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重型爆弹枪的轰鸣
军火库的大门伴随着液压杆的呻吟缓缓升起,沉闷的摩擦声像极了巨兽苏醒时的低吼。积攒多年干燥剂的苦涩味混合着陈旧的枪油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头发紧。
维克多走在前面,那双老旧的军靴踩在金属格栅板上,发出沉重的回响。他走到最深处的货架前,一把扯下那块积满灰尘的防尘布,动作粗暴得像是在剥开敌人的胸膛。
防尘布下,是三个涂着墨绿色防锈漆的长条木箱,箱盖上烙印着帝国天鹰和卡迪亚第77团的编号,虽然油漆斑驳,但那股肃杀之气丝毫未减。
撬棍插入缝隙,木板崩裂的脆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西里尔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不是枪,是钢铁铸造的凶兽。
三挺阿格里皮娜型重型爆弹枪,静静地躺在减震泡沫里。这种口径的怪物通常是架设在奇美拉运兵车上的车载武器,凡人光是抬起来都要折断脊椎。枪身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仿佛在渴望着鲜血与硝烟。
旁边是一箱还没开封的爆弹链,黄铜弹壳足有婴儿手臂粗细,弹头涂着象征高爆穿甲的红漆。
“这是我和阿列克谢当年的‘退休金’。”维克多抚摸着冰冷的枪管,粗糙的指腹划过上面的散热槽,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温柔,“本来打算烂在这里陪葬的。”
他抬起头,看向西里尔,那只独眼中曾经的审视与怀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信赖——那是对战友遗孤守护者的绝对忠诚。
“既然少主还在,这些东西就该用来烧死那些杂碎。”
西里尔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疯狂刷新着数据。
【检测到重型火力:阿格里皮娜型重爆弹枪。状态:完美。杀伤力评估:足以把动力装甲敲开罐头。】
西里尔伸手握住枪柄,那种沉甸甸的坠手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在底巢,真理只存在于射程和口径之内,而现在,他掌握了绝对的真理。
“它们饿了很久了。”西里尔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敲击着弹鼓,“今晚就喂饱它们。”
……
凌晨两点,底巢最黑暗的时刻。
通风管道停止了运作,空气沉闷得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
赎罪远征军的据点外围,废墟的阴影里正在蠕动。几百个黑影借着断墙和垃圾堆的掩护,像一群饥饿的蟑螂悄悄摸上来。
这是附近三个街区残存的小帮派联军。疯狗帮、铁锈兄弟会、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渣滓团伙。他们听说莫罗扎倒了,新上位的是个只会变戏法的小白脸,还搞什么“剃头令”,收缴了所有的枪支。
这简直是把脖子洗干净了等人来砍。
“动作快点。”疯狗帮的老大是个满嘴镶着金牙的胖子,手里提着一把改装过的自动喷子,肥硕的脸上满是贪婪的油光,“冲进去,男的杀光,女的和物资留下。那个小白脸留给我,我要把他的皮剥下来做灯罩。”
这群乌合之众没有战术,只有对混乱和暴力的原始渴望。他们以为面对的还是一群拿着水管枪互射的街头混混。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两百米外的高台上,西里尔正端着一杯合成咖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虫子。
他的视野里,几十个红色光点正在移动,那是系统开启【战术视野】后标记出的敌方高价值目标,每一个光点的移动轨迹都清晰可见。
“忏悔室的情报很准。”西里尔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三这狗腿子当得不错。”
站在他身后的刀疤把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眼神凶狠:“大人,亲卫队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冲?”
“冲什么?”西里尔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那是野蛮人的打法。我们是军队。”
他按住耳麦,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维克多,那是你的舞台。”
下方阵地。
维克多坐在一堆沙袋后面。他没有用三脚架,而是利用身上那套老旧的外骨骼支架,将那挺沉重的爆弹枪硬生生卡在了掩体上。
弹链早已挂好,长长地拖在地上,像是一条金属蟒蛇。
在他两侧,另外两挺重爆弹也已经就位,操作手是维克多亲自挑选出来的老兵油子,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双手稳得像铁钳。
敌人已经摸到了五十米内。
金牙胖子甚至能看到大门口那个打瞌睡的哨兵——那是个穿着死人衣服的假人。
“杀!”金牙胖子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唾沫横飞。
几百个暴徒嚎叫着从掩体后跃出,手中的自动枪和土制炸弹胡乱开火,子弹打在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维克多吐掉嘴里的半截烟头,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为了帝皇,去死吧杂种。”
他扣下扳机。
咚!咚!咚!咚!
这不是枪声。这是重锤砸击钢板的巨响,是雷霆在耳边炸裂的轰鸣。
重型爆弹枪独特的低频咆哮瞬间撕裂了底巢的寂静。
第一发爆弹击中了金牙胖子的胸口。
没有弹孔。
那是一颗微型火箭助推榴弹。它钻进肉体的瞬间,引信触发。
砰!
金牙胖子的上半身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碎肉和内脏像雨点一样喷洒在身后的小弟脸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三挺重爆弹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像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横扫过冲锋的人群。
那些拿着铁皮盾牌和防弹衣的暴徒,在爆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只要被蹭到,就是断手断脚;只要被击中躯干,整个人就会在爆炸中解体。
惨叫声被轰鸣声淹没。
前排的暴徒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残肢断臂飞得比人还高,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宰。
维克多甚至没有松开扳机,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但他享受这种震颤。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半米长,照亮了他那张狰狞狂笑的脸。
“跑啊!快跑!”
后面的暴徒吓疯了。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火力,哪怕是上巢的警卫队也没这么凶残。这根本不是帮派火拼,这是正规军的火力覆盖!
有人扔掉武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裤裆湿成一片。
“侧翼,A3区域,封口。”西里尔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指挥一场棋局。
早已埋伏在两侧废墟里的亲卫队动了。
刀疤带着一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阴影中杀出。他们没有重武器,但手里拿着统一的卡宾枪,排着松散的散兵线,对着溃逃的敌人进行点名射击。
“别停下!为了西里尔大人!为了阿列克谢的儿子!”
刀疤怒吼着,那根钢管狠狠砸碎了一个企图反抗者的头盔,脑浆迸裂。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枪声渐止。
据点前的空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骸。血水顺着排水沟流淌,汇聚成暗红色的小溪,在坑洼的地面上积成血泊。
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盖过了所有的恶臭。
维克多松开扳机,枪管红得发烫,冒着青烟。他脚下的弹壳堆得没过了脚踝,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西里尔从高台上走下来,黑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没有看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而是径直走向几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的俘虏。
那是几个侥幸没死的小头目,此刻正把头磕得邦邦响,额头上满是血污。
“大人!饶命!我们是被逼的!”
“我们愿意加入远征军!我们愿意剃头!我们什么都愿意做!”
西里尔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们,眼神像是在看几袋等待处理的垃圾。
“加入?”他轻笑一声,从腰间拔出那把莫罗扎留下的袖珍手枪,“我的军队不需要墙头草,也不需要懦夫。”
他抬起手。
砰。砰。砰。
干净利落的三枪,三个脑袋垂了下去,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西里尔收起枪,环视四周。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停下手中的动作,敬畏地看着他。这种毫不留情的铁血手段,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
“把头割下来,挂在街区入口。”西里尔的声音传遍全场,“告诉所有人,第13区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赎罪的声音。”
“万岁!”
“审判官万岁!”
欢呼声响彻云霄,但这声音里混杂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狂热。
西里尔站在尸堆之上,看着系统提示里暴涨的威望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统一了。
但这只是开始。
他转过身,看向据点深处那个巨大的排水口。刚才的爆炸声掩盖了很多东西,但他听到了。
咕噜……咕噜……
那不是水流的声音。
那是某种粘稠的、厚重的液体在管道里翻涌的动静,伴随着一种像是肺痨鬼咳嗽般的低吟。
西里尔皱起眉头,那股味道……比尸臭还要甜腻,带着发酵的腐烂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