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14章 补贴家用

  陆家老屋。

  苏云正坐在院子里给丫丫缝补裤子,听见大门口传来动静,赶紧放下针线迎了出去。

  “回来了?”

  她接过陆青河手里的车把,一眼就看见了那块晃荡的肥肉,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咋买这么多肉?还是大肥膘?”

  “进屋说。”

  陆青河把车支好,解下后座上的东西,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

  屋里,陆大山正盘腿坐在炕头上抽旱烟,盲眼奶奶摸索着手里的针线筐。

  听见孙子回来的动静,奶奶脸上立马笑开了花:“是青河回来了吧?累坏了吧?”

  “奶,我不累。”

  陆青河把东西往炕桌上一放,像是变戏法似的,先掏出一包彩纸包裹的水果糖,塞到了正眼巴巴看着他的丫丫手里。

  “丫丫,看这是啥?”

  小丫头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糖纸,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惊喜地喊道:

  “糖!是糖!”她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小脸蛋上满是幸福。

  紧接着,陆青河又拿出一个铁皮盒子,递到苏云面前。

  “给你的。”

  苏云一愣,低头一看,只见那铁盒子上印着两个时髦的女郎,写着“友谊”两个字。

  “雪花膏?!”

  苏云惊呼一声,脸瞬间红了,像是被火燎了一下。

  她嗔怪地看了陆青河一眼,声音却软得像水:

  “你……你咋乱花钱呢?这东西多贵啊,我天天干粗活,抹它干啥……”

  嘴上虽然责怪,可她的手却紧紧攥着那个盒子,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光滑的图案,怎么也舍不得放下。

  这是结婚这么多年,陆青河第一次给她买这种“奢侈品”。

  陆青河看着妻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一柔,转头又拿出了那罐麦乳精,放在了奶奶手边。

  “奶,这是给您买的麦乳精,听说喝了对身体好,以后您天天冲一碗喝。”

  最后,他把剩下的钱一股脑儿全掏了出来,除了那几张大团结,还有一堆零票,整整齐齐地码在炕桌上。

  “爹,娘,这是卖五味子剩下的钱,一共四十五块六,都在这儿了。”

  陆青河只留了几块钱零头在兜里,

  “这钱娘你收着,留着以后盖房子用。”

  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和那厚厚的一沓钱,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陆大山手里的烟袋锅子忘了抽,赵翠芬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欣慰。

  以前他们最怕的就是陆青河手里有钱,只要有钱,这小子准得出去跟狐朋狗友鬼混,不花个精光不回家。

  可今天,他不仅买了这么多实在东西补贴家用,还把大头全交了回来。

  这说明啥?

  说明这孩子是真的收了心,知道顾家了!

  “哎……哎!好!好!”

  赵翠芬激动得手都有点抖,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起来,眼圈有点发红,

  “娘给你存着,以后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陆大山磕了磕烟袋锅子,虽然没说话,但那原本紧绷着的嘴角明显松弛了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神里,少了往日的严厉,多了一份难得的认可。

  中午这顿饭,陆青河没让苏云动手,自己系上围裙下了厨。

  那块大肥肉被他切下来一半,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扔进烧热的大铁锅里。

  “刺啦”一声响,白烟腾起,浓郁的肉香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

  随着锅铲的翻动,肥肉慢慢变成了金黄色的油梭子,锅底积了一层清亮的猪油。

  陆青河把切好的大白菜和泡软的粉条扔进去,加上水,盖上锅盖闷炖。

  没过多久,一股霸道的猪肉白菜炖粉条的香味就顺着烟囱飘出了院子,在这个清汤寡水的年代,这味道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隔壁二柱子家的小孩闻着味儿,趴在墙头上哇哇大哭,闹着要吃肉,被他娘一顿好打。

  饭桌上,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大海碗里装满了油汪汪的炖菜,粉条吸饱了肉汁,晶莹剔透;

  白菜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那几块油梭子更是一咬一嘴油,香得人天灵盖都发麻。

  盲眼奶奶面前摆着一碗冲好的麦乳精,热气腾腾,散发着奶香和麦香。

  老人家捧着碗,抿了一小口,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甜,真甜,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陆大山破天荒地拿出那瓶平时舍不得喝的散白酒,倒了一小盅。

  他滋溜一口酒,夹了一筷子粉条,看着埋头吃饭的儿子,心里那股子郁气彻底散了。

  “青河啊,”

  陆大山放下酒盅,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谁都听得出里面的软乎劲,

  “这五味子既然能卖钱,明儿个让你大哥二哥他们也跟着去采点?”

  陆青河咽下嘴里的饭,点了点头:

  “行啊爹,山里的东西谁采是谁的。不过这玩意儿得看成色,不是啥样的收购站都收。”

  正吃着,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是大伯家的小孙子铁蛋,正吸溜着鼻涕,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肉菜,手指头在门框上扣得发白。

  大伯陆大江一家虽然为人刻薄,但这孩子是无辜的。

  陆青河二话没说,拿起一个空碗,满满当当地盛了一大勺猪肉炖粉条,又特意挑了几块油梭子盖在上面。

  “铁蛋,来,端回去吃。”

  铁蛋眼睛一亮,也不敢进屋,接过碗撒腿就跑,生怕陆青河反悔似的。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二伯母那尖酸的声音: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混不吝还能给咱们送肉吃?怕不是做了啥亏心事吧?”

  紧接着是大伯陆大江的呵斥声: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人家青河现在出息了,你少在那嚼舌根子!”

  听着外面的动静,陆青河神色淡然,夹了一块肉放进苏云碗里:

  “多吃点,补补身子。”

  这一举动,既给了大伯家面子,堵了亲戚的嘴,又展示了自家的宽厚。

  陆大山看着儿子这处事手段,心里暗暗点头:

  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能顶门立户了。

  晚饭过后,月亮爬上了树梢。

  陆青河拉着有些微醺的父亲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架子上,挂着那头已经被开膛破肚的野猪。

  经过两天的风干,猪肉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壳,但在月光下依然透着一股子野性的压迫感。

  陆青河摸了摸冰凉的猪肉,原本轻松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爹,这点五味子钱也就是个零头,咱们家要想真正翻身,盖上大瓦房,还得靠这大家伙。”

  陆大山看着那头野猪,眉头微皱,酒劲醒了一半:

  “青河,你真觉得那啥考察团能稀罕这玩意?这野猪肉柴得很,又腥,城里人吃惯了细粮,能看得上?”

  在这个年代的人眼里,野猪肉远不如家猪肉好吃,也就是图个肉味。

  陆青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语气笃定得让人无法怀疑:

  “爹,您就信我这一回。那南方来的官儿和专家,吃腻了山珍海味,就稀罕这口野味。这叫‘绿色食品’,叫‘野趣’。这几天他们一到,这猪肉就不是猪肉了,那是咱们老陆家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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