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

第40章 粘豆包香

  陆大山在旁边看着那一大堆鞭炮,虽然觉得费钱,但一想到除夕夜这鞭炮在自家大瓦房门口炸响的动静,腰杆子不由得挺得更直了。

  “崩它个震天响!”

  陆青河接过鞭炮,眼里透着光,

  “让整个黑瞎子屯都听听,咱老陆家的日子,红火起来了!”

  夕阳西下,赶集的人群开始散去。

  陆家的马车上,堆成了一座小山。五颜六色的糖果、喷香的糕点、成匹的布料、红彤彤的鞭炮,还有那一大堆年货,几乎要把车板压弯了。

  一家人挤在货物中间,虽然拥挤,却暖和得很。

  丫丫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渣,小脸蛋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苏云靠在陆青河身边,手里拿着个小本本,借着夕阳的余晖算着今天的账。

  “哎呀,这一趟花了一百多块呢……”

  苏云虽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埋怨,反而透着股子当家过日子的踏实和富足,脸上笑得像朵花一样。

  陆青河挥动着鞭子,听着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回头看了一眼这满满当当的一车年货和笑逐颜开的家人,心里那股满足感比赚了一万块钱还强烈。

  “这才哪到哪啊。”

  陆青河哈出一口白气,笑着对苏云说,

  “回家歇一宿,明儿个咱就把那大黄米泡上。

  后天叫上二哥二嫂他们,全家齐上阵,咱得蒸几锅正宗的粘豆包!

  过年没这口,那可不算过年!”

  ……

  腊月二十五,做豆腐;腊月二十六,蒸馒头;腊月二十七,杀年鸡。

  但在东北这地界,不管哪天,进了腊月门,这粘豆包就得先蒸出来。

  这不仅是过冬的口粮,更是那股子要把日子过得黏黏糊糊、团团圆圆的盼头。

  天刚蒙蒙亮,黑瞎子屯的烟囱就开始往外吐白烟。陆家的新瓦房里,那可是比谁家都热闹。

  外屋地(厨房)的大锅里烧着滚水,满屋子都是热气。

  陆青河把袖子卷到了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对着一大陶瓷盆的黄米面较劲。

  这一盆面可是下了血本,全是自家磨的精细大黄米,掺了少许玉米面增加口感,色泽金黄得像碎金子。

  “水温得把住喽,不敢太烫,烫死了酵母这面就发不起来;也不敢太凉,凉了发得慢,蒸出来发硬,不艮究。”

  陆大山背着手站在一旁,嘴里叼着烟袋锅子。

  虽然腿脚利索了不少,但这力气活儿子死活不让他插手,他便拿出了老把式的派头做起了技术指导。

  陆青河应了一声,手下的动作飞快,那团巨大的面团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被揉得光滑细腻。

  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却觉得敞亮。

  上辈子这时候,家里冷锅冷灶,别说蒸豆包,连顿像样的饱饭都凑不齐。

  如今看着这满满一盆金黄,那种踏实感顺着指尖直往心里钻。

  “老三,这面和得行,有劲儿!”

  陆大山看着儿子熟练的手法,眼角笑出了褶子,

  “比你大哥那是强多了,那榆木脑袋和面总是疙疙瘩瘩的。”

  正说着,门帘子一掀,一股冷风裹着个人影钻了进来。

  “哎呦,这是都忙活上了啊!看来我这还是来晚了。”

  来人正是二嫂刘桂兰。她今儿个穿得倒是利索,袖套都戴好了,一进门那双眼睛就滴溜溜地在屋里扫了一圈。

  看着窗台上摆着的那几箱槽子糕,还有墙角堆着的年货,刘桂兰眼里的酸气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从未有过的热络笑脸。

  昨天陆青河赶集拉回那一车东西,可是把她震得不轻,回去跟陆老二念叨了一宿。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老三现在是大腿,得抱。

  “二嫂来了,快上炕暖和暖和。”

  苏云正坐在炕沿上挑红豆,见状连忙招呼。

  “暖和啥呀,我是来干活的!”

  刘桂兰麻利地脱了鞋,盘腿上炕,直接从苏云手里接过挑豆子的活计,

  “弟妹你这手细皮嫩肉的,哪是干粗活的料,放着我来。”

  苏云有些不适应二嫂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求助似地看向陆青河。

  陆青河一边揉面一边冲媳妇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刘桂兰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坏豆子挑出来,一边用余光瞟着正在和面的陆青河,嘴里像是抹了蜜:

  “老三啊,二嫂以前是真没看出来,你这脑瓜子是真灵光。

  咱屯子里谁能盖得起这大瓦房?

  就连那大队书记家也没你这气派。

  以后有什么赚钱的营生,可得想着点你二哥,咱们毕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

  这话说得直白又露骨,带着股子讨好的俗气。

  陆青河心里跟明镜似的。

  前世二嫂为了点蝇头小利能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这辈子也就是看自己立起来了,才转了性子。

  但他并不反感,这就是人性,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自家亲戚能用利益捆住,总比当仇人强。

  “二嫂,看你说的。”

  陆青河把和好的面盖上屉布,转身走到那个新买的红漆木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沉甸甸的油纸包。

  他走到炕边,把油纸包往刘桂兰面前一放,打开来,里面是色泽红润、散发着甜腻香气的红糖。

  “这是昨儿个在县里买的古巴红糖,味儿正。

  原本是给咱娘和苏云补身子的,我想着二哥家里孩子多,这红糖冲水喝最养人。

  这一包二嫂你拿回去,给孩子们甜甜嘴。”

  刘桂兰愣住了。

  这年头红糖可是金贵物,平时谁家不是来客人才舍得放一点?

  这一包少说得有二斤!

  她看着那红糖,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假笑瞬间变得真诚了不少,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

  “哎呀老三,这……这怎么好意思,你这刚盖完房正是用钱的时候……”

  “拿着吧。”

  陆青河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大气,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前我不懂事,没少让二哥二嫂操心,往后日子长着呢。”

  刘桂兰脸腾地一下红了。

  想起以前自己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再看看手里沉甸甸的红糖,心里那点嫉妒顿时散了大半,变作了一股子热乎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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