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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意天意,斩草除根(求追读)

我在民国武道通神 李五步 7620 2026-01-29 14:56

  周通微微怔住,不是因为他认识眼前之人。

  这黑影带着面具,遮掩了面容,他又怎么可能认识。

  只是因为此人赫然也戴着个猴王面具,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教训堂弟的那次。

  就在这时,巷子深处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周兄弟,快,帮我拦住他!”

  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被挤压得有些变形,但周通还是听出来了。

  正是和他同属二中队的一小队队长赵晗。

  巷子深处黑洞洞的,像一张不见底的嘴。

  周通站在月光能照到的地方,里面的人能看清他,他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滚开!”

  那黑影见周通挡在巷口,嘴里传来一声低喝。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话音未落,黑影身形骤然加速,两支铁爪在月光下划出两道森冷的弧光,直朝周通当胸横扫而来!

  爪尖寒芒吞吐,带起的劲风竟吹得周通额前碎发向后飘起。

  周通神色冷静,脚下不动,手腕一翻。

  一柄精钢短刀已出现在掌中。

  刀身不过尺余,是他花重金特意打造的随身兵刃。

  “铛——!”

  铁爪与短刀第一次碰撞,爆出一串刺耳的金铁交鸣!

  火星在黑暗中迸溅,映亮了对方那双藏在猴王面具后的眼睛——一双狠戾如狼的眼睛。

  周通手臂猛然一震!

  好强的力道!

  初一交手,他便判断出对方是铁肌境的实力,而且比他之前交手过的李进师兄,感觉还要强上一截!

  两人兵器相抵的刹那,周通能清晰感受到从刀身传来的那股沛然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腰胯急拧,脚下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才将这股力道卸去大半。

  饶是如此,握刀的手臂依旧隐隐发麻。

  “有点意思。”

  黑影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嗤笑,身形如鬼魅般再度扑上!

  这一次,铁爪不再是横扫,而是化作两道疾电,一上一下,分取周通咽喉与腰腹!

  招式狠辣刁钻,全然不顾自身防守,透着股亡命徒的搏命架势。

  周通瞳孔微缩。

  他脚下步伐变幻,身形向左滑开半步,短刀斜撩而上,精准地格开袭向咽喉的一爪,同时腰腹向后急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下路攻击。

  “铛!铛!铛!”

  又是三记快如闪电的交手!

  短短几招过后,周通便感觉整条右臂开始酸痛。

  对方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震得他气血翻涌。

  若非仗着完美版龙虎如意刀练就的卸力技巧,恐怕早就兵器脱手了。

  两人身形在狭窄的巷子里交错缠斗,刀光爪影搅得月光破碎。

  一旁的陈琰和李康看得心急如焚,却根本插不上手。

  两人动作太快,招招凶险,贸然上前非但帮不上忙,反倒可能成为累赘。

  好在,就在这时——

  “围住他!”

  赵晗的喝声从巷子深处传来。

  紧接着,两道身影疾冲而至,为首的正是赵晗。

  他一身巡捕制服已有些凌乱,额角带着擦伤,但眼神锐利如鹰。

  紧跟着赵晗的,是二中队下面三小队的队长常宣。

  常宣脸色苍白,左边肩膀上衣衫破碎,鲜血浸透了半截衣袖,此刻正用布条死死扎住伤口,脸上满是惊怒之色。

  黑影见状,眼中狠色一闪!

  他知道,一旦被彻底合围,今夜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给老子滚——!”

  他发出一声嘶吼,手上的动作陡然又快了几分!

  铁爪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竟是不管不顾,朝着周通一爪扫过!

  这一击,凝聚了他全身气力,爪风之凌厉,连一旁观战的陈琰都感觉脸颊生疼。

  赵晗和常宣同时色变。

  两人距离还有五步,来不及救援!

  然而——

  周通等的就是这一下。

  他早就料到,对方陷入包围,必然会狗急跳墙,选择实力最弱的自己作为突破口。

  所以他一直小心戒备,脚下步伐始终留着三分余力。

  此刻见铁爪斩来,他身形向后急仰,脚跟猛跺地面,整个人如同被风吹倒的芦苇,向后飘退!

  这一退,恰到好处。

  铁爪的爪尖擦着他胸前的衣襟掠过。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狂喜——

  空档!

  这小子退得太急,给他留出了突围的空隙!

  只需一个纵跃,他就能从周通让出的这个缺口冲出去,凭借身法逃离。

  见状,紧追而来的赵晗和常宣都是面露惋惜之色。

  就差这一点!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向后仰倒的周通,神色冷静地抬手。

  他左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样物事,此刻顺势抬起,手臂伸直。

  黑影眼中的狂喜瞬间凝固。

  一柄乌黑锃亮的勃朗宁M1900,正对着他的胸口。

  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

  黑影整个人都懵了。

  他混迹江湖多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被枪手埋伏过,被弓弩暗算过,被陷阱困住过。

  可和武人正面对决、激烈搏杀的关头,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突然掏出枪来!

  这简直是贻笑……危险!

  “砰!砰!”

  两声枪响,在狭窄的巷子里炸开,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枪口喷出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黑影前冲之势骤然顿住!

  他浑身的肌肉在千钧一发之际爆发出惊人的反应力,身躯如同无骨的蛇一般,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势向侧面急拧!

  “噗!”

  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肋侧飞过,打在后方的砖墙上,溅起一簇火星和石屑。

  “嗤——”

  第二颗子弹却没能完全避开。

  子弹擦着他左肩胛骨的外侧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呃啊——!”

  黑影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周兄弟,好样的!”

  赵晗兴奋地喊了一声,和常宣同时虎扑而上,铁尺与长刀齐出,将那负伤的黑影再度揽入战团!

  周通见两人到来,事了拂身去,默默退后两步,收枪入鞘,轻轻甩了甩发麻的右臂。

  在不动用“无影”秘技的情况下,他掺和不了这种层次的战斗。

  刚才那几招交手,已经让他清楚认识到自己和这黑影的差距——不只是力量,更是那股子悍不畏死的狠劲。

  上个班而已,可以做事,但玩命就没必要了。

  他退到巷口,和陈琰、李康站在一起,静静等待。

  巷子深处的打斗声愈发激烈。

  铁器碰撞声、怒喝声、闷响声、砖石碎裂声混作一团,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偶尔有附近的住户被惊醒,推开窗户探头张望,但一看见巷子里闪烁的刀光,又吓得连忙关上窗,不敢多管闲事。

  短短五分钟后。

  打斗声渐渐平息。

  脚步声从巷子深处传来,沉重而疲惫。

  赵晗和常宣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两人都是一脸气急败坏,身上又添了几处新伤。

  赵晗的制服袖子被撕开大半,露出的手臂上多了一道血淋淋的抓痕;

  常宣更惨,肩膀上的布条早已被血浸透。

  “这狗东西,真他娘滑溜!”赵晗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墙上,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还是让他跑了。”常宣喘着粗气,声音里满是不甘。

  周通走了过去。

  他也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让那人跑掉。

  不过这种时候,他当然不可能多说什么。

  见周通过来,赵晗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抱拳道:“周兄弟,刚才多亏你了。可惜我俩没本事,没留下那家伙。”

  常宣一边用新撕下的布条重新包扎肩膀,一边也是道:

  “周兄弟不简单啊。以石肌境修为,能暂且挡一挡那‘飞天狐’,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

  周通瞧了眼常宣肩膀上的伤口,回道:

  “两位谬赞了。我只是稍微牵制了一下,借助了些小手段,算不得什么。”

  说着,他抬了抬手上的枪。

  赵晗和常宣对视一眼,嘴角都是微微抽搐了一下。

  对正经武人来说,一般很少用枪——倒不是瞧不起火器,而是那东西在激烈的贴身战斗很难用出来。

  当然,也有一些传统武人,认为火器是外物,用这种东西取胜,胜之不武。

  他俩是巡捕队长,对枪械倒不排斥,可也只在镇压骚乱、清剿匪帮时才会开枪。

  像周通这样,近身搏杀到一半,突然掏枪打冷枪的……

  他俩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过面上,两人倒是异口同声地夸赞:

  “周兄弟,刚才开枪的时机,当真巧妙!”

  “是啊,周兄弟到底是年轻,脑子灵活,善假于物,比我强多了。”

  这两人的口不由心,周通自然能听出来。

  他笑了笑,也不在意,正要开口问那“飞天狐”的来历——

  就在这时!

  一道沙哑中带着怨毒的声音,从远处屋顶上传来:

  “小子,够卑鄙……我记住你的脸了,你给我等着!”

  周通猛然转头。

  只见对面街巷的一栋瓦房屋顶上,那道黑影正站在那里。

  他站得笔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周通。

  那眼神,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头里。

  撂下这句狠话,黑影转身一个纵跃,如同夜枭般掠过屋脊,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连绵的瓦房之后,再无踪影。

  “狗杂种!还敢放狠话!”

  赵晗破口大骂,常宣也是脸色铁青。

  但两人都没有追击,那飞天狐身法极快,被他拉开距离,想追也追不上。

  周通神色不动,收回目光,看向两人:

  “两位刚才说此人叫‘飞天狐’,不知是何许人也?他似乎……比寻常铁肌境要更难缠一些。”

  赵晗叹了口气,回道:

  “周兄弟刚和他交过手,也看出来了。没错,此人实力的确胜过寻常铁肌境。不过,那是用命换来的战力,不值得羡慕。”

  周通微微一怔,拱手道:“还请细讲?”

  “周兄弟是龙虎武馆高徒,走的是正统路子,根基扎实,前程远大。”

  赵晗解释道:

  “却是不知,这江湖上有极少数奇门门派,修行的法子……极为恶毒。

  从儿时起,就用特殊秘法改造身体,过程痛苦无比,十个人里要死七八个。

  走这种路子,实力确实能超出同境界一些,但突破艰难,而且短命。这飞天狐,便走的是这种路子。”

  常宣唾了口唾沫,道:

  “赵兄说的不错。普通铁肌境,又怎么可能在我俩联手之下,还能伤人逃走?这家伙的战力、身法、狠劲,都不是寻常铁肌境能够相比的。”

  赵晗点头赞同,继续道:

  “江湖上想要闯出名号可不容易。

  此人‘飞天狐’的名号,可是用足足八位同境界武人的尸体换来的。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

  周通缓缓点头,算是解了心中疑惑。

  “两位今天是特意围捕此人的么?”他转而问道。

  “没错。”

  赵晗唉声叹气:“此人流窜于仓州周围地界,四处行窃,动辄伤人性命。

  可偏偏行踪诡秘,轻功极高,一直逮不住他。前不久他在城中作恶,百密一疏,留下点手脚,被我们摸到了他藏身之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懊恼:

  “本以为这次能破个大案,让咱们二中队露个大脸……没想到还是让他跑了。这下再想抓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常宣也是不甘补充道:

  “刚才打斗过程中,我拼着受伤,撕扯下了他的面巾,没想到这家伙还戴着个面具!

  折腾一通,连他真人什么样子都没看到,真他娘叫人恼火。”

  说到此处,常宣似乎想到什么,看向周通,语气带着些歉意:

  “周兄弟,此次缉拿飞天狐的事,没有叫上你一起,不是……”

  周通径直打断他,笑道:

  “常兄不用解释,我明白的。我初来乍到,和你们也没有配合过。

  缉凶这种事,尤其是对付飞天狐这种身法极快的人,不是靠人多就可以。两位能提前布局,已是不易。”

  常宣松了口气,笑道:“周兄弟能理解,那再好不过。”

  他们三人都是秦烈下属,秦烈和周通的关系,他俩心知肚明,可不想平白生出误会,得罪了人。

  三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赵晗和常宣便告辞离开。

  他们要赶着处理一下伤口,并向上面汇报今夜行动的结果。

  周通则带着陈琰和李康,继续完成最后一段巡逻。

  夜色更深了。

  长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几家晚关门的铺子还亮着灯。

  更夫敲着梆子从远处走过,“梆——梆——”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股说不出的寂寥。

  走着走着,周通注意到陈琰频频看向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不由停下脚步,看向陈琰:“咋了?”

  陈琰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道:

  “队长……老陈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把握不住,那就不要讲了。”

  陈琰:“???”

  他愣在原地,看着周通继续向前走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可走了没几步,他还是没忍住,快步追上去,挡在周通面前:

  “队长!我……我还是讲讲吧!”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目视周通,严肃道:

  “队长,武人之间的争斗,拼的是自身能耐、是拳脚功夫、是兵刃技艺!怎么能……怎么能用枪呢?”

  他提起拳头,摇晃了一下,神色认真:

  “此乃邪道也!咱们习武之人,讲究的是自身本领!突然掏枪打冷枪的?这、这成何体统!”

  周通:“???”

  他不慌不忙地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指,语气平淡:“你再说一遍?”

  陈琰看着那只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莫名地感到脸有点疼。

  沉默了三息。

  陈琰低下头,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哼:“队长用枪如神……卑职佩服。”

  周通放下手,瞄了他一眼:“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就不用重复了。”

  说罢,继续向前走去。

  李康在一旁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憋着,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琰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嘴里还小声嘟囔着:“本来就是嘛……武人对决,怎么能用枪,像什么话……”

  最后一段路很快走完。

  三人回到巡捕局,交了巡牌,下了值。

  走出局子大门,陈琰和李康和周通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开。

  周通站在长街中央。

  寒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纸屑和尘土,打着旋儿远去。

  迟迟没有动作。

  他眉头皱起,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飞天狐临走时撂下的那句狠话:

  “小子,我记住你的脸了,你给我等着。”

  想了一会儿,周通微微摇头:‘算了,我打了他一枪,让他见了血。江湖中人,吃了亏撂几句狠话,很正常,不能当真。’

  心里想着,他重新返回巡捕局,从自己的柜子里找到一个小小的包袱,夹在腋下,走了出来,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阴暗无人的小巷。

  巷子里堆着杂物,散发着霉味。

  月光被两侧高墙挡住,只有零星几点光斑落在地面。

  周通蹲下身,打开包袱,里面是一身半旧的靛蓝粗布棉服。

  他又伸手入怀,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正是胡掌柜给的那张。

  ‘那家伙能从两位队长手底下脱身,还伤了其中一人,不是简单角色。

  尤其身法更是了得,就算追上去,也未必能拿住他,没有必要。’

  心里想着,他手脚麻利地换装,戴上面具,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含在舌下。

  再站起身时,已完全变了个人。

  蜡黄的面色,下垂的眼角,鼻翼两侧深深的法令纹,一副愁苦中年人的模样。

  与此同时,身形都微微佝偻了些,步伐也变得沉重。

  ‘再说了,我刚才又没碰到那家伙,手头也没有他用过的东西,就算有影虫,也找不到他啊。’

  周通叹了口气,在一个破败院落门口的青石台阶上,坐了下来,脱下鞋,将鞋底翻了过来。

  然后,他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月光从巷口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手里的鞋底上。

  鞋底沾着泥污,还有……一点殷红。

  周通盯着那点血迹,微微一呆。

  ‘咦?我鞋底……啥时候粘上血了?’

  他皱着眉,仔细回想。

  刚才飞天狐中枪时,血花飞溅。

  后来,飞天狐脱身,又对着自己撂狠话。

  于是,他和两位队长聊天时,挪动脚步,一不小心就踩在了那溅出来的血迹上。

  因为鞋底有纹路,血迹就粘在了凹槽里。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周通沉默了两秒,他缓缓放下鞋,从怀里掏出那个贴身收藏的淡青色玉盒。

  打开卡扣。

  影虫静静躺在蓝绒衬底上,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周通看了看影虫,又看了看鞋底那点血迹。

  然后。

  他轻声一叹,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哎……”

  “天意如此。”

  “那就……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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