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13章 卖五味子得巨款

  “来来来,过秤!这一半袋子……四十二斤半!我也别给你按统货价算了,这成色我给你按特级收,一块二一斤,你看咋样?”

  要知道,这时候猪肉才七八毛钱一斤,这一斤野果子能换近两斤猪肉,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高价了。

  “行!就听您的!”

  陆青河爽快地答应。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阵响,中年男人拉开抽屉,数出五张“大团结”,又找了一块钱的零票,递到了陆青河手里。

  “五十一块钱,拿好了!”

  陆青河接过那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手指摩挲着纸币粗糙的纹理,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五十一块钱,这在当时顶得上一个城里工人一个多月的工资,对于黑瞎子屯的农民来说,更是一笔巨款。

  把钱小心地揣进贴身衬衣的口袋里,拍了拍胸口,陆青河转身出了收购站,直奔隔壁的供销社。

  供销社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酱油、醋和布料的特殊味道。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青河站在柜台前,豪气顿生。

  “同志,给我拿一罐麦乳精!”

  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正织着毛衣,听见这大手笔的吆喝,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穿着虽然朴素但精气神十足,便放下毛衣转身去拿货。

  麦乳精,那可是这时候的高档营养品,一般人家只有逢年过节送礼才舍得买。

  陆青河想着家里那双眼看不见的奶奶,老人家疼了他一辈子,还没喝过这甜滋滋的好东西,今儿必须得安排上。

  “再来一斤水果糖,要那种包彩纸的!”

  这是给丫丫的。

  上辈子女儿馋糖吃,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吃,这辈子他要让女儿吃个够。

  “还有那个,友谊牌的雪花膏,给我拿一盒!”

  那是给苏云的。

  妻子的手因为常年干活粗糙干裂,脸也被山风吹得泛红,得好好养养。

  最后,陆青河来到了副食品柜台。

  看着案板上那扇红白相间的猪肉,他咽了口唾沫,指着最肥的那一块喊道:

  “师傅,给我割两斤肉!要肥的,越肥越好!”

  这时候的人肚里缺油水,瘦肉那是没人稀罕的,只有这种肥得流油的“大肥膘”才是最抢手的硬菜。

  切成片放在锅里一炼,那就是喷香的猪油,剩下的油梭子撒点盐,给孩子当零嘴能香掉舌头。

  “好嘞!”

  卖肉的师傅手起刀落,割下长长的一条肥肉,用草绳一穿,递给了陆青河。

  陆青河提着这一大堆东西走出供销社,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特意没把猪肉放进背篓,而是直接挂在了自行车的车把上。

  那白花花的肥肉在阳光下晃晃悠悠,油光锃亮,简直比什么勋章都耀眼。

  跨上车,陆青河用力一蹬,车轮飞转。

  迎面吹来的风似乎都带着肉香味。

  他已经能想象到,当他骑着车进村时,那块肥肉会引来多少羡慕和嫉妒的目光,而当他把这些东西摆在炕桌上时,奶奶、苏云和丫丫脸上会有怎样惊喜的笑容。

  这才是日子。

  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

  ……

  日头爬到了头顶,把黑瞎子屯的土路晒得泛起一层浮土。

  村口那棵老柳树下,正是热闹的时候。

  屯子里的老少爷们儿刚下工,媳妇婆娘们手里纳着鞋底,聚在一块儿东家长西家短地闲磕牙。

  “哎,你们听说了没?老陆家那二小子,今儿一大早骑着大山叔那宝贝车出去了,说是去公社卖什么五味子。”

  说话的是朱华婶子,屯子里出了名的大喇叭,谁家那点破事儿经她嘴一过,都能变出三个花样来。

  她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撇着嘴,

  “我看呐,指不定又是借着由头去公社瞎混了。那五味子满山都是,酸不拉几的谁稀罕要啊?也就是老陆家那两口子惯着他。”

  旁边几个妇人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那青河以前啥样咱们谁不知道?也就是这两天看着像个人样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哦。”

  正说着,远处土路上扬起一阵黄烟。

  一辆黑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由远及近,车铃铛虽然不响,但那车架子被压得嘎吱嘎吱的声音却格外清晰。

  “那是……陆青河?”

  有人眼尖,指着那骑车的人影喊了一声。

  大伙儿顺着指头看去,这一看,原本嘈杂的柳树下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只见陆青河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那车把上挂着的一大串东西,随着车身的颠簸晃晃荡悠。

  阳光一照,白花花、油亮亮,晃得人眼睛发直。

  那是肉!

  还是足足有两斤重、两指厚的大肥膘!

  在这个肚子里常年缺油水的年头,这一抹白得耀眼的肥肉,比城里供销社橱窗里的的确良衬衫还要勾人。

  那是实打实的油水,是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的美味。

  不仅如此,车后座上还绑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也不知道装了啥,把车胎都压瘪下去一截。

  陆青河一只脚点地,把车停在了柳树旁,脸上挂着淡笑,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气神。

  “哟,婶子大娘们都在呢?晒暖儿啊?”

  他这一嗓子,把大伙儿的魂儿叫了回来。

  朱华婶子手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眼珠子死死盯着车把上那块肥肉,喉咙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她刚才还想酸几句陆青河“游手好闲”,可这话到了嘴边,看着那实实在在的猪肉,硬是给噎了回去。

  这年头,能吃上这么厚肥膘的人家,那都是有本事的!

  “青河啊……”

  朱华婶子脸上堆起尴尬又不失热情的笑,那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这是……去公社了?哎哟,这肉可真肥实,得有两斤吧?”

  “两斤高高的。”

  陆青河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车把,

  “今儿个运气好,五味子卖了几个钱,寻思着家里老人孩子都没油水了,割点肉回去改善改善。”

  “五味子真能卖钱啊?”

  旁边有个汉子忍不住问,语气里满是羡慕。

  “那可不,收购站抢着收呢。”

  陆青河笑了笑,没多废话,脚下一蹬,车轮子转了起来,

  “回见啊各位,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看着陆青河骑车远去的背影,柳树下炸开了锅。

  “乖乖,那车后座上鼓鼓囊囊的,怕是买了不少好东西吧?”

  “我就说老陆家这小子是个机灵的,你看人家这脑瓜子,咱们咋就不知道那酸果子能换肉吃呢?”

  朱华婶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讪讪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哼,显摆啥,不就是割了二斤肉嘛……”

  话虽这么说,可那语气里的酸味儿,隔着三里地都能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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