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瞬间警觉。文墨渊吹灭火折,示意苏小蝶躲到山洞深处,自己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透过藤蔓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三个黑影正在洞外十丈处搜索。都是黑衣蒙面,背负长刀——正是七杀楼的杀手!
“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火光,怎么不见了?”一个杀手低声道。
“仔细搜!楼主说了,那对男女必须死。”另一个杀手道,“尤其是那个男的,他身上的天书残页,楼主志在必得。”
第三个杀手警惕地环顾四周:“小心些。那小子会药王谷的点穴截脉术,还会些古怪符法,不是易与之辈。”
三人分散搜索,其中一个慢慢向山洞靠近。
文墨渊心中暗急。这山洞只有一个出口,若被发现,就是瓮中捉鳖。他左手已捏住一枚金蝉脱壳符,准备随时带苏小蝶遁走。
但就在那杀手距离洞口只有三丈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不是真狼,而是某种哨子模仿的狼嚎——正是白天在黑石镇听到的那种“追魂哨”!
三个杀手脸色大变:“是影刀大人的信号!有情况!”
他们顾不上搜索,转身向哨声方向疾奔而去。
文墨渊松了口气,但心中疑惑更甚。影刀是七杀楼四大金牌杀手之一,地位仅次于楼主白无情,他亲自来西极,所图定然不小。而且刚才那哨声传来的方向……似乎是西边,血刃谷的方向。难道七杀楼也要插手血莲教的血祭?
“文大哥,他们走了?”苏小蝶轻声问。
“走了,但可能还会回来。”文墨渊道,“这里不能待了,我们连夜赶路。”
两人收拾行装,趁着夜色继续西行。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专走荒僻难行之处,尽量避免留下痕迹。
黎明时分,他们来到一处高坡。站在坡顶向西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是一片宽阔的谷地,谷中密密麻麻搭着无数帐篷,帐篷间篝火点点,人影绰绰。粗略估计,至少有上千人聚集在此!而且这些人分属不同阵营——东边一片帐篷挂着血色莲花旗,是血莲教;西边一片帐篷挂着黑色鬼手旗,是七杀楼;南边还有一片帐篷,旗帜上绣着熊熊火焰,看风格像是西域某个门派。
更远处,谷地中央有一座石砌高台,高台上插着一柄刀——刀身雪白,在晨光中泛着刺目的寒光,即使隔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气。
白虎夺命斩!
高台周围,挖了一圈深沟,沟中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晨光中如血河般刺眼。沟旁堆着许多木笼,笼中关着人,看衣着都是普通百姓,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
血祭的祭品。
苏小蝶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们……他们真要把那些人……”
文墨渊脸色铁青。他原本以为血莲教的血祭只是小规模,没想到规模如此之大!那沟中的血,得用多少活人才能填满?而且七杀楼和那个西域门派也在场,他们是要争夺白虎刀,还是要参与血祭?
正震惊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出声,跟我来。”
文墨渊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者蹲在岩石后,正是百兽翁!他身边,山魈老黑和白猴小白也匍匐在地,警惕地观察四周。
“前辈!”苏小蝶惊喜。
百兽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跟着自己。三人两兽悄无声息地退下高坡,绕到一处隐蔽的山坳。山坳里有个天然岩洞,洞口被藤蔓遮掩。进了洞,百兽翁才松了口气:“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我不是说了西极危险吗?”
文墨渊将柳飞羽被劫、需要地心火莲的事说了,又说了路上所见所闻。
百兽翁听完,脸色凝重:“原来如此。噬魂公子那小子,果然在打天书的主意。”他顿了顿,“不过你们来得不是时候。血莲教要在月圆之夜举行血祭大典,七杀楼和‘火焰门’也来掺和,现在血刃谷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炸。”
“火焰门?”文墨渊问,“是西域那个以控火术闻名的门派?”
“正是。”百兽翁点头,“火焰门门主‘炎焚天’是个武痴,听说白虎刀现世,也想分一杯羹。他带了三百弟子来,现在驻扎在谷南。”
他看向文墨渊:“你们要的地心火莲,就在火焰山深处。但火焰山现在被七杀楼重兵把守,想进去难如登天。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月圆之夜血祭大典,各方势力注意力都在白虎刀上,那时候,或许有机会。”
文墨渊眼睛一亮:“前辈是说,趁乱进山?”
“聪明。”百兽翁赞许地点头,“不过在那之前,你们得先混进血刃谷。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
百兽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玉符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破煞符’,专破邪法血祭。月圆之夜,血莲教会启动血祭大阵,届时你们找机会将此符打入阵眼,就能破坏血祭,救下那些祭品。”
他将玉符交给文墨渊,又递给他两张人皮面具:“戴上这个,扮成火焰门的弟子混进去。火焰门人多杂乱,容易蒙混过关。”
文墨渊接过面具和玉符,郑重道:“晚辈定当尽力。”
百兽翁又看向苏小蝶:“丫头,你的神农血脉对草木感应敏锐。进谷后,注意观察谷中植物——血祭大阵通常会以特殊植物为阵基,找到它们,就能找到阵眼。”
“晚辈明白。”苏小蝶点头。
百兽翁最后叮嘱:“记住,月圆之夜子时,血祭开始。你们必须在子时前破坏阵眼。成功后,立刻赶往火焰山,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他说完,带着老黑和小白转身离开,走到洞口又回头:“对了,小心七杀楼的影刀。那家伙修炼‘无影刀法’,能在阴影中潜行,神出鬼没,连我都忌惮三分。”
话音落,人已消失。
文墨渊和苏小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戴上面具,换上火焰门的服饰,两人向血刃谷走去。混入乱局,破坏血祭,拯救无辜,再趁乱进山寻药——每一步都险象环生。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血刃谷中,一双眼睛正透过水晶球,注视着谷外的一举一动。
水晶球前,坐着一个身穿血红长袍的年轻公子。他面容阴柔,眼神邪异,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铃铛。正是噬魂公子。他身后,柳飞羽被铁链锁着,昏迷不醒。
“鱼儿,终于上钩了。”噬魂公子轻笑,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天书残卷,神农血脉,还有那柄青铜笔……这次西极之行,收获可真不小。”
他看向水晶球中,文墨渊和苏小蝶正戴着面具走向谷口。
“好好表演吧。”他喃喃道,“等你们破坏了血祭,拿到地心火莲,就该我收网了。”
文墨渊和苏小蝶混入血刃谷,能否成功破坏血祭?噬魂公子设下陷阱,他们能否识破?月圆之夜,三方势力汇聚,白虎刀最终会落入谁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