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海上求生:木筏到移动帝国

第24章 收尾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血液“轰”的一声冲上头顶,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

  他强迫自己立刻冷静下来,几乎是本能地,目光扫描仪急速扫过四周环境。

  开阔水域下方那几处不自然的、缓慢旋转的微小涡流,暗示着隐藏的暗流;

  周围那些堆叠得险象环生的集装箱,任何稍大的动静都可能引发连锁坍塌;

  中央那堆漂浮的物资箱本身也堆积得并不十分稳固,彼此碰撞,随着暗流微微调整着位置……

  风险与机遇并存,且风险巨大。

  他没有任何犹豫,小心翼翼地原路退回,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避开所有可能松动的锈蚀钢板和锋利的边角。

  回到船上,他取下那柄用惯了的木钩,仔细检查了钩尖的磨损和绳索每一寸的强度。然后,他再次返回那片中心水域的边缘。

  抛钩的动作,他做过成千上万次,早已刻入肌肉记忆。

  但此刻,他的手臂异常平稳,腰腹核心绷紧如铁,所有的力量和精神都凝聚在那即将挥出的弧线上。

  钩子划破空气,带着轻微的呼啸,划出一道精准而短促的抛物线。

  “嗒”的一声轻响,前端弯曲的金属钩稳稳地搭在了黄金箱边缘一个凸起的、雕饰着古朴花纹的金属锁扣上。

  没有急于发力猛拉。

  他先是用极轻柔的力道试探了一下,感受着另一端传来的重量和浮力反馈——箱子很沉。

  但浮力似乎也经过系统特殊调整,并非完全死沉。

  然后,他才开始缓慢而稳定地收紧绳索,用均匀的力道,将那沉甸甸的、流转着诱人暗金色光泽的箱体,一寸一寸地拖向自己。

  当那冰凉而厚实的金属箱体终于被他双手牢牢抱住,实实在在的重量压满臂弯时。

  一股混杂着狂喜、难以置信和巨大压力的战栗感,才如同过电般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

  他强忍着立刻将其打开的冲动,迅速将其收进系统背包。

  看着物品栏里那个占据一格、图标边框流淌着独特金色微光的箱子,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灼热空气。

  冷静,现在还不是时候。

  目光如鹰隼般再次投向那堆漂浮物。

  黄金箱被取走后,下方一抹柔和的银白色完全显露出来。

  白银箱!

  他再次抛钩,如法炮制,将白银箱也顺利钩回。

  接着,是那些熟悉的青铜箱,一个,两个……足足七个!

  还有更多普通的木质和铁皮物资箱,以及几十个密封完好、随着波浪轻轻起伏的标准木桶。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却又无比精准的宝藏打捞者,在午后越来越毒辣的阳光下,汗流浃背,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但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每一次挥钩,每一次收绳,都意味着实打实的资源进账。

  直到那片中心水域只剩下些零星的泡沫和木屑,他才终于停手,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和满足交织袭来。

  回到相对安全的集装箱顶,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点此次核心收获。

  手指因为持续用力和激动,竟有些微微颤抖:黄金物资箱x1,白银物资箱x1,青铜物资箱x7,未知物资箱(普通)x18,完好的木桶x31。

  发了!

  这次是真的撞了大运!

  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但他脸上却绷得紧紧的,甚至刻意皱了皱眉。

  不能得意忘形,东西还在包里,没变成实实在在的战斗力或生存保障。

  而且,系统背包的格子已经告急。

  他毫不犹豫,立刻利用刚刚收获的部分木板和绳索,现场制作了两个【初级储物箱】,将部分木桶和普通物资箱转移进去,大大缓解了背包压力。

  然后,他扛起这两个新做的、沉甸甸的箱子,小心翼翼地蹚过及膝的海水,挪回船上。

  匆匆拔开自己那个水壶的塞子,仰头灌下几口早已被太阳晒得微温的淡水,干渴的喉咙得到些许滋润。

  他甚至没看一眼烤架上那个早已熟透、甚至可能有点烤焦了的土豆,抹了把嘴角的水渍,再次提起石锤,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记忆的日历清晰翻页,那场在重生第七天左右降临、席卷大片海域、淘汰了无数早期幸存者的特大暴雨,就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最迟明天中午,他必须彻底驶离这片暗流交织的危险海域。

  暴雨若在暗流区中降临,巨浪、混乱的水流、能见度骤降……那将是十死无生的绝境。

  剩下的白日时光,在一种近乎麻木却高效到极点的节奏中流逝。

  石锤起落,箱门洞开,目光快速扫视,双手搬运或分解。

  除了那些高等级的箱子,普通集装箱里也陆续开出不少实用物资。

  好几套密封在防水袋里、网眼细密、材质坚韧的尼龙渔网;

  一套包括数卷不同型号鱼线、铅坠、浮漂和好几包崭新不锈钢鱼钩的完整钓鱼套装;数捆厚重的、经过防水处理的帆布;

  几把虽然沾染锈迹但主体结构完好、功能尚可的多功能工具钳和扳手;

  甚至还有一个未开封的小型急救箱,里面有些基础的消毒纱布、胶带和止痛药片。

  日光西斜,将集装箱巨大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枫撬开了最后一个他能站在箱顶够到、且箱门未被水淹的集装箱。

  当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海平面之下,深邃的夜幕笼罩四野,林枫手中海藻灯自动亮起,散发出柔和的、蓝盈盈的光芒。

  他提着这盏灯,如同一个孤独的巡夜人,沿着自己这一天在钢铁迷宫中开辟出的、蜿蜒曲折的“路线”,进行最后一次细致的巡查。

  灯光缓缓掠过一扇扇被他强行打开、如今黑洞洞张着的箱门,里面要么空空如也,要么只剩下些被海水泡烂、毫无价值的残骸。

  至于那些箱门完全浸没在水下、或者箱体结构严重扭曲脆弱、一碰就可能整体崩溃的集装箱,他只能选择放弃。

  中午那次短暂而失败的潜水尝试记忆犹新。

  海水中,撬棍别开箱门闩锁的瞬间,海水狂暴涌入的轰鸣,箱体失去平衡急速下沉时产生的吸力涡流,以及引发的旁边两个箱子吱呀倾斜、最终轰然侧翻沉没的连锁反应……

  没有水下切割或爆破工具,盲目下水开箱无异于自杀。

  确认所有能够安全触及的箱子都已“光顾”过,没有遗漏任何明显的价值点,林枫才拖着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船上。

  解开腰间那条被汗水、海水反复浸透、又在身上捂干、变得硬邦邦像条死蛇般的安全绳时,他的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胡乱用最后一点珍贵的淡水打湿一块还算干净的布,囫囵擦了把满是汗盐和锈尘的脸和脖子,换上一身干燥的备用工装。

  然后几乎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上二层,将自己摔在那张铺了垫子的“床”上。

  身体各个部位传来的酸疼和过度劳累后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几乎在脑袋沾到充当枕头的那卷衣服的同时,浓重如墨的黑暗便吞噬了他全部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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