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当场处决“暴食恶魔”
无人应答。只有大瓦伦在地上抽搐,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那双曾经发号施令的手此刻正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试图从并不存在的窒息中夺取氧气。
西里尔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在袍子上随意擦了擦,动作轻慢得像是在处理一坨沾在鞋底的口香糖。
“看来各位都很健康。”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肉球,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但他病了。”
西里尔从腰间拔出那把等离子手枪。
枪身斑驳,布满划痕,那是底巢无数次生死搏杀留下的勋章。但在这些锦衣玉食的贵族眼中,那黑洞洞的枪口就是死神的独眼。
他拇指拨动调节阀,直接推到了红色的“过载”刻度。
嗡——
枪口瞬间聚集起一团不稳定的蓝色光球,周围的空气因高温瞬间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裂声。热浪扑面而来,离得近的几个贵族感觉眉毛都要焦了,惊恐地连滚带爬往后缩,昂贵的丝绸礼服被红酒和汤汁蹭得一塌糊涂。
“暴食恶魔。”
西里尔给出了判决词,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它寄宿在他的胃里,吞噬他的理智,让他背弃帝皇的光辉,转而向亚空间的烂肉祈求力量。看看他这副模样,除了贪婪和恐惧,还剩下什么?”
大瓦伦猛地瞪大眼睛,看着那团足以融化坦克侧装甲的蓝光,求生本能终于压倒了那种虚幻的窒息感。
他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拼命向西里尔的靴子爬去,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贵族家主的样子。
“不!大人!别杀我!我是被逼的!”
他语无伦次,双手抓挠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指甲崩断流血。
“是那个女人!是紫手夫人!她给了我那个怀表!她说只要我献祭家族里反对的人,就能获得无尽的权力!我是受害者!我是——”
紫手夫人。
西里尔眼皮一跳。
这个名字一出,系统并未报警,但他本能地察觉到某种危险。这种情报,不能让这蠢货在大庭广众下喊出来。审判庭办事,不需要这种廉价且可能带有污染性的供词,只需要死人的沉默。
“这就是恶魔的低语。”
西里尔打断了他的哭嚎,枪口下压,几乎顶到了大瓦伦那满是油汗的额头上。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你也还在试图用谎言来玷污这个房间。”
“不——那个女人就在——”大瓦伦瞪大眼睛,试图指向人群某个角落。
滋——轰!
没有枪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类似高压锅炸裂的闷响。
刺眼的蓝白光芒瞬间吞没了大瓦伦的头颅和上半身。
高温瞬间蒸发了血液和水分,连惨叫声都在喉咙里被气化。
宴会厅内瞬间亮如白昼,所有人都本能地闭上眼,感觉皮肤传来一阵灼痛,仿佛直视了太阳。
光芒散去。
地板上只剩下一团还在冒烟的焦黑痕迹,以及一双完好无损的、昂贵的犀牛皮靴子。
至于大瓦伦?
他变成了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和焦肉味,飘散在金碧辉煌的穹顶之下。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扑通扑通的跪地声。
几个心理素质差的贵妇直接翻白眼晕了过去,更多的贵族则是当场失禁,尿骚味混合着原本的香水味和烤肉味,制造出一种极其荒诞且讽刺的气息。
这就是等离子过载的威力。
简单,粗暴,不留全尸。
西里尔甩了甩发烫的枪身,似乎在给它降温,那动作娴熟得让人心寒。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早已瘫软在地的瓦伦身上。
这个二世祖此刻正把脸埋在地板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根本不敢抬头看那双只有靴子的“遗骸”。
“站起来,瓦伦。”
西里尔的声音冷淡,却像是一道赦令。
瓦伦哆嗦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膝盖还在打晃。他看着西里尔,就像看着一尊活生生的邪神。刚才那一枪,不仅把即使化成灰的大哥扬了,也把瓦伦心里那点侥幸的小心思烧得干干净净。
“审……审判官大人……”
瓦伦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凑不出。
西里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那件不知价值几何的礼服上留下两个黑乎乎的手印。
“恭喜你,族长阁下。”
西里尔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们纷纷把头低到胸口,甚至不敢呼吸。
“鉴于瓦伦家族前任族长及其长子涉嫌严重异端罪行,现已被就地正法。”
“根据审判庭战时特别条例,我任命瓦伦·奥勒留为家族新任族长,并兼任审判庭临时联络员。”
西里尔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
“有人反对吗?”
反对?
看着地上那双还在冒烟的靴子,谁敢反对?
这哪是任命,这是通知。
而且是那种“不想变成灰就赶紧点头”的通知。
“赞美帝皇!赞美审判庭!”
一个机灵的老贵族率先反应过来,跪在地上高呼,头磕得砰砰响。
“瓦伦大人众望所归!我们誓死效忠!”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附和,生怕喊慢了一秒就被那个恶魔一样的审判官点名“掏心”。
“我们支持瓦伦族长!”
“我也早就觉得大瓦伦不对劲了!审判官大人英明!”
“愿为审判庭效犬马之劳!”
西里尔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上巢精英,心里只有冷笑。
权力的游戏,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只要你的枪够大,你的谎言够真,这群人就会把你捧上神坛。
“很好。”
西里尔把枪插回腰间,这个动作让不少人松了口气。
“既然大家如此忠诚,那么我想,为了支援底巢对抗异端的‘神圣远征’,各位应该不介意贡献一点……微薄之力吧?”
他刻意加重了“微薄之力”这四个字,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老贵族立刻会意,一边擦汗一边喊道:“我捐!我捐五百万王座币!还有家族私兵的一半装备!只要能为帝皇分忧!”
“我捐一千万!还有粮仓!”
“我有三条医疗生产线!全部征用!全部征用!”
争先恐后。
这不再是捐款,这是买命钱。
谁捐得慢,谁就可能是下一个被“暴食恶魔”附体的人。
西里尔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瓦伦去记录。
瓦伦虽然腿软,但看到那些平时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大人物此刻像狗一样摇尾乞怜,一种从未有过的虚荣感瞬间充斥了大脑。他挺直腰杆,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狐假虎威的狂热,也是权力的毒瘾发作的前兆。
西里尔退后半步,靠在餐桌旁,随手拿起一块干净的餐布擦拭手指。
大局已定。
有了这笔资源和瓦伦这个傀儡,他在底巢的这盘棋算是彻底活了。甚至连带着他在上巢也有了合法的立足点。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
在人群最边缘的阴影里,靠近侧门的位置。
一个穿着深紫色侍女服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向外退去。
她没有跪下,也没有惊慌,与周围那群磕头如捣蒜的贵族格格不入。
甚至在西里尔看过去的一瞬间,她停下了脚步。
隔着攒动的人头和混乱的贵族。
那个侍女微微侧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侧脸。
她抬起手,那是戴着紫色丝绒手套的手,轻轻在唇边做了一个飞吻的动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戏谑,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有趣的猴戏。
西里尔瞳孔微缩。
系统界面没有任何警报,仿佛那只是个普通的侍女。
但他背后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那是真正的高阶掠食者。
没等他做出反应,侍女的身影一闪,消失在厚重的帷幕之后。
西里尔握着餐布的手指猛地收紧。
紫手夫人。
那个差点被大瓦伦喊出来的名字。
“大人?您怎么了?”
刀疤凑过来,手里还提着那把激光枪,一脸凶神恶煞地盯着那群正在掏支票本的贵族。
西里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
“没什么。”
他扔掉脏兮兮的餐布,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侧门。
“只是发现,这顿饭可能比想象中更难消化。”
他转过头,对小耗子低声下令。
“把那双靴子收起来,挂在瓦伦家族的大门口。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背叛者的下场。”
“是!”小耗子兴奋地跑过去捡那双靴子,仿佛那是圣遗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