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战锤40K:从审判官开始逆袭

第39章 蝮蛇的吻手礼

  巨大的齿轮在头顶轰鸣,像是有无数只钢铁巨兽在咀嚼骨头。

  连接上下巢的升降梯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挂在那根粗得吓人的主缆绳上,风一吹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这就是底巢人的“天梯”,也是大多数人的鬼门关。

  操作台前坐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老头,下半身焊死在一张多足机械椅上。他转过头,原本是左眼的位置镶着一颗红色的电子镜头,正在不停地缩放焦距,把西里尔那张脸的数据传回黑手帮总部。

  “八个人,限重半吨。”老头嗓子里像是卡了块砂纸,“超重了就把肠子掏干净再进去。”

  西里尔没理会这充满恶意的玩笑,抬脚迈进铁笼。

  “军师留步!”

  刀疤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的长颈瓶。

  “老大说路途遥远,怕军师寂寞。”刀疤把酒瓶递过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不敢看西里尔,“这是上巢弄下来的好货,说是叫什么……赤红伯爵。给您路上解解乏。”

  西里尔接过酒瓶。瓶身冰凉,触感滑腻。

  他拧开瓶盖。没有酒香,只有一股被浓烈香料掩盖的苦杏仁味。那是底巢特产的神经麻痹毒素,只需要几毫克,就能让人在那美妙的幻觉中停止呼吸,连尸检都查不出毛病。

  入殓师的鼻子比狗还灵。

  “莫罗扎有心了。”西里尔把瓶口凑到鼻尖下轻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这么好的东西,我不习惯独享。”

  他转身把酒瓶递到铁钩老三面前。

  “三当家,尝尝?”

  老三正准备跨进铁笼,看到怼到脸上的瓶口,脚步骤然停在半空。那股甜腻的苦杏仁味直冲脑门,他太熟悉这味道了,上个月处理那几个不听话的堂口老大时用的就是这玩意儿。

  “大人折煞我了。”老三往后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刀疤抽动了一下,“这是老大赏您的,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动。”

  “也是。”西里尔把玩着酒瓶,玻璃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红光,“有些福分,凡人消受不起。”

  他随手把酒瓶塞进怀里的大衣内袋,转身走进拥挤的铁笼。

  老三给身后的五个心腹使了个眼色。几人鱼贯而入,不动声色地把西里尔围在中间。

  哐当。

  铁栅栏门重重合上。

  机械老头拉下那根缠满胶布的操纵杆。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震动,失重感瞬间袭来。地面开始下沉——不,是他们在上升。

  铁笼只有三米见方,挤了八个大男人,空气里混杂着汗臭、机油味和老三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透过栅栏缝隙,底巢那永远笼罩在雾霾中的废墟正在远去。那些燃烧的垃圾山、连绵的窝棚,还有无数在泥泞中挣扎的蝼蚁,都变成了模糊的光点。

  西里尔背靠着铁栏杆,那根断裂的肋骨随着震动隐隐作痛。

  老三站在他对面,距离不到半米。这矮子手里把玩着一枚生锈的螺母,抛起,接住,再抛起。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西里尔的脖颈动脉,像是在计算下刀的角度。

  “军师大人。”老三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声撕扯得有些失真,“听说上巢的风很大,容易把人吹下去。这升降梯以前就出过事,缆绳断了,一笼子人摔下去,最后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拼不起来。”

  “意外总是难免的。”西里尔看着头顶不断后退的钢梁,“就像有些人走着路也会被自己的鞋带绊死。”

  老三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轰!

  升降梯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铁笼剧烈摇晃,火花四溅。

  灯光闪烁,黑暗瞬间吞没了狭小的空间。

  只有那个机械老头的操作台上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就在这混乱的一秒钟里,站在西里尔左侧的一个光头壮汉脚下一滑,“恰好”向西里尔撞了过来。他的袖口里滑出一截磨得锋利的三角锉刀,直奔西里尔的肋下。

  这一刀要是扎实了,肺叶当场就能被搅烂。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但没有惨叫。

  灯光重新亮起,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荡。

  小耗子挡在西里尔身前。那把三角锉刀深深扎进了这孩子的左小臂,直接捅了个对穿。鲜血顺着手肘滴滴答答地落在满是油污的铁板上。

  这孩子咬着牙,一声没吭。他那双大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偷袭的壮汉,右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磨尖的铁片,像是要扑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哎呀,手滑了。”光头壮汉拔出锉刀,在裤腿上擦了擦血迹,脸上挂着毫无诚意的惊恐,“这破梯子晃得太厉害,没站稳。伤着小兄弟了?真对不住。”

  老三站在旁边,把玩螺母的手停都没停,“毛手毛脚的废物。回去自己去刑堂领十鞭子。”

  他又看向西里尔,语气里满是戏谑:“军师大人没受惊吧?这底巢的设备就是老化得厉害,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这是一次赤裸裸的警告。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半空中,弄死一个人比捏死只臭虫还容易。

  西里尔低头看着小耗子。

  那孩子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依旧像条护食的小狼狗一样挡在他前面,半步没退。

  西里尔伸出手,按住小耗子准备拼命的肩膀。

  “没事。”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帮小耗子包扎伤口。动作轻柔专注,就像是在给一具珍贵的尸体整理仪容。

  “三当家说得对,意外总是难免的。”西里尔系好死结,直起腰。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了那瓶“赤红伯爵”。

  老三的瞳孔瞬间收缩。

  “但这世上除了意外,还有奇迹。”

  西里尔当着所有人的面,仰起头。

  咕嘟。

  喉结滚动。

  瓶子里的红色液体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截。

  那股苦杏仁味弥漫在狭小的铁笼里。所有人都愣住了,连老三手里那枚螺母都掉在了地上,叮当乱响。

  那是足以毒死一头格罗克斯兽的剂量。

  西里尔并没有真喝,液体顺着特制的领口暗管流进了储液袋。

  简单的街头把戏,但在正确的时间,就是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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