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对完试卷下课,生物老师把我叫到教室外边:“何忆,你记得晚自习去一趟阶梯教室,把咱们班的生物答题卡清点一下,晚上拿过来给我哈。”
“好的,老师。”我笑着点点头。
晚自习课间,我带着清点好的答题卡,来到五楼教师办公室门口,伸出了手。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报告!”
办公室里头传来一道声音:“进来。”
我抱着答题卡,打开门:“老师,我来放答题卡。”
里面的两个老师正各自拿着杯子聊着天,女老师闻言点点头。
我轻轻地走进去,发现生物老师不在,便走到生物老师办公的位子那里。
“吴老师,我和你讲,我班的章之行真的很不错呐。”那位女老师说着顿了顿,喝了口茶。
说话的正是二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人称“慧姐”,段里出了名的严厉。因为疫情上网课的那段时间上过她的课,所以有些印象。
听见“章之行”的名字,我手一滞,随后轻轻地将答题卡放在桌上,假装清点数量。
慧姐放下杯子,接着讲:“之行这孩子啊,刻苦,学习上也勤奋肯下功夫。本来他文言文那块不太行,那天我和他刚说买些练习来刷,第二天就看见他午休的时候在刷文言文。”
“可不是嘛,学习又好,人又长得俊……”
我扬起嘴角勾起一抹笑,好在现在是背对着两位老师,她们看不见……
和苏沅沅告别,回到寝室,推开门,发现里面三个人搬好凳子围在一起,见我回来了,齐齐将目光投向我。
有些慎得慌,赶紧锁好门,我转过头:“你们这是……要开茶话会?”
林舒然起身,拉着我到一个空着的椅子上,一把把我摁下去,只听见她清了清嗓。
“忆忆。”林舒然一脸郑重地盯着我的脸,没有说话。
我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屁股往椅子后边挪了挪,谁知林舒然突然拍拍我的肩膀,顿时吓了一激灵。
“姐不负期望,经过多方打探,多次考证,你要的东西,姐给你带来了。”
“啥,啥东西啊?”方才被吓了一跳,没缓过来,导致我现在说话有点结巴。
“嘘——”林舒然将食指放在两唇中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想听八卦的话,安静些听我讲。”
“嗯嗯。”另外两个室友十分配合地捂住嘴巴,用另外只手比了个“OK”。
林舒然富有故事感的嗓音,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那咱们就从章之行追他前女友说起……”
“所以,章之行和他前女友谈恋爱是被慧姐发现,然后请了家长迫于压力分的手?”陈欣悦瞪大眼睛,总结了林舒然讲的八卦。
林舒然赞赏地点点头:“可以这么理解,而且慧姐也不是第一次拆小情侣了。”
“是的,她连其他班的都拆,更何况是自己班上的。”李云初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句,“管的还挺宽。”
“没办法,学校有学校的规定,抓到了是要给处分的,而且上学时期谈恋爱确实不太好,虽然有个别情侣学习上可以一起进步,但大部分还是容易落下成绩。”
我眼睛盯着地板,似做不在意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想扯起嘴角却怎么也扯不起来。
迫于老师和父母的压力才分的手么?那他当时应该蛮痛苦的吧,毕竟自己苦苦追的女朋友,谈了三个月就分手了。如果当初慧姐没这么做,那他们……
只是想想眼眶就开始发胀,只听见细微的“啪嗒”一声,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在校裤上。
我垂着头起身,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缓缓开口:“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洗漱。”
我轻轻拉开厕所的门再关上,手撑着洗手池,抬眼看着镜子里眼眶红红,模样清秀的姑娘。
我伸手揩去眼泪,随后打开水龙头,扑了把水到脸上。
有什么好哭的?人家分手又不是你分手,就算你喜欢有什么用?你也不一定是人家喜欢的类型。
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后拿洗面奶洗了脸,刷了牙,等红肿的眼眶消下去一些,才走出厕所。
陈欣悦见我出来,连忙上抱住我,认真观察着我的脸:“忆忆,你没哭吧?”
“没,我哪有那么容易就哭啊!”我微微一笑,“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哭了嘛?”
“你进去那么久没出来,我还以为……”
陈欣悦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舒然打断:“忆忆,咱们就算要追也没事,章之行都分手快一年了。”
“实在不行,就先要到联系方式,毕业了再说。”李云初也上前拍了拍我的背,轻声安慰道。
“我真没事,我又不是恋爱脑。”我朝她们露出八颗刚刷完的牙齿,“我可清醒了,到时候再说,你们也赶紧刷完牙休息吧!”
深夜熄了灯,我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闭上眼,进入强制睡眠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