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了。石破岳眼神一冷。不能再忍了。他右手握拳，正要挥出雷霆一击进行奋力反击——
“住手！”
一声厉喝从暗室外传来。
雷钢大步走进暗室，脸色铁青。他身后还跟着李铁山。
“王冲，你好大的胆子！”雷钢盯着那青年，“谁给你的权力，在藏书阁动武？”
王冲收剑，但神色倨傲：“雷长老，这石破岳私闯暗室，弟子怀疑他偷盗秘籍，正要搜查，他却拒捕反抗。”
“放屁！”李铁山骂道，“石破岳是我弟子，他来藏书阁打扫是我同意的。至于暗室……老子年轻时也常来这儿翻旧书，怎么，这也犯门规？”
王冲语塞。李铁山在门中辈分高，他不敢顶撞。
雷钢看向石破岳：“你没事吧？”
石破岳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那就好。”雷钢又看向王冲，“你说他偷盗秘籍，可搜出赃物？”
“……没有。”王冲咬牙道，“但他肯定藏起来了！”
“证据呢？”雷钢冷冷道，“无凭无据，污蔑同门，按门规该当何罪？”
王冲脸色变了。他看向那杂役老者：“他可以作证！石破岳刚才藏在书堆后面，鬼鬼祟祟！”
老者扑通跪下：“雷长老明鉴！老朽……老朽什么都不知道啊！老朽年纪大了，眼花了，什么都没看见……”
“你！”王冲气得浑身发抖。
李铁山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一场误会。王冲，你也是奉命行事，我不怪你。但石破岳是我弟子，以后要动他，先问过我。”
他又看向石破岳：“还愣着干什么？继续打扫去！”
石破岳会意，行礼退出暗室。
等走出藏书阁，回到铁匠铺，关上院门，李铁山才沉声问：“说吧，在暗室里发现了什么？”
石破岳从怀中取出《北疆神兵纪略》和那张残页，递给两位师长。
两人看完，脸色都变了。
“战神古战场的地图……”雷钢喃喃道，“还有十几年前山神庙血案的记载……小子，你这次发现的，可是不得了的东西。”
李铁山盯着残页，独眼中寒光闪烁：“天魔教追杀叶孤鸿，是为了天书残卷。而叶孤鸿的女儿苏小蝶，现在是你的伙伴。这其中的关联……”
“弟子想去找刑天斧。”石破岳忽然说道。
两人都看向他。
“有了地图，就有希望找到刑天斧碎片。”石破岳眼神坚定，“而且，弟子觉得，战神古战场那种地方，最适合修炼《战天诀》。”
雷钢沉吟片刻：“你想去，我不拦你。但有两个问题：第一，你的实力还不够。战神古战场煞气弥漫，还有战魂游荡，以你现在的修为，进去就是送死。第二，你怎么去？门规规定，外门弟子三年内不得下山。”
李铁山却笑了：“第一个问题好解决。继续修炼，尽快变强。第二个问题嘛……也有办法。”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铁牌：“下个月，北疆‘寒铁矿’需要一批弟子去驻守三个月。按惯例，会从外门挑选十人。驻守期间，可以自由活动——只要不离开矿区百里范围。”
雷钢眼睛一亮：“寒铁矿距离战神古战场……好像只有八十里？”
“七十五里。”李铁山精确道，“骑马一天可到。”
石破岳心跳加速：“师父的意思是……”
“我会推荐你去寒铁矿驻守。”李铁山道，“到了那儿，你想办法溜出去几天，没人会发现。但前提是，下个月的宗门小比，你必须打进前十，才有资格被推荐。”
又是小比。
石破岳握紧拳头：“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那行，就这么定了。”李铁山收起古籍和残页，“这两样东西我先保管，免得被人发现。地图我已经记下，稍后画给你。至于这残页……”
他看向雷钢：“老雷，你怎么看？”
雷钢神色凝重：“山神庙血案牵扯到天魔教和天书，这事水很深。我建议先不要声张，等查清更多线索再说。”
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儿，定下计划：石破岳继续修炼，备战小比；李铁山负责打通关系，争取寒铁矿驻守名额；雷钢则暗中调查文松年和十几年前血案的关联。
夜深人静时，石破岳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掌心斧形印记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怀中，李铁山重新画的地图贴身收藏，粗糙的纸张摩挲着皮肤。
战神古战场，刑天斧碎片。
还有……天书残卷的秘密，苏小蝶的身世，天魔教的阴谋。
这一切，都等着他去揭开。
窗外，北风呼啸，卷起漫天雪花。
而在铁拳门最高的那座大殿里，文松年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蚩尤玉佩。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是白天在冰火泉边出现的那位。
“石破岳在藏书阁暗室待了一刻钟。”黑衣人禀报道，“出来时，雷钢和李铁山先后赶到，与王冲起了冲突。”
文松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发现了什么？”
“不清楚。但暗室里确实有些陈年卷宗，属下猜测，可能与……与那件事有关。”
文松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乡野小子，得了刑天传承，又发现了十年前的秘密。这是天意吗？”
他转身，看向北方：“寒铁矿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妥当。下个月驻守名单里，一定有石破岳。”
“很好。”文松年抚摸着玉佩，“到了寒铁矿，就是我们的地盘了。到时候，我要亲自会会这位刑天传人。”
他顿了顿：“另外，给寒冰谷传信，让他们做好准备。猎物，要进笼子了。”
“是！”
黑衣人消失。
文松年继续把玩玉佩，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山川，也覆盖了即将到来的阴谋。
石破岳能否在小比中打进前十？寒铁矿驻守之行，文松年布下了怎样的陷阱？战神古战场中，等待他的又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