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64章 德阳殿议事

  赵高当先引路,步履便捷无声。

  四人随后跟上,鱼贯而入,纷纷穿过德阳殿宏伟的正殿。

  今日因非常朝,故而正殿内只点着少许长明灯,巨大的梁柱和御座在昏暗中投下沉默的阴影,唯有几人轻微的脚步声回荡在殿内。

  他们没有在正殿停留,而是跟着赵高,转向东侧的一道小门,进入了连接的暖阁中。

  与正殿的宏伟空旷不同,东暖阁陈设典雅,空间略显拥挤,今日特意烧了地龙,用以驱散秋雨的湿寒。

  暖阁内摆放着数张坐席和一张较大书案,书案上摆放着些奏章文书,十余盏铜灯同时点燃,将内里照得灯火通明。

  陆边已端坐在书案后的主位上,换上了一身较为正式的玄色绣金常服,玉冠束发,脸上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俊。

  然而此刻暖阁内的四人,在面对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眸,以及其周身流淌的威严时,绝不敢因其年少而有丝毫的轻视。

  他们都已见识过,少年天子在宫变后,迅速稳住朝局的种种手段。

  “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四人趋步上前,在距离书案数步之遥的位置,整齐地躬身见礼。

  “诸卿平身,今日并非大朝,不必过于拘谨,都坐吧。”

  刘辩的声音平和,随意地摆了摆手。

  在几人谢恩的声音中,赵高早已示意侍立在一旁的内侍,搬来四个厚实的锦垫,分别安置在书案的左右下首。

  四人各自整理衣袍,姿态恭谨地跪坐下来。

  赵高则无声地退回到刘辩侧后方的位置,垂手侍立,小心伺候。

  刘辩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尤其在吕布的身上刻意多停留了一瞬,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秋意渐浓,寒雨袭人,诸位也当添些厚衣。”

  刘辩先是闻言慰劳了一句,算是开场,随即目光看向吕布,轻笑一声,打趣道:

  “奉先啊,昨日在城头与文若畅饮,醉得那模样,朕还担忧你今日能否起得来呢。”

  吕布闻言,脸上难得地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他自然知晓陛下这是在拿他打趣,并非真的怪罪。

  但作为自诩酒量好的,在并州军中数一数二的汉子,竟然先于天子和荀彧醉倒,还被架了回去,这是实在有些丢脸。

  “陛下赎罪,让陛下见笑了,臣惭愧。”

  说罢,还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张杨,似乎怕这位同为并州出身的同袍以此取笑他。

  张杨何等机敏,立刻看出天子对吕布的亲近,连忙跟着搭话,对吕布笑道:“奉先啊奉先,往日在军中,你酒量可是这个!”

  他边说边竖起大拇指,随即转向刘辩,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

  “连奉先这般海量,竟也喝不过陛下,可见陛下酒量亦是深不可测!臣日后可是再不敢存了跟陛下拼酒的心思了,自愧弗如!自愧弗如啊!”

  这话既捧了刘辩,也圆了吕布的面子,说得不可谓不高明。

  刘辩被张杨这番话逗得笑意更深,摆手道:

  “许是奉先连日奔波,骤然放松,故而易醉,朕也是侥幸。无妨无妨,下次若有闲暇,奉先可招呼上稚叔,咱们寻个清净去处,再好好饮上一回便是。”

  虑听得心头一热,陛下这是还要跟他喝酒!而且从语气听着,好似挚友相约一般,连忙点头说道:

  “陛下有命,臣定当奉陪!”

  一直含笑旁观的卢植,此刻轻咳一声,捋了捋几缕青须,缓声道:

  “陛下春秋正盛,然终究年岁尚轻,正宜保养圣体,以国事为重。吕将军、张将军皆是豪杰,酒量非凡,陛下与之共饮,固显君臣相得,然亦需有所节制,不可过于放纵,伤了元气。陛下戏言则可,二位将军切不可当真,引着陛下多饮。”

  他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再明确不过,陛下还小,你们当臣子的要有分寸,别真拉着陛下拼酒。

  刘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指着卢植,爆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卢卿啊卢卿,你这是怪朕昨日与奉先饮酒未曾叫你,心里有意见了,在此处点朕呢!是不是也想尝尝宫中窖藏的好酒?直说便是,何须拐弯抹角,拿朕的年岁说事。放心,下次定叫上你,咱们司徒公的海量,朕亦是有所耳闻!”

  他这番调侃,使得殿内的气氛骤然高涨起来,卢植被说得哭笑不得,连连摇头摆手:

  “陛下说笑了,老臣岂敢。”

  但眼中并无愠色,反而多了一丝暖意。刘表、吕布、张杨也都跟着笑了起来,先前那点因此番冒雨觐见的紧张感,顿时消散了许多。

  笑过一阵,刘表适时开口道:

  “陛下,臣观今日天降甘霖,实为吉兆。今陛下圣明,诛除奸佞,天心示慰,故而降此甘霖,润泽万物,调和阴阳。此正乃祥瑞之始,盛世之兆啊。”

  刘辩笑着点头,算是接受了刘表这番溜须拍马,但话锋一转:

  “刘卿所言,正是此理。今夏三辅之地曾有伏旱,这场透雨来得及时,正好可缓解农田缺水之忧,于秋播大为有利。”

  说着说着,他眉头微蹙,露出忧虑之色:

  “只是皇甫嵩、朱儁在外平乱,大军辗转,粮食军械转运艰难,这场秋雨若是持续过久,恐怕徒增危难。”

  随即,他看向张杨,问道:

  “稚叔,并州军新近驻扎城外,这场雨看着势头不小,军士们可还安顿得当?”

  张杨闻言心中感动,连忙肃容答道:

  “禀陛下,目前尚无大碍。城外扎营选址事,末将已留意地势,避开低洼之处,营房虽是临时搭建,然遮挡风雨尚可。陛下放心,臣定当督促军士,严加防范,确保无虞。”

  刘辩闻言点头,神色间露出满意之色。

  张杨久在行伍,熟知军务,将城外并州军营的安置与防雨事宜交给他,确实问题不大。

  随即,刘辩又与卢植仔细商谈了洛阳城中排水沟渠的疏浚维护、易涝区域的排查、以及一旦发生内涝或疫情时的应急举措。

  卢植一一领命,刘辩特意叮嘱,此事关乎数十万洛阳军民安危,需即刻办理,不得延误,并可调动北军、光禄勋部分人力协助,务必确保大雨之下,帝都根基稳固。

  待到诸多事宜定下之后,刘辩也端起赵高适时奉上的热茶,轻轻呷了一口,借以稍歇。

  刘辩放下茶盏,他方才之所以临时加入这些议题,并非全然一时兴起。

  晨起时,他立于殿前观雨,便觉此雨非同寻常。

  雨丝细密连绵,毫无间断之势,天边云层厚重如铅,低垂欲坠,呈现出一种灰黑如幕布般的质感,缓缓移动,不见裂隙。更有碎积云堆砌,这都是持续性强降水的征兆。

  结合洛阳三面环山,东南朝向黄淮平原的盆地地形,极易滞留水汽,形成持续降水。

  这场秋雨,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停的,极有可能演变成一场连阴雨,甚至引发山洪或城内严重内涝。

  正是预见到这一点,他才在正式议事前,先将此事敲定,免得大雨成灾时措手不及,反误了大事。

  如今安排已下,卢植、张杨皆已领命,心中稍安,便可专注于今日真正要议的核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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