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71章 真富可敌国

  德阳殿前,刘辩站在殿门前宽阔的廊檐下。

  方才议政时已然渐渐变小的雨势,不知何时竟又转急,且愈演愈烈,俨然变成了倾盆之势。

  雨水顺着高桥的殿檐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形成一道严密的雨帘,隔绝了刘辩的视线。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让刘辩眉头紧锁。

  这场雨来得太急,太大,也太久了,袁术也因此被困在了洛阳城中,这并不是刘辩希望看到的。

  那个急功近利的傻东西,放在外面有他给袁氏惹祸的用场,此刻蹲在洛阳城中,太屈才了。

  秋雨连绵已足可忧,如此暴雨,近乎天灾。

  洛阳三面环山,排水本就不易,经前番动乱,沟渠年久失修者众。这场雨若持续下去,城内低洼处必成泽国,房屋倒塌、流民失所、疫病滋生,后果不堪设想。

  虽是已然令卢植提前做好准备,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恐怕这洛阳城中又要死不少人了。

  他望着殿外被雨幕彻底模糊的广场,心思飞速地转动起来。

  他本已有了相对保守的策略,核心在于分化瓦解袁氏这对兄弟,当然这二人之间的感情本来就是破屋烂瓦,四处漏风。

  但刘辩内心深处,最想搬开的绊脚石,始终都是那个三朝老臣,树大根深,与弘农杨彪并称朝廷定海神针的太傅袁隗。

  袁隗这个老东西,才是真正的麻烦。

  威望太高,资历太老,关系太深,任由他在朝中,许多事便注定束手束脚。

  刘辩的策略始终都是埋伏等待,但如果他不犯错,那就只能设法激他犯错,或者让他避无可避,就像是先前对付丁原一般。

  “陛下,您午间也未用多少,可要奴婢传膳,再用些饭食?”

  赵高侍立在刘辩身后三两步的位置,低声询问,语气中带着担忧。天子自午后小朝会结束,便一直站在这里沉思,连饭食都未曾传唤。

  刘辩的思绪被赵高的话语拉回,摇了摇头,说道:

  “不必了,赵忠在何处?”

  赵高连忙回道:“回陛下,赵常侍这几日奉旨查抄张让、段珪等逆贼的家产,日夜不休。今日大雨,想必仍在宫中值房清理账目簿册,陛下可是要传唤?”

  “传他来见朕,就到方才议事的暖阁。”

  刘辩转身,不再看那令人心烦的暴雨,向着殿内走去。

  “奴婢遵旨。”

  赵高不敢怠慢,立刻去传。

  不多时,赵忠便冒着大雨,踏着湿滑的宫道,几乎是小跑着赶到了德阳殿东暖阁。

  他这几日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十常侍及其核心党羽经营多年,贪墨敛财无数,家产遍布京畿乃至外郡,田宅、商铺、金银、珠宝、古玩、债券等种类繁多,关系盘根错节。

  这些财产,若是换作旁人,只怕理上三个月也未必能理清。

  也亏得赵忠自己曾身处其中,知晓不少内情暗账,加上皇帝给的期限紧,身旁的虎贲郎始终跟随在侧,他才拼了老命,带着一干精于算计的宦官、书吏,日夜不停地登记造册,核对账单。

  饶是如此,在今日这般大雨滂沱的天气,他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仍在灯下对着堆积如山的账册簿录核算不停。

  骤然闻听天子传召,他心头先是一紧,以为陛下是来催问进度,连忙将最重要的几本总账摘要揣入怀中,匆匆而来。

  进入暖阁,只见天子端坐在书案之后,面前摊开着书卷,眉头微蹙。

  殿内没有先前明亮,此刻只点了几盏灯,光线有些昏暗,映得天子年轻的脸庞更显几分深沉。

  赵忠不敢多看,趋步上前,在御案前数步外扑通跪下:

  “奴婢赵忠,叩见陛下,陛下万岁。”

  刘辩从奏报上抬起眼,目光落在赵忠身上。

  对方官袍下摆已被雨水打湿大片,靴子上沾满泥污,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神中仍带着恐惧。

  他心中有事,懒得跟他绕弯子,也没心思玩那些君臣奏对的虚礼,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平淡:

  “赵忠,朕让你办的事,如何了?钱呢?”

  短短几个字,却让赵忠浑身一颤,他不敢迟疑,连忙从怀中掏出那几本连夜赶工出来的摘要账册,双手高举过顶,答道:

  “回......回禀陛下!奴婢奉旨查抄张让、段珪、毕岚等首要逆阉及其核心党羽共三十七人家产,不敢有丝毫懈怠!所得钱粮、田产、宅邸、商铺、珍宝等,奴婢已命人日夜登记造册,正在做初步清点。”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

  “因逆阉等经营多年,所积甚厚,各类账册、地契、债券、库单等堆积如山,仅初步登记的明细账目,已然堆满了整整一间值房!奴婢恐陛下久候,特先将粗算下的账目理出,供陛下过目。”

  刘辩听着,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微微挑了挑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哦?堆满了一间值房?”

  刘辩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赵忠瞬间如坠冰窟。

  “朕听闻,张让、赵忠之徒,权倾朝野二十余载,卖官鬻爵,贪赃枉法,富可敌国。怎么,抄了三十七家,折腾了这几日,搜罗来的东西,就只够堆满朕宫中一间寻常值房?赵忠,你是在跟朕说笑,还是觉得朕年少可欺,随便拿些东西来糊弄?”

  “陛下饶命!陛下明鉴!奴婢万万不敢!”赵忠闻言吓得魂飞魄散,以头抢地,咚咚作响,声音都变了调。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是......是记录的账册簿录堆满了一间值房!并非财物本身!那些逆贼的财物,田庄别业散布京畿诸县,库藏金银珠宝充盈数十间府库,奇珍古玩需专室存放,商铺货殖遍布洛阳及周边大城,实物太过庞杂,根本无法尽数运入宫中,奴婢只能先行封存,派兵看守,再根据搜出的账册,库单等一一清点记录!光是记录各项财物明细、来源、估值的账册,便已然充满整间值房了,陛下!”

  他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生怕天子以为自己办事不力或中饱私囊,连忙加快语速说道:

  “奴婢虽未最终核完,然据目前已清点的大宗及易于估算部分粗略合计,仅折算成五铢钱,其总值恐怕不下.......不下三百亿钱!这还不包括许多难以估价的古玩玉器、奇珍书画、以及遍布各地的田产商铺!陛下,这绝非奴婢妄言,皆有账可查,有物可证啊!”

  “三百亿钱?!”

  饶是刘辩心中有所预期,也被这个天文数字震得瞳孔骤缩,霍然从书案后站了起来!

  他知道十常侍有钱,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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