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炎暴君:我能看见斩杀线

第16章 赵德胜?他梅事的!

  想到此处,他看向李振武,目光坦诚:“李大哥,不知这‘憾山拳’,我能否学上一学?”

  李振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我本就是开武馆教拳的,哪有拒人门外的道理?自然能学!”

  笑罢,他却面露赧然,“只是……二郎你昨日一招便败了那‘疯刀’,身手已是不凡。我这‘憾山拳’粗浅笨拙,只怕……入不了你的眼。”

  “李大哥切莫妄自菲薄。”

  刘朔连连摆手,语气诚恳,“昨日擂台之上,李大哥惜败于古越,实非战之罪。观你气息步伐,分明是多日未进油米、气血两亏所致。若是全盛之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李振武老脸一红。

  他自家知自家事,即便身体无恙,面对古越那等凶悍诡谲的打法,自己最多也就能多撑个十几、二十招……

  落败是迟早的事,无非是败得稍好看些罢了,刘朔这话算是给他留足了颜面。

  刘朔不再就此深谈,转而环顾这略显空荡的厅堂,问道:“如今馆中,便只有咱们这些人了?”

  “是啊,”李振武叹口气,“去年馆里还有十几个弟子,今年……除了我和绣儿,就剩这六个没人疼的孩子了。”

  没弟子,自然断了收入。

  刘朔心中了然,这也正是为何李振武不得不踏上四方擂、搏命换粮的缘由。

  这时,李振武忽然朝苟旺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色。

  苟旺见状,点了点头。

  他干咳一声,有些突兀的挑起话头:“二郎,白日的事……你打算怎么着?”

  话问得没头没尾,但在座几人都明白。

  他说的是赵德胜,是白日里那口未能尽吐的恶气……

  李振武适时地压低声音接过话茬:“那赵家老二,确实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败类,专干欺男霸女的勾当,但……”

  沉吟片刻,他像是在酝酿措辞:“二郎,你当时忍下是对的。血煞帮、海砂帮看似替你撑腰,实则……恐怕都想借此拿捏你。”

  “你若真借着他们的势,手上沾了血,这杀人的把柄便永远落在了他们手里。往后便成了他们掌中的刀,生死不由己。”

  苟旺咬牙,眼中闪着底层人特有的光棍:“二郎,你要实在气不过……待我摸清那杂碎常走的道,夜里套了麻袋,狠狠闷他几棍!”

  “不过,二郎……”

  “刘师傅说的对,前往别着了海砂、血煞帮的道啊,一般人若是挨上了他们,那可不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的事!”

  其实整个下午,苟旺都在和李振武反复琢磨这事。

  赵德胜固然可恨,但那宇文烈与姜妙心,又何尝是古道热肠的善人?

  他们会平白无故替二郎出头?

  真信他们有好心的,坟头草怕是都三丈高了。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便约好在饭桌上,一同把这里面的利害掰扯清楚,好好劝劝刘朔。

  谁知……两人说完,却觉气氛有些异样。

  抬眼看去,只见作为正主的刘朔,自始至终都是笑吟吟的,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脸上竟寻不出半分预想中的愤懑或戾气。

  “二郎?”苟旺忍不住唤道。

  刘朔放下碗,拿起布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

  “赵德胜?”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竟带着点令人费解的玩味……

  “他啊……”

  “——梅事的。”

  上午那惊鸿一瞥,刘朔不仅看清了赵德胜头顶那猩红的“斩杀线”,连带着……赵家满门的因果走向,都已在他心中,铺成了一张清晰的网。

  而现在,他只需要轻轻拨动其中一根线,一切……

  ——水到渠成!

  晚饭后,刘朔只说出门消消食,便带着苟旺离开了武馆。

  ……

  华灯初上,康城北区最繁华的“锦绣街”却正是热闹的时候。

  其中“牡丹楼”三楼,一间临河的雅间内,丝竹靡靡,暖香袭人。

  赵德胜正与两个平日厮混的狐朋狗友喝酒听曲。

  他敞着衣襟,半边脸依旧肿胀未消,涂着厚厚的药膏。

  桌上摆满珍馐美酒,旁边一名衣着暴露的歌姬正软语劝酒,他却只是闷头灌了一杯又一杯。

  一个书生打扮、面色虚浮的年轻人凑过来,替他斟满酒,谄笑道:

  “二公子,还闷着呢?不就是一个下贱寡妇嘛,也值得您这般惦记?来,喝酒!一会儿让绮罗姑娘好好给您松松筋骨,去去火气!”

  那名唤绮罗的歌姬闻言,立刻堆起狐媚笑容,水蛇般的腰肢一扭,几乎将大半个身子都贴在了赵德胜胳膊上,娇声道:“二公子~别绷着脸嘛,奴家看了心疼……”

  赵德胜灌了口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邪火和窝囊。

  他一把推开绮罗,骂道:“你们懂个屁!”

  他今日真是里子面子丢了个干净!

  被当众打掉牙,父亲回来不仅没立刻替他报仇,反而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还将他赶出书房,却与那个一向看不起他的大哥赵德荣闭门商议了整整一下午!

  不就是个会念书、在府衙当个破经承吗!

  “老头子和我那好大哥,胆小如鼠!”赵德胜越想越气,唾沫星子混着酒气喷出来,“一个吃寡妇软饭的贱种而已,能有多了不起?”

  “不就是有宇文烈和姜妙心说了两句话吗?那小子自己还不是屁都不敢放一个,灰溜溜背着那贱人跑了?又能有多大能耐!”

  “就是就是!”另一个纨绔附和,“二公子什么身份?那刘朔什么东西?泥腿子一个!他那嫂子,我看也不是什么好货,说不定早就是……”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但这些话却没有安抚住赵德胜,他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烧得更旺:

  等着……给老子等着。

  苏寡妇,你别以为能从老子手里逃脱,老子一定要把你弄到手!

  他不信宇文烈与姜妙心这样的人物,会一直将注意力锁在一个在寡妇家吃软饭的小白脸身上。

  只等过了这一阵,他便去找血煞帮的狠人,去废了那小子!

  不仅要废,还要当苏雅青的面废。然后再当着那废物的面,扒光她的衣服,狠狠地糟蹋!

  这念头让他亢奋得浑身发抖,手在绮罗身上越发粗暴地揉捏,引得女子吃痛,但看在银钱的面子上,只能强忍着恶心发出阵阵矫揉造作的轻呼讨好。

  就在包厢内气氛愈发淫靡放肆之时——

  “吱呀”一声。

  包厢那扇雕花木门,竟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道缝。

  赵德胜正在兴头上,被打断,顿时勃然作色,头也不回地骂道:“哪个不长眼的狗东……”

  咒骂声戛然而止。

  门外盈盈立着一名女子,身着月白色纱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她身姿窈窕,肌肤胜雪,眉眼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又带着几分疏离,与屋内这脂粉浓艳、酒气浑浊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似乎也吃了一惊,目光在屋内扫过,落在赵德胜等人脸上时,眼底闪过恰到好处的讶异与歉意。

  “抱歉,”她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许是奴家走错了房间,扰了诸位雅兴。”

  屋内瞬间一片死寂。

  赵德胜和他那两个狐朋狗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几乎忘了呼吸。

  妙音!

  这是牡丹楼近两年最负盛名的头牌花魁之一,琴棋书画俱精,容颜绝丽,引得无数豪绅巨贾、文人雅士争相追捧,寻常人想见她一面,砸下重金也未必能成。

  只是不知为何,近月余深居简出,极少露面,坊间早有传言,说她或许已被某位神秘贵人赎身,即将脱离风尘。

  谁能想到,今夜她竟会出现在这!

  赵德胜下意识一把推开了身边腻着的绮罗,踉跄着站起身来,舌头都有些打结:“原、原来是妙音小姐!无妨,无妨!相见即是有缘,妙音小姐若不嫌弃,快、快请进来坐!”

  他那两个朋友也是慌忙站起,眼中满是惊艳与贪婪,心头却暗自嗤笑:

  就凭你赵德胜?就凭赵家那点家底?也想请动妙音小姐作陪?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然而下一瞬,两人的嗤笑便僵在了脸上,化为难以置信的愕然。

  只见门口那佳人,眼波在赵德胜脸上轻轻一转,竟真的微微颔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

  “既如此……那便叨扰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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