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神兵纪略》古籍下面分章节记载了北疆各处神兵传说。
石破岳快速翻找,很快找到了关于刑天斧的记载:
“刑天斧,上古战神刑天兵器。涿鹿之战,刑天为黄帝所斩,首级葬于常羊山,斧身崩碎,碎片散落北疆。其一落于‘战神古战场’,此地终年煞气弥漫,战魂不散,常人难近。”
旁边还配了一幅简陋的地图,标注着战神古战场的位置——在太行和燕山山脉深处,距离铁拳门约五百里。
“果然有线索!”石破岳心中激动。他一直知道刑天斧在北疆,但具体位置不明。现在有了地图,就有希望找到!
继续往下翻,又看到了关于其他神兵的记载:黄帝剑、蚩尤戟、后羿弓……每一件都有简略介绍和可能的位置。
当翻到最后一页时,石破岳愣住了。
这一页不是原书内容,而是一张夹在书中的残页。残页材质特殊,似纸非纸,似帛非帛,上面用朱砂写着几行字:
“天启十年秋,云州山神庙血案。叶氏孤鸿携婴遁走,身怀天书残卷。追杀者八人,着黑衣,佩骷髅刀,疑为天魔教众。叶重伤,婴啼时金光现,魔刀退。后叶与婴失踪,天书残卷下落不明。”
天启十年——正是十年前!
山神庙血案——正是苏小蝶身世相关的那个血案!
叶孤鸿——苏小蝶的生父!
石破岳的手在颤抖。他没想到,会在铁拳门的藏书阁暗室里,看到关于十年前血案的记载。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信息量巨大。
天魔教追杀叶孤鸿,是为了天书残卷。苏小蝶婴儿时期就能逼退魔刀,显然身具异象。而天书残卷……石破岳想起苏小蝶和文墨渊在古井中发现的那几页古卷,难道那就是《神农本草天书》残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将残页小心收起,又仔细查看那卷《北疆神兵纪略》,确定没有遗漏后,将其放回盒子。
正要离开暗室,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文副掌门有令,藏书阁要彻底清查一遍,看看有没有遗失的重要典籍。”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
另一个声音略显苍老:“王师兄,这藏书阁书籍成千上万,怎么清查?再说了,那些陈年旧账,有什么好查的?”
“让你查你就查,哪来那么多废话。”年轻声音不耐烦道,“重点是暗室、密室这些地方。我听说,阁里有个暗室,藏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脚步声越来越近。
石破岳心中一惊,迅速扫视暗室。这里无处可藏,唯一的出口就是那道暗门,而外面的人显然正要搜查这一片。
怎么办?
他目光落在那些堆叠的书卷上,忽然灵机一动。快速将紫檀盒子塞回原处,盖上灰尘,然后自己躺到书卷堆后面,用几卷破书盖在身上,屏住呼吸。
刚藏好,暗门就被推开了。
两个人举着灯笼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身穿内门弟子服饰,面容倨傲。后面是个杂役老者,提着灯笼的手微微发抖。
“这就是暗室?”青年皱眉看着满室灰尘,“这么脏,能藏什么?”
老者赔笑:“王师兄,这里堆的都是废弃卷宗,几十年没人动过了。您看这灰尘……”
“闭嘴。”青年打断他,开始在暗室里翻找。他踢开那些破书卷,检查墙壁,甚至用剑鞘敲打地面,听有没有空心。
石破岳躺在书卷堆后,一动不动。灰尘钻进鼻孔,痒得难受,但他强忍着不打喷嚏。更糟的是,有几只书虫爬到了他脸上,在皮肤上蠕动。
青年搜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正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个香樟盒子上。
“那是什么?”
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那是个旧盒子,老朽也不知里面是什么。”
青年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北疆神兵纪略》已经被石破岳藏在怀中。
“空的?”青年皱眉,把盒子扔到一边,“浪费老子时间。”
他转身要走,但就在这时,石破岳身上的书虫爬到了他鼻孔里。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在寂静的暗室里格外刺耳。
青年猛地转身,剑已出鞘:“谁?!”
石破岳知道藏不住了,索性推开身上的书卷,站了起来:“是我。”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青年眯起眼:“石破岳?你不是在外门吗?怎么在这里?”
“奉雷师叔之命,来藏书阁打扫。”石破岳平静道,“无意中发现这个暗室,进来看看。”
“无意中发现?”青年冷笑,“这暗室的机关隐蔽,你怎么找到的?说,是不是偷了什么秘籍?”
他一步步逼近,剑尖指着石破岳胸口。
石破岳看着那柄剑,心中快速盘算。这青年是内门弟子,武功不弱,硬拼不是明智之举。而且一旦动手,事情闹大,怀中的古籍和残页就可能暴露。
“弟子确实是无意中发现。”他说道,“至于秘籍……师兄也看到了,这里都是废弃卷宗,哪有什么秘籍?”
青年不信,示意老者:“搜他身!”
老者犹豫:“王师兄,这……不太好吧?石师弟是李长老的弟子……”
“李长老又如何?”青年哼道,“藏书阁重地,私闯暗室,按门规当杖责五十。我怀疑他偷盗秘籍,搜身合情合理。你不搜,我来!”
他伸手就抓向石破岳衣襟。
石破岳后退一步,避开这一抓。青年脸色一沉:“还敢反抗?找死!”
一剑刺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直取石破岳咽喉。石破岳侧身躲过,剑锋擦着脖子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好小子,有点本事。”青年眼中闪过惊讶,但随即更怒,“再接我三剑!”
他剑法展开,如狂风暴雨。石破岳没有兵器,只能躲闪。暗室空间狭小,躲闪极为困难,几招下来,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但打着打着,石破岳发现了问题——这青年的剑法看似凌厉,实则破绽不少。每一剑刺出,都有半息左右的凝滞,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
如果他用铁拳三式,可以在那个间隙反击。但他不能——一旦用出铁拳门的武功,就坐实了偷学罪名。他现在只能用最基础的拳脚应对。
又过了几招,石破岳被逼到墙角。青年狞笑:“看你往哪躲!”
一剑刺向石破岳的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