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炎暴君:我能看见斩杀线

第22章 重振武馆

  这日下午,雪暂歇,天色灰蒙蒙的。

  刘朔裹紧棉袄出了趟门,直到傍晚才回来。

  回来时,他怀里揣了个鼓囊囊的油纸包。

  进了屋,关上门,拆开油纸,里面是厚厚一沓青灰色的纸票——银票。

  不多不少,整整六百两。

  赵家那张祖宅地契,被他当了。

  当铺选在城北“裕丰街”的“利通押”,那是血煞帮明面上的产业之一。

  算算时间,赵德胜的‘花柳病’差不多也发作了,是时候给赵家再上点压力了!

  血煞帮向来以狠辣著称,拿了地契后,自然要前往赵家催收房产了,这便是赵家在这个年关即将要面对的事。

  说起来……这些日子,振武拳馆周围总有些生面孔晃悠……眼神却总往馆里瞟。

  不用猜,应该是血煞帮和海砂帮派来监视他的人。

  自打知道两家都盯上自己后,刘朔便打定主意深居简出,哪边的示好都不接。

  靖安司顾棠那日说得透彻:眼下两家是争着拉拢,可一旦他显露出倒向任何一方的苗头,另一方立刻就会变成索命的阎罗。

  为了两月后的生死斗,清除对方潜在的高手,他们绝不会手软。

  此前古越踏上四方擂,本质就是冲着宇文烈来的谋划……

  连血煞帮三当家都能成为伏击目标,他刘朔一个无根无底之人,若贸然站队,死得只会比古越快。

  所以,他得拖。

  拖到斩杀古越那二百刻功德落袋,拖到自己实力再涨一截。

  到那时,无论是选边站,还是应了顾棠做内应,腰杆都能硬几分。

  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

  后院库房前,一片忙碌景象。

  李振武和苟旺正带着四个半大小子卸粮。

  两人都伤着手,李振武左臂吊着,苟旺右手不得劲,主要靠肩膀和腰力。

  一袋袋糙米、粗面从板车上扛下来,再挪进库房,进度不快,但没人偷懒。

  石头和六子两个稍大的,咬着牙一次扛一袋,小脸憋得通红。

  二狗子和小庆年纪小些,两人合伙抬一袋,脚步蹒跚却走得稳当。

  刘绣儿也挽着袖子在旁边搭手,不时提醒弟弟们慢点,注意门槛。

  大病初愈的苏雅青与其余人,帮忙倒水,递擦汗巾。

  照这速度,赶在天黑前,应该能把堆了小半院子的粮袋都搬进去。

  “二郎?找我有事?”

  李振武刚把一袋米墩在库房墙角,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见刘朔走过来,便问。

  刘朔点点头。

  李振武朝院里吆喝一嗓子:“大伙儿歇口气,喝点热水!”

  说着,跟刘朔走到库房檐下的石阶上,并肩坐下。

  石阶冰凉,他却浑然不觉,只扯开领口散热气,等着刘朔开口。

  “李大哥,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刘朔开门见山。

  李振武拧开随身竹筒喝了口水,爽快道:“咱哥俩还客气啥?有事你直说,能办的,大哥绝不含糊。”

  刘朔看着院里那些忙碌的小身影,缓缓道:“我想……让拳馆重新把招牌挂起来,开门收徒。”

  李振武举到嘴边的竹筒顿住了。

  他慢慢放下竹筒,脸上惯常的憨实笑容淡去,换上的是几分苦涩与无奈。

  “二郎,有些事你可能想岔了,”他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声音低下去,“可这世道……你也瞧见了。大家伙儿现在愁的不是学不学本事,是明天锅里有没有米下。停一天工,就少一天嚼谷。我这拳馆,去年还有十几号人,今年……就剩这几个娃娃了。不是不想教,是没人来,也……没人学得起啊。”

  刘朔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如果,”他侧过脸,看向李振武,“如果来学拳的人,咱们馆里管他一天两顿饱饭呢?”

  李振武猛地扭过头,眼睛瞪圆了:“管饭?!”

  “那、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这光景下,一顿饱饭比什么都实在!可……二郎,这不是三五个人的事。真要招人,哪怕只招二三十个,一天的粮食开销就是笔大数目!咱们哪来那么多银钱折腾?你那点家底,总不能全填进这无底洞吧?”

  刘朔没直接回答,只笑了笑:“银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不说远的,光是把这个冬天熬过去,供应百来号人的口粮,应该不成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但我有个条件——来学拳的人,必须是真正走投无路、快要活不下去的良善人家子弟。心术不正、惫懒奸猾的,一个不要。每一个要进馆的人,我都要亲自过眼。”

  获取‘功德’有两个条件,首先必须要是良善之辈,其次要浮现斩杀线,所以刘朔才要亲自过目。

  李振武怔住了,呆呆地看着刘朔,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好半晌,他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刘朔的胳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二、二郎……你……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弄来那么多钱粮?真能让那些吃不上饭的可怜人,来咱这儿……学拳、吃饱饭?”

  刘朔任由他抓着,目光沉静:“自然是真的。”

  李振武“腾”地站起身,在屋檐下那方寸之地来回踱步,双手无意识地搓着,嘴里念念有词:“好……好……太好了……”

  李振武性情忠厚,且是热心肠,否则也不会得了个‘仁义李三’的名头,此刻想到能在这灾年救下更多的人,眼眶竟有些发热。

  转了好几圈,他才勉强压住翻腾的心绪,转身面向刘朔,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二郎,你要做的事,是积大德的好事!大哥一万个赞成,也一定豁出力气帮你办妥!”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继续道:“但是……大哥也有一个请求,希望二郎你能答应。”

  “大哥请讲。”

  李振武的目光越过刘朔,望向院中那块蒙尘的“振武拳馆”旧匾,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拳馆……我想请你来当总教头。”他声音低沉,“还有这块牌子……我想换了它。新馆的名字,由你来取。”

  刘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李大哥,别开玩笑了。这拳馆本就是李大哥你的家传基业,拳法也是你传我的。我跟着你学拳,怎么能反过来……”

  “二郎,你听我说。”李振武打断他,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眼神满是恳切,“你知道吗?这拳馆早先,并不叫‘振武拳馆’。是我从我爹手里接过担子后,自己改的。”

  夕阳的余晖从屋檐斜斜切下,落在他半边脸上,镀上一层暖色,却照不出半分暖意,反倒衬出几分萧索。

  “我这人,不怕吃苦,舍得下力气。”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可老天爷没赏我这碗饭的天分。二十七岁那年,我练到第三重‘锻骨’,之后……就再也没动过。整整十一年了,一丝寸进都没有。”

  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有些飘忽:

  “我知道,这辈子,我就卡在这儿了。是我自己没本事,把祖宗传下来的‘憾山拳’练成了这副不上不下的模样,也把拳馆带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我把名字改了,是觉得……拳馆原本的名字,我配不上,怕玷污了爹和爷爷辛苦打下的名声。”

  李振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刘朔,那里面有关切,有羡慕,更有一种类似托付的沉重。

  “二郎,你学拳才几天?满打满算不到一旬吧?可你已经稳稳踏进了第一重‘筑基’。你知道大哥我……是几岁才筑基成功的吗?”

  他伸出两根手指,缓缓弯曲一根:

  “七岁开始扎马步,十六岁……整整九年,我才摸到‘筑基’的门槛。”

  “我爹当年摸着我的头叹气,他说:‘振武啊,学拳这路,讲天分。你勤快,爹知道,可爹更知道,你缺了那点灵性。咱家憾山拳山巅的风景……你这辈子,怕是看不见喽。’”

  “那时候我不服啊,梗着脖子跟我爹保证,说我一定能成。”

  李振武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他用力眨了眨眼,“那日擂台上,古越一拳砸过来的时候……我怕了。”

  “是真怕……”

  “怕我死了,绣儿没人管。”

  “更怕……憾山拳,真就绝在我李振武手里。”

  他往前一步,双手用力按在刘朔肩上,目光异常恳切:“二郎,你的天分,我看在眼里。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有机会,有机会走到我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甚至……触碰到那些传说中的‘武道’境界。”

  “所以,别推辞了,”这个敦厚的汉子声音有些哽咽,“大哥我只求你一件事:日后你若真成就了一番事业,闯出了名堂……别忘了,帮咱们‘憾山拳’,把香火传下去。让这套拳法,能在你手里,见见真正的光。”

  寒风卷过庭院,刮起地上零星的雪沫。

  刘朔沉默地站着,肩头感受着李振武那双粗糙厚重的大手传来的力道和温度。

  他看着对方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期待与托付,还有深藏的自卑与遗憾。

  许久,刘朔迎着那双殷切的眼睛,郑重地点了下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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