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00章 背后的隐秘

  夜幕低垂,宫灯初上。章德殿偏殿内,只余几盏油灯在角落静静燃烧,光线昏黄,将殿内陈设拉出长长的的影子。

  刘辩在赵高小心翼翼的搀扶下,缓步踏入偏殿。

  他今日特意嘱咐赵高,安排陈纫秋在此时前来此地“洒扫”。偏殿久未常用,书架上堆放着一些陈年卷宗,其中便有那份他无意间留下的,关于多年前陈蕃旧案的详细记录。

  他要让陈纫秋“偶然”发现,让她亲眼看看,她心中仍抱有幻想的清流世家,在当年的政治绞杀中,扮演了怎样不足为外人道的角色。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当他踏入偏殿时,第一眼便看到那个单薄的身影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摊开的竹简,正是那份关于她祖父陈蕃“党锢之祸”前后种种细节,以及其中牵涉到的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卷宗。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虚空,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只有身体在不受控制地轻轻战栗。

  刘辩心中了然,那卷宗里的内容,足以击碎陈纫秋多年来坚持的信仰,击垮她的全部心防。

  他冲着身旁的赵高轻轻挥了挥手,赵高会意,躬身无声退至殿门外,并轻轻掩上了门,留下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

  刘辩没有立刻出声,他放轻脚步,走到陈纫秋身边。

  她依旧沉浸在那巨大的冲击与悲恸中,竟未察觉。

  刘辩俯身,动作很轻,但不容抗拒地,从她微微颤抖的手指间,将那卷沉重的竹简拿起。

  那竹简摩擦的细微声响终于惊动了她。

  陈纫秋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聚焦,看到近在咫尺的天子面容,惊得立时便要站起,慌忙挣扎着想要行礼,却因腿脚发软,一个踉跄。

  刘辩伸手虚扶了一下,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免了。”

  陈纫秋终于站稳,深深垂首,不敢再看刘辩的眼睛,更不敢看那卷已被他放回书案的竹简。

  殿内陷入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

  “你都看到了?”

  刘辩打破了沉默,声音依旧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破殿内凝滞的空气。

  陈纫秋身体又是一颤,沉默了片刻,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

  “不是陛下想让奴婢看到的吗?以陛下的手段,若是不想奴婢知道,奴婢此生都别想知道。”

  经过这段时间在刘辩身边,亲眼目睹他如何以少年之躯,在太后、权臣、内侍、外朝的夹缝中周旋,如何精准预料灾害,提前布局,如何悄无声息地安插人手,掌控局面,她早已不再将眼前这位少年天子视为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孩童。

  他心思之深,手段之莫测,让她发自心底地感到敬畏,乃至一丝恐惧。

  那些曾经听信的,关于他被董卓吓得尿裤子的谣言,如今想来是多么可笑。

  刘辩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向前踱了两步,背对着她,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么,现在你还觉得,袁氏是无辜的?你那心心念念的袁本初,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陈纫秋刚刚被撕裂的伤口。

  她猛地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带着一丝倔强地点头,声音微微拔高,仿佛在说服自己:

  “当年之事,与袁校尉无关!他那时尚且年幼,能知道什么?袁氏门生故吏遍天下,族人众多,难免有一二不肖之徒,行此卑劣之事。可袁校尉不是那样的人!他光风霁月,重义轻利,绝不会与他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

  “呵呵。”

  刘辩轻轻嗤笑一声,转过身,烛光在他年轻的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近乎刻薄的探究,“难不成,你是喜欢他?可那袁本初,朕也见过,相貌确实英俊,难怪会让你如此维护?”

  “不是的!陛下明鉴!”

  陈纫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急急否认,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红晕,但更多的是一种急于辩白的激动。

  “奴婢.......奴婢身份卑贱,又是戴罪之身,岂敢有这等非分之想!奴婢与袁校尉,不过是当年远远见过一面罢了。那时陈家遭逢大难,往日亲友避之唯恐不及,更有落井下石者。可袁校尉,他竟能为宫中与陈家稍有牵连的内侍求情说话。这些年来,也多亏了他暗中派人帮扶,奴婢才能在宫中苟活至今。”

  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刘辩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亮。

  来了!关键的信息!

  赵高手下并非无能,这些日子暗中调查,确知陈纫秋在“党锢”后未被立刻处死,反而在宫中存活下来,甚至在董卓退走后,被调入长乐宫,其中必有隐秘的力量运作。

  但具体的运作方式,联络人,却始终如雾里看花,难以捉摸。

  袁绍本人似乎对此事细节并不完全知情,甚至还需要通过刘表,才知晓陈纫秋下落,这本身就极不合理。

  刘辩始终怀疑,真正在宫中庇护,并可能安排陈纫秋到何太后身边的人,能量极大,且对宫廷内侍系统渗透极深,绝非远在宫外的袁绍能轻易做到。

  那个“郭图”,哼,别人或许不知,他刘辩岂能不知那是袁绍的谋士?

  从他出现在刘表宴席之中,随后流言在洛阳城中传开之后,更证实了刘辩心中的猜测。

  他压下心中的波澜,面上依旧带着那丝略带讥诮的探究,继续用言语引导,试图撬开陈纫秋心中最后的防线:

  “我看你就是钟情于他,才会如此回护。若非是他,这深宫重重,规矩森严,又有谁会冒着风险,多年如一日地照拂你这个罪臣之后?除了他袁本初,谁又有这般能耐,将你在宫中安置得如此妥帖?”

  “真的不是袁校尉亲自安排!”陈纫秋果然急了,她似乎急于澄清自己对袁绍并无私情,也急于证明袁绍的君子之风。

  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袁校尉是君子,注重清誉,怎会亲自与我这等罪婢过多牵扯,惹人非议?便是当年最初那点怜悯,遣人来问,也是托付了他的至交好友,时任骑都尉的曹操曹孟德代为转达。”

  她语速极快,没有丝毫停顿,继续说道:

  “至于后来宫中那些零星的接济,也多是曹都尉遣人悄悄送来,只说受袁校尉之托,让我安心度日。袁校尉他至多是知道有此事,具体如何,想来........想来是不甚清楚的,更没有拜托过我做任何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