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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杂役院中忍屈辱

开局一把刑天斧 紫极峰 2715 2026-01-29 14:58

  北疆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石破岳——这是雷钢给他改的名,雷刚说“破山”这俩字太过张扬,在铁拳门做杂役要懂得藏锋,所以把破山改为破岳,渊渟岳峙,岳比山沉稳。

  石破岳此刻正抱着一捆比他腰还粗的木柴,在寒风中蹒跚前行。

  铁拳门坐落在北疆“天脊山脉”的南麓,背靠万年冰川,面朝千里荒原。建筑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山顶共分九重院落,层层递进,气势恢宏。山脚是杂役院和外门弟子居所,山腰是内门弟子和执事居所,山顶才是掌门、长老和核心弟子的修炼之地。

  石破岳现在就在最底层的杂役院。

  杂役院是个四方院子,青石铺地,三面是低矮的土坯房,一面是柴房和水井。院里常年堆积着木柴、煤块、水桶、扫帚等杂物,空气中弥漫着柴火烟味和汗臭味。二十几个杂役弟子穿着灰布短打,在各处忙碌。

  “新来的!柴火放那边!”一个麻脸汉子指着柴房角落,“码整齐了,歪一根扣一顿饭!”

  石破岳默默走过去,开始码柴。这些是“铁木”,北疆特有的硬木,木质坚硬如铁,烧起来火力旺且持久,但极难劈砍。他几天前第一次劈铁木时,虎口震裂,血染斧柄。如今手上已磨出厚茧,劈起来顺手多了。

  码好柴,刚直起腰,一个水桶“哐当”扔到他脚边。

  “打水去。”说话的是个三角眼青年,名叫赵猛,是杂役院的管事弟子之一,“水缸见底了,天黑前要打满。三十缸,少一缸今晚别吃饭。”

  石破岳看了一眼院角那排半人高的水缸,没说话,提起水桶走向井边。

  井在后院,是口深井,井口结着冰,辘轳上的绳子冻得硬邦邦。打一桶水上来,要费不少力气。三十缸水,至少要打三百桶。

  他摇动辘轳,第一桶水上来时,掌心斧形印记忽然微微发烫。这印记自从进入铁拳门后,就时常有反应,有时是练拳时发热,有时是看到某些东西时震动。雷钢说,这是神兵印记与铁拳门功法产生的共鸣——铁拳门祖师当年曾观摩刑天战意,据此创出的“开山拳法”与刑天斧确有相通之处。

  “哟,还挺卖力。”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破岳回头,看见三个青年走过来。为首的是赵猛,后面跟着两个跟班,一个叫王二,一个叫刘三。三人都是正式的外门弟子,但因为资质平庸,被派来管理杂役院,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

  赵猛走到井边,探头看了看:“这井水够冰啊。我说新来的,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规矩——咱们杂役院有个传统,新来的要请老弟子喝酒。不多,三两银子就行。”

  石破岳继续打水:“我没钱。”

  “没钱?”赵猛笑了,“那就干活抵债。这样,从今天起,你每天多劈三担柴,多打十缸水,连续一个月,这债就算清了。怎么样,师兄我对你够照顾吧?”

  王二凑过来:“赵哥仁义!要我说,该让他多干点!”

  刘三也帮腔:“就是就是!”

  石破岳放下水桶,看着三人。他知道这是刁难,但他更知道现在不能反抗。雷钢送他来时说过:“杂役三年,是磨性子的三年。你能忍,就能留下;不能忍,出门右转,北疆荒原自生自灭。”

  他想起青石镇的血,想起爹娘乡亲的尸体,想起伙伴们分别时的泪眼。

  忍。

  “好。”石破岳只说了一个字,提起水桶走了。

  赵猛三人愣了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王二啐了一口:“怂包!”

  刘三嘿嘿笑:“赵哥,看来是个软柿子,以后随便捏。”

  赵猛看着石破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刁难过不少新来的杂役,有的跪地求饶,有的怒目相向,有的暗中使绊子报复——但像这样平静接受的,还是第一个。

  “不对劲。”赵猛低声道,“这人有股子狠劲。你们看着点,别让他搞出什么幺蛾子。”

  “赵哥放心!”王二拍胸脯,“一个乡下小子,还能翻出天去?”

  石破岳听不到这些。他一桶接一桶打水提水倒水,手臂从酸到麻,再到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重复动作。掌心斧形印记越来越烫,仿佛有团火在烧。奇怪的是,这热度不仅不难受,反而让他觉得力气源源不断。

  三十缸水,他用了两个时辰打完。

  当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时,天已擦黑。杂役院开饭的钟声响起,众杂役一窝蜂涌向饭堂。

  饭堂是个大棚子,摆着十几张长桌。饭菜简单:一人两个黑面馒头,一碗稀粥,一碟咸菜。就这,还要抢——去晚了,馒头可能就没了。

  石破岳排在队伍末尾。轮到他的时候,筐里只剩一个馒头,粥也见底了。打饭的胖厨子瞥了他一眼:“新来的?明天早点来。”

  石破岳没说话,接过馒头和半碗粥,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咬一口馒头,对面坐下三个人。

  又是赵猛他们。

  赵猛把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碗肉汤放在桌上——这是正式弟子的伙食,和杂役的天差地别。他掰了块馒头,蘸了肉汤,故意嚼得很响。

  “哟,就一个黑馒头啊?”王二夸张地叫起来,“够吃吗?要不我分你点?”

  他说着,从碗里夹出一块肥肉,作势要递给石破岳,却在半途手一抖,肉掉在地上。还故意踩了一脚。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王二嬉皮笑脸。

  刘三也把自己的肉汤往石破岳那边推了推,结果“不小心”碰翻了石破岳的粥碗,石破岳的半个黑馒头滚落到地上。稀粥洒了一桌,顺着桌沿流到石破岳腿上。

  “对不起对不起!”刘三假惺惺地道歉,眼里却全是笑意。

  饭堂里安静下来。所有杂役都看着这边,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麻木——这种事见多了。

  石破岳看着腿上温热的粥,看着地上被踩脏的肉,看着手里仅剩的半个黑馒头。

  他慢慢站起来。

  赵猛三人也站起来,王二和刘三摆开架势,准备动手。

  但石破岳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半个馒头,拍了拍灰,重新坐下,继续吃。

  一口,一口,嚼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佳肴。

  赵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忽然觉得,这个新来的杂役,比那些暴跳如雷的家伙更难对付。

  “走!”赵猛冷哼一声,带着两人离开。

  石破岳吃完馒头,把桌子擦干净,碗筷洗好放回,然后走出饭堂。

  夜已深,北疆的星空格外清澈,银河横贯天际,繁星如沙。寒风呼啸,刮得人脸上生疼。

  杂役弟子们各自回屋休息——八人一间的大通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石破岳没回屋,他悄悄来到后院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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