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喷溅,石破山脸上、身上全是血。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地上的尸体,忽然仰天长啸。
啸声中,斧形印记光芒大盛,一道暗红色的虚影从他背后升起——正是刑天战魂的雏形!
剩下两个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石破山没有追。他扔下刀,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刚才那一战,他体内的力量仿佛被激发了,但消耗也极大,此刻已经虚脱了一般。
他看着北方的雪山,擦干脸上的血:“爹,您看见了吗?儿子……开始报仇了。”
他起身,继续向北。这一次,脚步更加坚定。
西边的路上,林月影遇到了不同的情况。
她没有遭遇黑衣人,而是遇到了一群狼——真正的山狼,不是腐尸狼。七八头灰狼将她围在中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她,口水直流。
林月影挽弓搭箭,但她只有三支箭了。
头狼低吼一声,狼群开始收缩包围圈。
就在头狼扑上来的瞬间,林月影动了。她没有射箭,而是侧身躲过扑击,同时从靴筒中抽出父亲给的猎刀,一刀划破头狼的咽喉!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头狼倒地,狼群骚动。林月影趁机一跃而起,抓住头顶的树枝,翻身而上。她在树枝间跳跃,如猿猴般灵巧,转眼就甩开了狼群。
但当她落地时,发现前方站着一个人。
不是黑衣人,而是一个猎户打扮的中年人,背着长弓,腰间挂着几只山鸡。
“好身手。”猎户赞叹,“小姑娘,刚才那一刀,有‘一刀断喉’林远峰的影子。你是他什么人?”
林月影警惕地握紧刀:“你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猎户笑道,“十年前,我欠他一条命。他救过我,说如果有一天他女儿需要帮助,让我还这个人情。”他打量着林月影,“你是月影吧?你爹说过,你天生就是学箭的料。”
林月影心中一酸,但依然警惕:“我怎么信你?”
猎户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箭头,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林”字。“这是你爹当年射中我肩膀的箭头,他说留作纪念。现在,我还给你。”
林月影接过箭头,确实是父亲的手艺。她眼眶一红,终于相信:“大叔,我爹……他死了。”
“我知道。”猎户叹息,“青石镇的事,已经传开了。跟我走吧,我送你去蜀地。这一路山高水险,还有魔教的耳目,你一个人走不到昆仑。”
林月影犹豫片刻,点头:“多谢大叔。”
“叫我老邢就行。”猎户转身带路,“你爹的恩,我终于有机会还了。”
两人向西而行,身影渐渐消失在群山之中。
西南深谷里,文墨渊三人的处境最危险。
他们不仅被黑衣人追,还被鬼手盯上了。
“这样不行。”文墨渊停下脚步,喘着粗气,“追兵太多,咱们跑不过他们。得想个办法。”
牛大壮憨憨道:“俺断后,你们先走!”
“不行。”苏小蝶急道,“大壮哥你伤还没好。”
文墨渊观察四周地形,发现前方有一处狭窄的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岩壁。“有了。”他眼睛一亮,“大壮,你能搬动那块石头吗?”
他指着一块卡在隘口中的巨石,约莫百多斤重。
牛大壮上前试了试,憨厚一笑:“有点沉,但俺能行。”
“好,咱们搬石头,等追兵靠近,你把石头推下去,砸不死他们也堵住隘口。然后咱们从那边峭壁爬上去。”文墨渊指着左侧岩壁上垂下的藤蔓,“小蝶,你的驱虫粉还有多少?”
“还有半包。”
“全撒在隘口前,腐尸狼怕刺激性气味,能拖延一会儿。”
三人迅速行动。当黑衣人和腐尸狼追到隘口前时,牛大壮怒吼一声,全力推石!
“轰隆——!”
大堆的巨石滚落下来,尘土飞扬,将隘口堵得严严实实。腐尸狼被驱虫粉刺激得狂吠不止,不敢上前。
黑衣人气急败坏:“绕路!从两边爬过去!”
但岩壁陡峭,一时半会儿上不去。
三人趁机爬上左侧岩壁,藤蔓坚韧,勉强承受住重量。刚爬到一半,文墨渊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下方传来。
他低头一看,鬼手不知何时出现在岩壁下,正仰头看着他们,脸上挂着阴森的笑。
“小老鼠,挺会跑啊。”鬼手的声音如毒蛇吐信,“可惜,到此为止了。”
他举起幽毒爪,爪尖蓝光闪烁,就要射出毒芒!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岩壁上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紧接着,一道青色的影子俯冲而下,速度快如闪电,直扑鬼手!
鬼手大惊,举爪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那青色影子一击即退,落在岩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竟是一只青色的巨鸟!翼展近丈,羽毛如翡翠,尾羽长达三尺,眼如宝石。
“九天青鸾?!”鬼手失声惊呼。
青鸾看了三人一眼,又看向鬼手,眼中闪过人性化的厌恶。它张开嘴,发出一串奇特的鸣叫——不是攻击,而是某种召唤。
随着鸣叫,岩壁上的藤蔓突然活了过来!无数藤蔓如蛇般游动,缠向鬼手!
鬼手脸色大变,转身就逃。藤蔓紧追不舍,但鬼手轻功极高,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山林中。
青鸾这才转头看向三人,目光落在苏小蝶身上——准确说,是她胸前的玉佩。
玉佩此刻正散发着温润的白光,与青鸾身上的青光交相辉映。
青鸾轻轻鸣叫一声,仿佛在打招呼。然后它展开翅膀,示意三人跟上。
文墨渊心中一动:“它……在给我们带路?”
三人跟着青鸾,翻过岩壁,来到一处隐秘的山洞前。洞口被藤蔓遮掩,若非青鸾指引,根本发现不了。
青鸾落在洞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飞入洞中。
三人对视,决定跟进去。
洞内别有洞天——竟是一处天然的药园!洞顶有裂缝透入天光,地上长满各种奇花异草,药香扑鼻。最深处有一眼清泉,泉水碧绿,冒着丝丝寒气。
青鸾落在泉边,低头饮水。
文墨渊环顾四周,忽然激动道:“这里……这里的药材,我在天书残页上见过!这是‘寒烟草’,这是‘碧玉莲’,这是……这是‘龙血藤’!都是珍稀灵药!”
苏小蝶也认出了几种:“这些药材,爷爷当年找遍云州都没找到,原来生长在这里。”
牛大壮憨憨道:“那……那咱们是不是安全了?”
“暂时是。”文墨渊点头,“青鸾应该是守护这里的灵兽,它既然带我们来,说明认可了我们——或者说,认可了小蝶的神农血脉。”
他看向苏小蝶胸前的玉佩,又看看青鸾:“也许……这就是天意。”
青鸾饮完水,振翅飞起,在洞中盘旋一圈,最后落在最高处的一块钟乳石上,闭目休息,仿佛在说:你们自便。
三人松了口气,终于有机会休息。
文墨渊从怀中取出那面子铃,轻轻摇动。铃身震颤,发出无声的波动。
他不知道,在百里外的北方,石破山怀中的铜片微微发热;在西方,林月影箭壶中的母铃碎片轻轻颤动。
他们还活着,还在路上。
而在青鸾药园外十几里处,鬼手站在一棵古树上,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的传讯符——符上浮现一行字:
“血手大人已得蚩尤戟,命你速回总坛。猎兵计划,正式启动。”
他收起传讯符,最后看了眼药园方向,冷笑:“小丫头,就让你多活几天。等主上神功大成,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黑暗。
夜色降临,五个少年在三个不同的地方,仰望同一片星空。
星河流转,命运之轮开始转动。
石破山北行路上首开杀戒,刑天战魂初显,他能否控制这股力量?林月影遇故人相助,这位老邢究竟是何身份?文墨渊三人得青鸾庇护进入药园,这里与百草秘境有何关联?鬼手口中的“猎兵计划”正式启动,魔教对神兵传人的追猎将全面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