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28章 挽天倾者众

  刘辩向前迈出一步,手中长剑“锵”的一声拄在染血的城砖上,身形挺立如松。

  他目光扫过身周诸将,不再有半分迟疑,声音清越而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卢植!”

  “老臣在!”卢植肃然抱拳,白发在烽烟中微微颤动。

  “吴匡、张璋二将及其所部,尽数交由卢卿节制。总揽城防,调配诸军,弓弩、滚木、热油、礌石,皆需源源不绝,全力压制攻城之敌,绝不容贼兵再进一步!”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电,“朕与卢卿同立此城头,共观此战!”

  “老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稳守城垣!”

  卢植深深一揖,眼中闪过决绝。

  “骑都尉,鲍信!”

  “末将在!”

  一员身材敦实、面色沉毅的将领跨步出列,甲胄铿锵。

  “着你率领北军五校重组之精锐,及原何苗麾下可用敢战之士,合计两千人,即刻于上西门内街集结整备,检查兵甲,饱食战饭!”

  刘辩剑尖遥指城外那杆“董”字大纛,“此战,朕以你为先锋主攻!破阵摧锋,直取中军,可能当之?”

  鲍信胸膛一挺,眼中爆出炽热战意,声如洪钟:“陛下信重,末将万死莫辞!必率将士,摧破敌阵,扬我汉军威名!”

  “好!”

  刘辩颔首,随即目光转向另两位将领。

  “赵融!夏牟!”

  “臣在!”两位将领齐声应道。

  “着你二人,各率本部兵马,合计约一千五百人,为鲍信两翼护军!西凉骑兵剽悍,尤善侧击迂回。你二人之责,便在护卫大军侧翼,谨防贼骑冲击,务必使主力可专心向前!若被贼骑冲破阵脚,军法从事!”

  “末将遵命!必护佑两翼,使贼骑难越雷池半步!”

  赵融、夏牟凛然应诺,神色凝重。

  “冯芳!淳于琼!”

  “臣在!”两将应声出列。

  “待城门血路廓清,大军出城之后,着你二人速率本部兵马,即刻接掌城门防务!首要之务,非是杀敌,而是活人!”刘辩目光如炬,字字清晰,“迅速收容、安置入城流民,清点伤亡,疏导通道,弹压可能的骚乱,救治伤者!务必确保城门内外道路通畅,秩序井然,为大军进退、转运伤员、输送给养扫清一切障碍!此乃稳固根本、安定后方之要务,若有差池,必严惩不贷!”

  “臣等领旨!定当竭尽全力,安民保畅,绝不负陛下所托!”冯芳、淳于琼重重抱拳,神色肃然。

  分派已定,诸将领命欲行。刘辩却忽然抬手,止住了众人的动作。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城外那一片烽火狼烟、杀声震天的战场。残阳如血,映照着他年轻却已刻上风霜与决绝的侧脸。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聆听风中的哭嚎与金戈之声,又似在积蓄某种力量。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并不高昂,甚至因连日嘶喊而略显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城头的喧嚣,清晰地送入身后每一位将领的耳中,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今有西凉逆贼,跳梁跋扈,祸乱京畿,屠戮朕之子民,兵锋直指国门!”

  他顿了顿,霍然回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身后一张张面孔。这些面孔,属于卢植这样的老臣,属于鲍信这样的将领,也属于无数不知名的普通军士。

  下一刻,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心神剧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位年少的天子,忽然将手中长剑“锵”地一声插在身侧地上,双手抱拳,对着面前黑压压的将士,竟是躬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陛下!”

  “陛下不可!”

  卢植等人骇然失色,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跪倒。

  霎时,城头一片骚动!

  刘辩却已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迎着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日,挽此将倾之天者,非朕一人。”

  “为国效死,护佑万民,忠于汉室者!”

  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却更加撼动人心:

  “是卢卿,是鲍都尉,是在场诸位将军,是城内每一位将士,是朕大汉的儿郎!”

  他再次抱拳,这次的动作更慢,更沉:

  “社稷危难,贼寇猖獗。朕,刘辩,在此!”

  “拜谢诸君!”

  最后四字,他并未提高音量,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番诚恳真挚,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头之上,一片死寂,只有远处的厮杀声呼啸而过。

  所有将领军士都呆住了,怔怔地望着那向他们躬身行礼的少年天子。许多人眼眶瞬间红了,握着兵器的手因用力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

  卢植老泪纵横,伏地叩首,哽咽不能成声。鲍信、赵融等将领亦是虎目含泪,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更多的军士默默跪倒,低下头,用最质朴的方式回应着天子的这一拜。

  这一刻,什么帝王威严,什么君臣纲常,似乎都被这战场边缘沉重的一礼所化去。

  有的,只是一个被推到绝境的少年,在向他所能依仗的最后力量,表达最深的托付与感激。

  有的,是一群被赋予了超越职责意义的军人,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同生共死的沉重羁绊。

  刘辩直起身,脸上的动容已迅速收敛,重新被坚毅取代。

  他拔出地上的长剑,剑锋遥指城外,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清冷与决断,却比之前更多了一份凝聚人心的力量:

  “诸君既受朕之一拜,当知此身已许国!贼寇就在城外,家园就在身后!随朕!诛灭国贼,卫我河山!”

  “诛灭国贼!卫我河山!”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再次从洛阳城头冲天而起,这一次,其中蕴含的决死之意,远超以往!

  众将领命,抱拳躬身,旋即转身,脚步铿锵地奔下城楼,各自奔向自己的位置。

  一股肃杀而炽热的气息,随着他们的离去在城头弥漫开来。

  唯独闵贡,脚步有意放慢了几分。待其余将领的身影消失在阶梯转角,他猛地回身,几步抢到刘辩身前,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城下曹校尉......已率孤军死守城门逾半个时辰!贼兵轮番猛攻,其部伤亡早就过半!末将方才在城头看得分明,其阵线摇摇欲坠,曹校尉本人亦数度遇险,血染征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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