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墨渊心中恍然。原来血刃谷那柄白虎刀是假的!血莲教故意放出风声,引各方势力前来,目的可能是为了血祭本身,或者有其他图谋。
那真的白虎刀呢?若真被苦面佛夺走,他现在在哪?
雅间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楼主有令,月圆之夜,七杀楼会配合贵教行动。”鬼手道,“但事成之后,那八十一人的生魂,我们要一半。”
“成交。”血骷老人道,“不过火焰门那边……”
“炎焚天那个武痴,只想见识白虎刀的威力,不会深究真假。”鬼手冷笑,“至于其他杂鱼,不值一提。”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声音越来越低,文墨渊听不清了。
他心中快速盘算。血莲教和七杀楼勾结,设下这个局,目的显然不只是血祭。他们要那么多生魂做什么?修炼邪功?还是另有用途?
而且噬魂公子也在暗中布局,他的目标又是天书残卷和神农血脉。这几方势力各怀鬼胎,血刃谷已成漩涡中心。
文墨渊正思索间,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抬头看去,只见二楼栏杆边,站着一个白衣公子。那公子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手持一柄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噬魂公子!
文墨渊心头剧震,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低头喝酒。他戴着人皮面具,对方应该认不出来。
但噬魂公子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转身进了另一个雅间。
文墨渊背上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眼,他感觉到一股阴冷的神识扫过自己,虽然很快退去,但显然对方在探查什么。幸好他早用天书残页上的秘法掩盖了气息,否则很可能暴露。
不能久留了。
他起身结账,离开醉仙楼。刚走到街上,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两个火焰门弟子,正是与他们同队的人。
“喂,你!”一个弟子喊道,“火彪执事找你,快回客栈!”
文墨渊点头,跟着两人往回走。路上,他试探着问:“执事找我什么事?”
“谁知道?”另一个弟子不耐烦道,“好像是有什么紧急任务,所有在镇上的弟子都要集合。”
回到迎宾客栈,果然所有火焰门弟子都聚集在大堂。火彪站在中央,面色严肃:“刚接到门主命令,所有人立刻出发,前往‘葬刀崖’!”
葬刀崖?那不是白无情和血魔老祖决战的地方吗?文墨渊心中疑惑。
火彪继续道:“据可靠消息,那蒙面僧人夺走白虎刀后,并未走远,而是在葬刀崖附近藏匿。门主要我们赶在七杀楼和天魔教之前,找到那僧人,夺回宝刀!”
众弟子哗然。有人兴奋,有人畏惧,议论纷纷。
火彪喝道:“肃静!这是门主的命令,谁敢不从,门规处置!现在收拾行装,半刻钟后出发!”
文墨渊和苏小蝶回到房间,快速商议。
“葬刀崖在血刃谷西北五十里,现在赶去,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文墨渊道,“但月圆之夜就在后天,我们若去了葬刀崖,就赶不上破坏血祭了。”
苏小蝶急道:“那怎么办?百兽翁前辈让我们破坏血祭,救那些祭品……”
“两难。”文墨渊沉吟,“不过……或许可以分头行动。”
“分头?”
“你去葬刀崖,混在火焰门队伍里,见机行事。”文墨渊道,“我留在血刃谷,按计划破坏血祭。这样既能完成任务,也不耽误寻刀。”
苏小蝶摇头:“不行,太危险了!你一个人……”
“我有金蝉脱壳符,还有天书残页护身,自保应该没问题。”文墨渊握住她的手,“倒是你,跟火焰门去葬刀崖,要千万小心。那蒙面僧人若是苦面佛,他武功极高,又心狠手辣,不可力敌。”
苏小蝶还想说什么,门外已传来催促声:“快!集合了!”
两人只得匆匆收拾。文墨渊将一枚金蝉脱壳符塞给苏小蝶:“拿着,万一有危险,立刻遁走。记住,保命第一。”
苏小蝶含泪点头:“文大哥,你也要小心。”
两人出了房间,混入队伍。火彪清点人数后,带着三十余名弟子连夜出发,向西疾行。
文墨渊目送队伍远去,转身向血刃谷方向走去。他绕到镇子北面,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准备天亮后再混入血刃谷。
坐在山洞里,他取出那页天书残页,就着月光细看。残页上的文字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残页背面有一些之前没注意到的细微纹路。那些纹路极淡,若非在月光下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运起“智”德之力,灌注双眼,仔细辨认。那些纹路渐渐清晰,竟是一幅地图!地图上标注着西极的一些地点,其中就有“血刃谷”和“葬刀崖”,还有一个地方画了个特殊的标记——那是一朵火焰的形状,旁边写着三个古字:地心莲。
地心火莲的生长地!
文墨渊心中狂喜。这地图标注的位置,不在火焰山,而在血刃谷和葬刀崖之间的一处地裂中!
原来地心火莲不在火焰山,而在那里!百兽翁说在火焰山,要么是他记错了,要么是故意误导——为什么?
文墨渊压下心中疑惑,仔细记下地图。如果地心火莲真在那里,那他们或许可以在破坏血祭后,顺路去采药。
正思索间,洞外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文墨渊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只见洞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僧人,身着灰色僧衣,头戴斗笠,面蒙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一半慈悲,一半狰狞。
苦面佛!
苦面佛为何突然现身?他是否夺走了真正的白虎刀?地心火莲的真正生长地究竟在哪?文墨渊独自面对这魔僧,能否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