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哐！”

　　三条黑影几乎不分先后，重重撞在左舷不同位置的渔网上。巨大的冲击力让船身接连剧震，仿佛被重锤连续敲打。

　　其中一条更是蛮横地撞破了最外层一张网的部分边缘，头颅卡在网眼里疯狂扭动。

　　林枫来不及懊恼，当机立断松开了卡住的石矛，反手抄起放在旁边垛口上的另一根备用石矛。

　　他眼神冰冷，瞄准那条刚刚撞破渔网、脑袋还卡在网眼中、正在奋力挣脱的精英钢颅鱼，踏步上前，拧腰送肩，石矛化作一道灰影，从侧上方狠狠贯下。

　　“噗——”

　　这一次没有失手。

　　锋利的石质矛尖从相对脆弱的鱼鳃后方刺入，斜向下穿透脖颈，从另一侧透出。

　　那精英钢颅鱼身躯猛地一挺，随即剧烈抽搐起来，迅速失去了力量。

　　但就因为他拔矛耽误的这几秒钟，另外两条精英钢颅鱼已经凭借蛮力，硬生生挣脱了渔网的纠缠。

　　尽管身上还挂着不少断裂的网线，向后稍退，随即摆尾离去。

　　“该死的”

　　林枫心中暗骂，却也顾不上去追，因为此刻，真正的危机才全面爆发。

　　后续庞大的鱼群主体，如同黑色的潮水，轰然撞上了左舷的整个防御面。

　　“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敲打铁皮屋顶般的撞击声瞬间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整条船仿佛置身于暴风中的摇篮，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晃、上下颠簸。

　　加固过的船体发出沉闷的“嘎吱”呻吟。

　　绝大部分钢颅鱼被坚韧的渔网拦住，它们黑色的头颅撞在网线上，被弹回，又悍不畏死地再次撞上。

　　有些被网眼缠住，疯狂扭动挣扎，将渔网扯得变形、绷紧。

　　但渔网并非覆盖了每一寸船舷。

　　那些位于两张网之间、或者渔网边缘未能完全覆盖的区域，此刻成了最薄弱环节。

　　这些地方，只靠着林枫临时绑上去的几块厚橡胶轮胎内垫作为缓冲。

　　“咚——咔嚓”

　　一条钢颅鱼幸运，或者说倒霉地撞在了一块橡胶垫的正中央。

　　橡胶垫剧烈变形，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后面支撑的木制船舷，依旧在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中，崩开了一道两指宽的裂缝，冰冷的海水立刻从裂缝中渗了进来。

　　林枫眼角余光瞥见，心头一紧。

　　他快速评估了一下形势，像刚才对付伪鱼王和精英鱼那样全力刺击，消耗太大，面对这密密麻麻的鱼群，恐怕干掉不到三分之一自己就得脱力。

　　但普通钢颅鱼的鳞片防御，显然远不如那几个大家伙。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臂肌肉放松了些，不再追求一击毙命的穿透力，而是转为更省力、更快速的刺入-挑起动作。

　　矛尖瞄准鱼身侧腹鳞片相对细密的区域，手腕发力，快进快出。

　　起初几矛还有些生疏，不是刺偏了就是力道不足。

　　但很快，前世积累的战斗本能和这具身体逐渐适应的发力节奏开始融合。

　　他找到了那种感觉：不浪费一丝多余的力气，矛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鱼鳃后方或侧腹薄弱处，深入数寸造成足够伤害，然后借着鱼挣扎的力道顺势一挑、一甩，将鱼甩上甲板。

　　“噗——啪嗒”

　　“噗——啪嗒”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如同一个冷酷高效的捕鱼机器。

　　一根石矛用钝了或卡住了，立刻换下一根。

　　甲板上，受伤或垂死的钢颅鱼噼里啪啦地落下，扑腾翻滚，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海水的咸腥，令人作呕。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那些没有渔网直接防护的区域，在鱼群持续不断的撞击下，开始接连受损。

　　“林枫，这边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