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01章 曹操的手笔

  “什么?!”

  刘辩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他低呼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锐光一闪而过,紧紧盯住陈纫秋。

  “竟然是曹操?!曹孟德?!”

  陈纫秋被他骤然变化的脸色和拔高的语调吓了一跳,这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她惊恐地捂住嘴,瞪大眼睛看着刘辩,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惨白。

  完了!她说漏嘴了!

  曹都尉虽然未曾叮嘱此事不可告诉他人,可显然当下这个情况,绝不适合让陛下知道此事。

  她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被陛下套出了话!

  看着陈纫秋惊慌失措,懊悔不迭的模样,刘辩心中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曹操!竟然是曹操!

  居然是他,在这么多年里,暗中执行着对陈纫秋的帮扶?袁绍只是挂了个名,甚至可能只是点了个头,实际操办并且能把手伸进宫廷内侍系统里的,是曹操!

  如此这就说得通了!

  曹操之父曹嵩曾出巨资买官至太尉,家资巨富,人脉广阔。曹操本人早年任洛阳北部尉,就以执法严明,不避权贵著称。

  其后来担任议郎,也曾多次上书为“党人”鸣冤,虽然未被采纳,但其立场和态度,与袁绍有相似之处。

  更重要的是,曹操性格中那份敢作敢为,以及那份深藏不露的心机与手段,都让他比更注重名望,行事有时不免拘谨的袁绍,更适合做这种隐秘的事情。

  而且,曹操与宦官集团关系微妙。

  其父曹嵩是宦官曹腾的养子,曹操算是宦官之后,虽然他自己极力与宦官集团切割,甚至曾杖杀蹇硕的叔父,但这种出身背景,使得他对宫廷内侍系统的了解,以及可能残存的人脉,绝非袁绍可比。

  若说谁能不声不响地在宫中庇护一个人,并适时将其“安排”到关键位置,曹操的嫌疑,确实比袁绍大得多!

  那么,曹操这么做,真的只是出于“朋友之托”,单纯地行侠仗义?还是别有深意?他是在投资?是在布局?

  陈纫秋身上,除了陈蕃孙女这个敏感身份,还有什么值得他投资的地方?

  是“党人”遗孤的象征意义?还是她本人可能具备的某种价值?比如,她对宫廷的熟悉,她的身份在某些时候可能起到的特殊作用?抑或,这本身就是针对袁绍的一步棋?让袁绍承情,却又将实际影响力掌握在自己手中?

  刘辩的心沉了下去,又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原本以为对手主要是那些明面上的世家大族,尤其是四世三公的袁氏。现在看来,水面之下,隐藏的鱼,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多,更狡猾。

  曹操,这个在原本历史上最终奠定曹魏基业的人物,果然不会是个简单的角色。他此刻的低调与依附,恐怕只是表象。

  细细想来,自从那日城门口,替他曹孟德扬名天下之后,这洛阳城中已然有不少人不再关注曹操,祖上阉宦之人的身份了,反而赞叹他为人忠义。

  如今也快过去一个月了,竟丝毫没有想起来,探听一下他的消息,当真是忙昏了头!

  如今想来,曹操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陈纫秋是在董卓退兵之后,即刻便被安插进了永乐宫。

  那时宫中虽然戒备森严,但确实是最松懈的时机,大胜之后的松懈,本就是人性使然,而这一丝机会,竟被曹操精准的捕捉到了。

  他当时不是受伤极重吗?竟还有闲心安排这事?

  刘辩不自觉陷入沉思之中,饶是他也想不明白,曹操究竟意欲何为。

  “陛下.....奴婢,奴婢失言。”

  陈纫秋见刘辩久久不语,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心中越发惶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曹都尉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

  “他怎样,朕自有分寸。”

  刘辩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却透着让陈纫秋不寒而栗的威严。

  他走到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陈纫秋。”

  他缓缓开口,不再称呼“你”,而是直呼其名:

  “你看到了卷宗,知道了当年部分真相,你也说出了是谁在帮你。那么,现在朕问你,你可想知道,曹操,或者说袁绍,为何要帮你?将你安置在宫中,仅仅是出于怜悯?”

  陈纫秋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

  刘辩没有等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因为你有用。陈蕃孙女这个身份,在某些时候,就是一面旗帜,一把钥匙,一枚棋子。党锢虽解,余波未平。清流与浊流,外朝与内侍,世家与皇权,这洛阳城,这大汉天下,从来就不缺想利用各种象征的人。把你放在宫里,放在合适的位置,在需要的时候,或许就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陈纫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以前不愿深想,她向来聪慧,却刻意忽略了其背后可能的目的。

  “现在,你知道了更多。”

  刘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卢植,朕给了他选择。如今,朕也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出宫,免你带罪之身,或者,留下。”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眼中跳动:

  “留在朕的身边,留在漩涡的中心,亲眼看看他们的真面目。用你的眼睛去看,用你的心去分辨。或许,你能站在这旋涡的中心,看到你祖父未曾看到过的风景,看到他心中期盼的大汉盛世!”

  “当然。”

  刘辩靠回椅背,语气重新变得淡漠,“留下,意味着危险,意味着你可能要面对更多你不想看到的真相,甚至可能成为别人手中的刀,或者盾。朕不会强迫你。但朕可以告诉你,走出这章德殿,你对朕而言,就只是一个知道了一些事情的普通宫女而已,朕容得下,而留下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陈纫秋跪在冰冷的地上,心乱如麻。

  卷宗上那些冰冷的文字,祖父和家族成员的悲惨结局,与某些“清流”关联人物的暧昧态度,一切的一切,像潮水般冲击着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认知。

  自由?公道?哪里还有真正的自由和公道?出宫,或许能暂时逃离,但真的能逃开这无形的网吗?

  况且,作为陈氏遗孤,她的内心真正想要的就是陈藩能够得以平反。

  而当今陛下,恰巧有意为陈藩平反,她不知道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陈氏最终还能否得以平反!

  而代价,就是留下,留在陛下身边,这个心思如海,手段莫测的少年天子身边,甘心被其利用,配合他的利用!

  许久,许久,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陈纫秋缓缓地,艰难地,抬起了头。她脸上的泪痕已干,只剩下苍白的肤色和红肿的眼眶。

  但她的眼神,却不再是最初的空洞,而是多了一种被残酷现实洗礼后的,带着痛楚的清明,以及一丝决绝。

  她对着刘辩,以额触地,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奴婢愿留下,请陛下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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