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41章 年味暖寒冬

  “成!那二嫂就不客气了!”

  刘桂兰把红糖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挽起袖子,

  “弟妹,把那豆馅盆端过来,今儿个这豆馅我全包了!保证给你攥得实实诚诚的!”

  这一下午,陆家屋里笑声就没断过。

  到了傍晚,发好的黄米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酸甜味。

  大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顶得木锅盖“噗噗”直响。

  陆青河、苏云、刘桂兰,连带着赶来帮忙的大哥陆青松,几个人围在炕桌旁包豆包。

  揪一块黄米面,在手里团成圆球,大拇指灵活地在中间按个窝,塞进一大团红豆馅,再两手一合,虎口一收,一个圆润金黄的粘豆包就成型了。

  丫丫像个小尾巴似的,一会儿围着桌子转,一会儿跑到灶坑前看火。

  “爸爸,熟了吗?香死啦!”

  小丫头吸着鼻子,那股混合着苏子叶和黄米的香气馋得她直咽口水。

  陆青河看着女儿那馋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留下一道白面印子:

  “小馋猫,这才刚上汽,还得焖一会儿呢。去,给太奶唱个歌,唱完了就能吃了。”

  丫丫顶着个白鼻头,屁颠屁颠地跑到盲眼奶奶跟前,奶声奶气地唱起了儿歌,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终于,随着陆青河一声“起锅喽”,满屋的白气瞬间升腾起来。

  锅盖一揭,金黄色的粘豆包一个个胖乎乎、亮晶晶地挤在一起,那股子甜糯的香气简直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陆青河不怕烫,沾了点凉水,飞快地捡起一个最饱满的,放在碗里,撒了点白糖,端到奶奶面前。

  “奶,您尝第一口。这是今年的新粮,黏糊着呢。”

  奶奶摸索着接过碗,咬了一小口,软糯拉丝,甜到了心坎里:

  “好,好,真甜。三儿啊,这日子算是让你过明白了。”

  接着,陆青河又捡了一大盆,递给苏云:

  “给二嫂装一盆带回去。”

  然后他又拿过一个小笸箩,捡了十几个热乎豆包,递给丫丫:

  “丫丫,端着这个,去给隔壁赵四爷爷送去。慢点跑,别摔着。”

  “哎!”

  丫丫脆生生应着,捧着笸箩,像个小企鹅一样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丫丫空着手跑回来,后面跟着赵四叔家的小儿子,手里端着个大瓷盘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块还在冒热气的卤水豆腐。

  “陆三哥!”

  那小伙子有些局促,把豆腐往桌上一放,

  “我爹说,谢谢你的豆包。这是我家刚压出来的豆腐,嫩着呢,给嫂子和孩子尝尝鲜。”

  陆青河看着那两块白嫩的豆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赵四叔家日子紧巴,但这礼尚往来的规矩从来不差。

  这不仅仅是两块豆腐,这是屯子里最淳朴的人情味,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交情。

  “替我谢谢四叔,改天我找他喝酒。”

  陆青河笑着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

  送走了邻居和亲戚,夜色渐渐深了。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屋里却暖意融融。

  新装的白炽灯泡散发着橘黄色的光晕,把这间大瓦房照得通透。

  院子里的大缸成了天然的冰箱,蒸好的豆包都在里面冻上了,硬邦邦的像石头,吃的时候拿进来一热,跟新蒸的一样。

  陆青河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满满当当的年货,心里盘算着。

  猪肉有了,豆包有了,白面大米也不缺。但这年夜饭的桌上,似乎还少点真正的“硬菜”。

  那头野猪虽然肉多,但毕竟是熏肉,吃多了也腻。

  要是能弄点新鲜的飞龙(花尾榛鸡),或者是鲜嫩的鹿肉,那这年夜饭才叫圆满。

  再者,手里虽然有了钱,但这坐吃山空不是他的性格,年前这几天山里动物活动少,但也是最容易捡漏的时候。

  想到这,他转身走到墙边,取下了那杆擦得锃亮的“撅把子”猎枪。

  苏云正坐在灯下缝补一件衣裳,那是陆青河穿旧了的一件棉袄,她想拆了做个椅垫。

  看见丈夫拿枪,苏云手里的针线顿了一下,抬起头,那双如今越发水灵的眸子里满是关切,却没像以前那样惊慌。

  “还要进山?”

  苏云轻声问道。

  陆青河坐到她身边,拿出一块鹿皮仔细地擦拭着枪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手。

  “嗯,明天再去一趟。”

  陆青河声音低沉温和,

  “年前最后一次,封山猎。我想着给咱家年夜饭添道鲜菜,顺便去那几个套子看看,没准能有意外收获。”

  苏云放下手里的活计,伸出手轻轻帮他理了理衣领:

  “那你小心点。现在日子好了,不用像以前那样拼命。早点回来,我和丫丫在家等你。”

  陆青河握住妻子温热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感受着那份细腻与依赖。

  这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有些沉醉。

  “放心吧。”

  陆青河眼里透着自信,

  “这一趟,我有预感,肯定能弄个稀罕物回来。”

  陆青河把枪重新挂好,心里已经勾画好了明天的路线。

  ……

  腊月二十八,把面发。

  黑瞎子屯的烟囱里,家家户户都冒着那股子发面引子的酸甜味儿。

  昨儿个蒸完粘豆包,今儿个就该准备过年的白面馒头和枣花糕了。

  陆青河起了个大早。

  外头的天刚蒙蒙亮,窗户纸透着一股青灰色的冷意。

  他轻手轻脚地穿上苏云刚给他做好的厚棉裤,外头套上那件将校呢大衣,腰间扎紧了武装带,脚下是一双毡疙瘩,绑腿打得结结实实。

  “这就走?”

  苏云迷迷糊糊地从热炕被窝里探出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嗯,趁着早起雪硬,好走道。”

  陆青河回身给媳妇掖了掖被角,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再睡会儿,早饭我不吃了,带了干粮。”

  出了屋门,一股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陆青河深深吸了一口,肺腑间瞬间一片冰凉通透。

  这要是搁在前世,这种天气进山是为了救命的口粮,心里头装的是焦躁和恐慌;

  可如今,他紧了紧背后的“撅把子”猎枪,心里却是一片从未有过的轻松和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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