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满意地笑了笑,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简:“这是‘听风辨位’的进阶法门,对你修炼辨气术有帮助。拿去吧。”
林月影接过竹简,再次行礼道谢。
“好了,我该走了。”凌波转身走向楼梯,“记住,藏书楼是个好地方,但也是是非之地。以后来查资料,多留个心眼。”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
林月影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今日所得信息太多,她需要时间消化。但有一点很明确:她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她将竹简收入怀中,又看了一眼那本《山庄秘录》,决定暂时不再翻阅。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走出藏书楼时,已是午时。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但林月影的心却一片冰凉——她能感觉到,暗处有不止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她装作毫无察觉,缓步向听竹轩走去。经过演武场时,看到一群弟子正在比试箭术,喝彩声阵阵。她驻足观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弟子的水平参差不齐,但有几个确实不错,箭箭命中靶心。
“惊九师姐!”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林月影转头,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跑了过来,圆脸大眼,一脸兴奋。她记得这少女叫赵灵儿,是惊羽堂的新弟子,编号惊十二。
“灵儿,有事吗?”
“师姐,教习让我告诉你,下午的单独训练取消了,让你好好休息。”赵灵儿眨着大眼睛,“还说,让你明天一早去她院里,有重要的事。”
“重要的事?”林月影心中一动。
“嗯!好像是关于下个月的‘三庄会箭’。”赵灵儿压低声音,“我听说,这次会箭提前了,定在重阳节。庄主和几位长老正在商议人选呢!”
三庄会箭,是神箭山庄、飞羽门、穿云堡三年一度的箭术大比,轮流在三家举行。今年本该在明年春天,没想到提前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林月影点点头。
赵灵儿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跑回演武场继续训练了。林月影看着她欢快的背影,心中暗叹:这样单纯的时光,自己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回到听竹轩,她关上院门,开始修炼凌波所赠的“听风辨位”法门。这法门确实精妙,不仅能辨气息,还能通过风声判断物体的位置、大小、速度。练到高深处,甚至能在黑暗中射中移动目标。
她练了一个下午,直到夕阳西斜,才收功休息。
晚饭是山庄统一配送的,两菜一汤,不算丰盛,但能吃饱。林月影吃完饭,又在院中练了一会儿流星箭诀。这一次,她尝试将射日心经的内力融入箭中,发现箭速又快了三成,而且箭矢飞行时,竟隐隐带起风雷之声!
“看来射日心经才是根本,流星箭诀只是运用之法。”她心中明悟。
夜幕降临,她点亮油灯,准备继续研读射日心经。但刚翻开默写的册子,忽然心有所感——院外有人!
她立刻吹熄油灯,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一个黑影正伏在院墙上,向院内张望。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锐利如鹰。他观察了一会儿,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便纵身跳下墙头,几个起落消失在竹林深处。
林月影没有追。她知道自己现在追上去,很可能落入陷阱。而且对方的轻功极高,她未必追得上。
“看来凌波长老说得对,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心中冷笑。
她重新点亮油灯,却不再看射日心经,而是拿起弓箭,仔细擦拭。弓身光滑,弓弦紧绷,箭矢锋利——这些都是她最可靠的伙伴。
擦完弓箭,她又取出那枚青铜令牌,在灯下端详。令牌上的北斗七星图案,在灯光下仿佛真的在缓缓旋转。她忽然想起观星阁中那把断弓,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如果能找到后羿弓的本体,自己的实力定能突飞猛进。
但后羿弓在哪里?玉简中没有记载,庄主也没提过。也许,该找机会问问凌波长老?
正思忖间,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石子落地。
林月影立刻警觉,握紧短刀,屏息凝神。
但等了许久,再无动静。她小心翼翼推开窗户,只见院中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她正要关窗,忽然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件东西——是一支箭,箭杆上绑着一卷纸条。
她取下箭,展开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午时,后山瀑布,单独来见。事关无心生死。”
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林月影心中一震。箭无心?这人知道箭无心的下落?还是说,这是个陷阱?
她将纸条凑近油灯,仔细查看。纸张普通,墨迹未干,应该是刚写不久。字迹虽然刻意伪装,但笔锋间的某些习惯,让她觉得有些眼熟……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柳飞羽!
虽然柳飞羽的字迹她只见过一次,是在一次考核的答卷上,但那特有的钩笔和转折,与这纸条上的十分相似!
难道柳飞羽没有失踪?或者,她被魔教控制,成了诱饵?
林月影握紧纸条,眼中闪过挣扎。去,很可能落入陷阱;不去,可能错过箭无心的线索。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明暗交错。
许久,她将纸条放在灯焰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那支箭究竟是谁送来的?柳飞羽真的还活着吗?明日午时,林月影会不会赴约?而这场看似邀请的会面,又隐藏着怎样的杀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