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钢笑笑，也不多说，直接开始今天的训练：“今天教你铁拳三式的连招变化。看好了。”

　　他走到院中空地上，摆开架势。起手还是崩山式，但拳到中途忽然变招，化崩为裂，拳势下沉；沉到一半又陡然上扬，化为破天。三式连环，一气呵成，拳风呼啸间，竟在身前形成三道清晰的拳影！

　　“这是‘三叠浪’，铁拳三式的基础连招。”雷钢收拳，“要点在于劲力不断，一式未尽，一式已生。你试试。”

　　石破岳依言演练。第一次，崩山转裂地时劲力断了；第二次，裂地转破天时衔接生硬。练了十几遍，才勉强做到三式连贯，但远远达不到“劲力不断”的境界。

　　雷钢也不急，耐心指点：“不要想着三式，就想着打一拳。这一拳从起手到收势，中间自然变化……”

　　正练着，一个杂役弟子匆匆跑来：“石师兄，柴房的张管事让你去一趟，说这个月的柴火数目不对，要核对一下。”

　　石破岳皱眉。他如今已是李铁山弟子，按门规不再负责杂役事务，柴房的事不该找他。但张管事是老好人，平时对他不错，或许真有事。

　　“去吧。”雷钢道，“早点回来。”

　　石破岳点头，跟着那杂役弟子离开。

　　两人穿过几重院落，来到杂役院后的柴房。此时天色已暗，柴房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领路的杂役弟子在门口停下：“张管事在里面等你。”

　　石破岳推门进去。

　　“吱呀——”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柴房里堆满木柴，空气中弥漫着木屑和尘土的味道。借着门外透进的微弱天光，石破岳看见柴堆旁站着三个人影。

　　不是张管事。

　　是王二、刘三，还有一个蒙面人。

　　石破岳心中一沉，转身想退，身后“砰”的一声，柴房门被关上了。门口又出现两个人，堵住了退路。

　　“等你好久了，石师弟。”王二嘿嘿笑着，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手里拿着根手臂粗的木棍，在掌心轻轻拍打。

　　刘三也站出来，手里是把柴刀，刀锋在黑暗中泛着寒光：“赵哥走了，咱们哥几个心里空落落的。这不，想找石师弟‘聊聊’，解解闷。”

　　石破岳扫视一圈。柴房不大，堆满木柴，空间狭窄，不利于躲闪。对方五人，都拿着家伙，显然是早有预谋。

　　“张管事呢？”他问。

　　“那个老东西？”王二嗤笑，“我告诉他柴房有老鼠，让他去库房取耗子药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石破岳点点头，不再多问。他解开腰间念乡匕首，轻轻放在旁边的柴堆上——李铁山说过，这匕首太锋利，容易出人命。

　　“怎么，打算认怂了？”刘三讥讽道，“也是，乡野来的贱役，就算攀上高枝，骨子里还是贱。”

　　王二接话：“听说你是青石镇来的？那穷乡僻壤，怕是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吧？你爹娘是不是饿死的啊？”

　　石破岳眼神一冷。

　　“怎么，说中了？”刘三哈哈大笑，“要不你跪下来，给咱们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以后在门里咱们罩着你。如何？”

　　石破岳没说话。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锻体诀运转，冰火之气在经脉中流动。掌心斧形印记微微发烫，但没有爆发——他在克制。

　　“不说话？”蒙面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听不出是谁，“那就打到他说话。”

　　五人同时出手！

　　王二的木棍当头砸下，刘三的柴刀横削腰腹，蒙面人从侧面一拳捣向肋下，门口两人也扑上来，一个抱腿，一个锁喉。

　　石破岳没还手。

　　他侧身躲开木棍，用左臂硬挡柴刀——柴刀砍在手臂上，发出“铛”的一声，竟被弹开了！刘三虎口震裂，骇然后退。这一下，石破岳用了锻体诀的防御法门，将内力集中在手臂，硬如铁石。

　　同时，他右腿抬起，踢飞抱腿那人；低头躲过锁喉，肩膀一撞，将另一人撞飞出去。

　　但蒙面人的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肋下。

　　“砰！”

　　石破岳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撞在柴堆上。这一拳力道极大，若非有冰火朱果改造的体质和锻体诀护体，肋骨至少要断三根。

　　“还挺抗揍。”蒙面人冷笑，“继续！”

　　五人再次围攻。

　　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硬拼，而是游斗。王二的木棍专打关节，刘三的柴刀削下盘，蒙面人拳法刁钻，专攻穴位。另外两人在外围骚扰，抽冷子就上来踢一脚、打一拳。

　　石破岳依然不还手。

　　他只是躲，或者硬抗。躲不开的，就用非要害部位承受。柴房里空间太小，他虽练了身法，但无法完全避开所有攻击。

　　木棍砸在肩头，柴刀划破小腿，拳头打在胸口、后背、腰腹……

　　疼。

　　很疼。

　　但石破岳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他只是死死盯着这五人，将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每一个动作细节，都记在心里。同时，他体内锻体诀疯狂运转，冰火之气在受伤处流动，修复伤势，化解劲力。

　　更奇妙的是，随着挨打，他掌心斧形印记越来越烫。那灼热感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兴奋？仿佛刑天战意被这些攻击唤醒，蠢蠢欲动。

　　“住手！”石破岳忽然喝道。

　　五人一愣，停下手。

　　“怎么，要求饶了？”王二喘着粗气问。打了这么久，他们也都累了。

　　石破岳抹去嘴角的血，缓缓道：“你们打够了？”

　　“打够？”刘三狞笑，“早着呢！今天不打断你三条腿，老子不姓刘！”

　　石破岳点点头：“那继续。”

　　五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人有病。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再次围攻。

　　这次，石破岳变了。

　　他依然不还手，但躲闪的方式变了。不再是笨拙的格挡或硬抗，而是开始运用铁拳三式中的步法——崩山式的沉稳，裂地式的灵动，破天式的爆发。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让五人很难打中要害。

　　更诡异的是，他挨打时的反应变了。

　　王二一棍砸向他后脑，他看似来不及躲，却在棍子及体的瞬间，脖子微微一偏——不是完全躲开，而是用肩颈肌肉最厚实的部位迎上去。棍子落下，力道被肌肉层层化解，最终传入地面。王二反而被反震得手臂发麻。

　　刘三一刀砍向他大腿，他大腿肌肉突然绷紧，硬如铁块。柴刀砍上去，只留下一道白印。

　　蒙面人一拳打向他丹田，他腹部一缩一鼓，竟将拳劲卸去大半。

　　“这……这是什么功夫？”蒙面人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