,想必师弟也已察觉前路艰难。

  若无丹药相辅,修行只怕寸步难行。

  更何况炼气中期到后期尚有一道瓶颈,若只苦等宗门每十年下发的那枚破境丹,不知要蹉跎多少岁月。

  但若能早日得此丹相助……”

  江仲平话音一顿,目光灼灼,

  “二十岁前,未必不能突破至炼气后期。一旦跻身内门,筑基之事便十拿九稳。

  想来师弟也清楚,我仙宗内门弟子,只要不中途陨落,几乎人人皆可筑基。

  若非如此,各大家族又岂会源源不断将族中英才送入宗门?”

  陆处实忽略了他画下的大饼,只捕捉到他话中未尽之意,不由眉峰稍展,倒也生出几分兴致:

  “听江师兄言下之意,莫非是有什么丹药的门路,要引荐给师弟?”

  江仲平目光骤然炯亮,直视陆处实道:“正是。”语气斩钉截铁。

  “陆师弟可知,丹药堂主事是哪位大人?”

  陆处实不由摇头。

  他入炼气中期不久,平日多半埋头制符换取灵石,对丹药堂所知有限。

  即便需用丹药,也多去坊市采买,毕竟宗门丹药堂价格高昂,不如外头实惠。

  不过江仲平竟能攀上这等人物,倒是出乎他意料,心中兴致又添三分。

  江仲平没料到陆处实连丹药堂主事都未曾听闻,心下虽然一愣,面上仍道:

  “主事之人,乃是袁沐霖袁师叔。”

  言罢便收声不语,只盯着陆处实瞧。陆处实被他看得莫名,只得开口问道:

  “难道江师兄真攀上了袁主事的门路?”

  江仲平却摇头:“惭愧,倒还未曾。”

  陆处实闻言无语,既未攀附,何必扯此虎皮?

  江仲平清咳两声,续道:“我虽未入袁师叔青眼,却与袁师叔之子,袁思渡袁师兄结下些许交情。

  前次请动丹药堂筑基前辈为我看诊,便是袁师兄安排的。”

  一旁的陈望晴却睫羽轻颤,望向江仲平的眼神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锐利,更多的却是疼惜与不甘。

  陆处实则是一惊,此人倒是大手笔,竟为了一个炼气小修,安排一位筑基大修出手诊断。

  这江仲平不知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才能换来其人这般助力。

  似乎也是和陆处实心有同感,江仲平语气添上几分敬重:

  “陆师弟如今可知,袁师兄是何等气度了罢?你若能归其麾下,他必真心相待。”

  原来江仲平是投在了袁思渡门下。

  即便如此,陆处实仍不太信这仙宗之内,会有此等体恤下属之人。

  不过江仲平既敢直言,应当不至于和他陆某人一般,在此等事情上满嘴胡言,毕竟此事查证不难的。

  莫不是什么市恩贾义,笼络人心之举。

  陆处实只在心间忖度,而江仲平却自顾说个不停:

  “陆兄不也攀上了符事堂谢海谢公子么?

  若非谢公子是谢掌使侄亲,凭他那手符艺,岂能在符事堂安稳挂职?

  而袁师兄自幼受袁师叔熏陶,二十岁前便实打实突破至炼气后期。

  如今在内门亦是声名鹊起。二者孰优孰劣,不必愚兄多言罢。”

  陆处实眼底一冷。原来对方也将他视作趋附之辈。

  他陆处实即便当真寄人篱下,也绝不做一家之奴,要做就做十姓家奴。

  纵是撑破肚皮,也要吃得满钵满盆。

  “陆兄只需在此番斗符中稍作让步,便可为投名之状,投入袁师兄门下。与江某共沐师兄荣光。”

  终究图穷匕见了,陆处实心中冷笑,好长的铺垫,原来在这等着他。

  至于江仲平口中的好处,他半分不信。

  即便袁师兄当真丹药丰裕,想来也不会随意予人。

  他面上平静,只淡声问道:“只需陆某在斗符中落败,江师兄便能得那二阶破境丹?

  未免轻易了些,此物之珍贵,师兄应当比陆某更清楚,这般说辞,实在难以取信。”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