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大炎暴君:我能看见斩杀线

第3章 销金窟

  【苏雅青】

  斩杀线一(病逝):风寒入肺,久咳成疾。虽被刘朔劝下于家中休养,但因无钱抓药,亦无余粮补养,身体日渐虚耗,腊月十四亥时前后,咳竭气绝。

  斩杀线二(冻死):强撑病体继续劳作,腊月十三昏厥于雇主门前,被弃于巷,风雪侵体,不多时即殁。

  斩杀线三(自尽):刘朔出门劳作,换回微薄口粮,自忖病躯累人。腊月十五起,暗拒饮食,终日昏卧。三日后,气若游丝,悄然而逝。

  【刘乐安】

  斩杀线一(夭殇):母丧,悲恸惊惧,加之长久饥寒侵体,腊月十六子时,蜷缩榻上,气息渐绝。

  斩杀线二(溺毙):母彻夜未归,刘朔外出寻觅,独出寻母。腊月十四,失足跌入覆冰沟渠,顷刻没顶,溺毙。

  斩杀线三(罹难):母逝后,趁刘朔劳作外出,独往坟茔哭寻。被饥民掳去,时值凶年……烹杀,食之。

  望着二人头顶的那些猩红小字,刘朔沉默了数息,才压下心头的惊涛,朝苏雅青扯出一个笑:

  “嫂嫂身体不适,早些歇着吧。”

  刚经历了这样的插曲,苏雅青其实有很多话想找刘朔询问……

  可夜色已深,她一个年轻寡妇,实在不便再与成年小叔同处一室。

  她将那块已冷的饼子不由分说塞进刘朔手中,侧过脸掩住咳嗽,声音断续:“也好,你也……早些安歇。”

  刘朔看了眼手中粗粝的饼,默默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小乐乐的目光却粘在了那块饼上,不自觉地跟到门边。

  刘朔蹲下身,抱了抱这个冰凉的小人儿,趁势从饼上掰下块大的,悄悄塞进她手心。

  乐乐眼睛倏地亮了,喉头滚动,作势就要往嘴里送。

  刘朔轻轻按住她的小手,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低声道:“这是给你娘亲的。她身子不舒服,一会儿等她好些了,你再拿给她。”

  小姑娘愣愣地,看看手心的饼子,又回头看看扶着桌子轻咳的单薄身影,她用力点了点头。

  门被刘朔拉开,寒风裹着雪沫闯入。

  刘朔正要迈步,衣角却被一只小手紧紧揪住。

  “叔,”乐乐仰着小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眼神执拗,“吃香滴,喝辣滴!”

  刘朔怔了怔,随即扯开一个笑容,郑重道:“嗯,叔保证。”

  莫名其妙来到了这方世界,原主刘二郎不见了,自己被误认成了对方;

  他猜测,是不是他与对方来了波互相穿越,各自顶替了对方的身份?

  可不管怎么样,原来的世界肯定是回不去了,眼前这娘俩,便是他唯二的亲人……

  是哪怕只有一块饼,也会把大半都塞进他手里的亲人。

  既然这双眼能看见那催命的红线,他自然要介入这段“因果”,把那该死的红线——彻底斩断!

  其实……

  她们娘俩被逼到这般绝境,根子上的原因只有一个——穷!

  风寒入肺本不是什么绝症。

  前世家里开着中医馆,他从小跟着父亲打下手,耳濡目染下一些常见的病症他都能治。

  只要抓几方药材,再调养一段时间,苏雅青的病便能好起来。

  至于乐乐……她的劫难多半是随着母亲离世而来的。若能护住苏雅青,孩子头上那条斩杀线,自然也就断了。

  “赚钱。”

  他带着这个念头,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入茫茫大雪。

  身后的苏雅青望着刘朔离开,眉头微蹙。

  她从未在刘朔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坚定、可靠!

  恍惚间,那挺直的背影竟与记忆中亡夫刘昭有了几分重叠。

  “大郎……”

  出了屋,夜幕如墨,大雪狂舞,仿佛要将这破败小院彻底掩埋。

  刘朔拢紧单薄的衣领,继而大步流星,朝桂花溪方向追去。

  顺着雪地上尚未被掩埋的残破脚印,没多久,他便看到了两个互相搀扶、在风雪中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

  “刘家那个绝后的小畜生……等老子伤好了,定要叫血煞帮的弟兄,当着他的面把那苏寡妇玩残了……”毛有财那破锣嗓子的恶毒咒骂,混在风雪里刺耳异常。

  “毛...毛哥,别骂了,别到时候又召来了那煞星。”

  “怕个屁……”

  毛有财话音未落,一道平静的声音穿透风雪,落在二人耳中。

  “等等。”

  毛有财身子猛地僵住,满嘴的咒骂声也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只剩下“嗬嗬”的抽气声。

  一旁的苟旺更是浑身一抖,下意识松开了搀扶毛有财的手,下意识想拉开距离,生怕被牵连。

  眼见刘朔一步步走近,毛有财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进厚厚的积雪里。

  这泼皮竟涕泪横流起来:“二……二郎,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腌臜货计较,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刘朔看都没看他,只吐出一个字:“滚。”

  他没有与死人废话的习惯。

  不知一切因果已注定的毛有财如蒙大赦,捂着骨折的手臂,连滚爬爬地消失在风雪中。

  看见对方竟放过了毛有财,这煞星的目标显然就是自己了!

  苟旺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

  他也想学着毛有财跪下求饶,肩膀却猛地一沉——刘朔的手已如铁钳般搭了上来。

  想到之前的手臂便是这样被折断的,苟旺吓得抖如筛糠。

  然而,刘朔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你说神仙居能赚钱,赚大钱?”

  “啊……对,那里号称城北的销金窟,赚钱路子太多了。”

  “带我去神仙居,”刘朔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救你性命,如何?”

  苟旺一听对方不是要收拾他,当即想也不想就猛地点头:“好,好!二郎,小的这就带您去!”

  他没注意,刘朔口中说的,不是留你性命,而是……救你性命!

  顾不上断臂疼痛,苟旺连忙领着刘朔沿桂花溪往上游走。

  桂花巷这带是贫民窟,真正的销金窟怎会设在此处?

  “神仙居”,是血煞帮月前新立起的招牌。

  其位于城北的“锦绣坊”,那里豪商云集,酒楼妓馆林立,就连不少衙门里体面的官老爷,也常在那一带出没寻乐。

  典当,赌坊,歌伶,妓子,龙阳之好,凌虐,杀人,在这里,只要你有钱有权,想要干什么都有人能满足你!

  而其中最受城中权贵追捧的,莫过于那处血气冲天的“四方擂”。

  擂台之上搏杀的不是专门训练的斗士……

  而是如苏雅青这般,走投无路的贫民;

  是欠下巨债的赌徒;

  是被诱拐胁迫而来的流浪汉。

  他们会穿上简陋的护具,为了几斗米、几百文钱,在台下权贵们的笑谈声中像野兽一样互相厮杀。

  甚至不需要立什么规矩,擂台上的人们便会不死不休的厮杀下去。

  因为上擂台的是两人,而能得到奖金的……只有一人!

  看客们押下重注,看着那些往日里麻木怯弱的平民,为了赢得在这个冬天活下去的资源,就得放弃人性,成为野兽。

  这是老爷们最爱的乐子,可比斗蛐蛐、斗狗“有趣”得多,也刺激得多。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刘朔跟着苟旺已经从人烟稀少的桂花巷,来到了这商铺林立,灯火通明的锦绣坊!

  此刻虽是腊月严寒,锦绣长街上却依然人流不息,泾渭分明。

  一边是刚下工、衣衫褴褛、满脸麻木疲惫的力夫苦工,蜷缩着身子在寒风里匆匆赶路;

  另一边则是身着裘袍锦袄、谈笑风生的富商与闲人,他们面色红润,周身裹着暖意,仿佛行走在另一个世界。

  苟旺捂着胳膊,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刘朔,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从前那个怯懦的书呆子,怎就突然变得如此狠厉果决。

  刘家两兄弟,在康城也算有点名声。

  老大刘昭,不知从哪学了一身好武艺,为人仗义,结交过不少人物。

  老二刘朔,十一岁便中了童生,曾被香山书院的山长赞为“神童”,名噪一时。

  可惜刘昭早亡,刘家没了顶梁柱,刘朔也性情大变,从聪颖沉稳变得畏缩寡言,连考多年再无寸进,最后竟从香山书院退了学,闭门不出。

  就一旬前,还闹出当街疯跑,叫喊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的疯话,大家都说他是读书读傻了。

  谁曾想,今日一见,竟似脱胎换骨,那身手气度,比其亡兄当年犹有过之。

  “看什么。”刘朔目光扫视着街景,脸上笑吟吟的,似乎心情不错。

  看来,苟旺没骗他,这里看着有钱人不少,指不定真有机会,赚大钱!

  “没、没什么!”苟旺吓得一激灵。

  说罢,他连忙指向前方道:“二郎,神仙居……到了!”

  眼前的,是一座三进的行院,里面灯火辉煌,最为醒目的,是其中坐落着一雕梁画栋的四层朱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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