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65章 为陈藩昭雪

  刘辩起身,伸了个懒腰,长时间的端坐让他觉得筋骨都有些发僵。

  殿内因秋雨带来的湿寒似乎也透过地砖和空气,丝丝缕缕地侵渗上来,带来些许凉意。

  他索性起身,在暖阁内缓步走动起来,活动着手腕和脖颈。

  他目光扫过阶下四人,见他们此刻皆是全神贯注,显然都从初入殿时带着的一丝慵懒中彻底脱离,进入了议政的最佳状态。

  刘辩踱步到那张摆放着文书的宽大木案前,随意地斜靠在案边,双手交叉拢在袖中,似是有些随意的说道:

  “诸位,如今十常侍之祸已平,宫阙稍安,朕今日思之,拨乱反正当自正本清源始。先帝桓、灵之世,阉宦乱政,忠良蒙冤,致使朝纲败坏,国力日衰,乃至有黄巾作乱,天下不宁。此等祸根,若不厘清,恐难真正重振朝纲,凝聚人心。”

  卢植心中一凛,躬身道:“陛下圣虑深远,但不知陛下所思,具体为何事?”

  刘辩从案上拿起一份整理好的卷宗,却不急于展开,缓缓道:

  “朕所指,乃是昔日太傅陈公仲举蒙难一事。陈公志除阉宦,忠心可鉴,然事败身死,家族零落。此案,乃是桓灵朝阉宦迫害忠良之要案,亦是天下士林心中至痛。如今阉党已除,朕欲为陈公昭雪,追复其名誉,抚恤其遗族,以彰朝廷公义,以慰天下忠良之心!”

  此言一出,如巨石投潭,瞬间在暖阁内激起千层浪。

  卢植与刘表同时色变,饶是他们心有准备,陛下此行必当商讨要事,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竟是此事,难免觉得心头剧震。

  吕布与张杨亦是愕然,他们对陈藩旧事知之不详,但看皇帝用词,也知道此事意味着什么。

  为陈藩昭雪?

  这可不是简单的平反,这是要彻底推翻桓灵时期的旧案,彻底颠覆先帝统治时的重大事件。

  “陛下!”

  卢植几乎是下意识地骤然起身,声调激动,带着颤抖:

  “陛下欲彰显忠心,老臣感佩!然则,陈公之事,牵扯甚广,且已过去多年,更为关键的乃是.....乃是....”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敢开口。

  “我大汉以孝治国,以礼立邦。灵帝乃陛下生父,是先帝!常言道,子不言父过!陈公之事,发于灵帝期,定案于灵帝亲诏。若此时为陈公昭雪,明其无罪,则等于昭告天下,当年先帝下诏诛杀陈公,纵是受阉宦蒙蔽,但....仍是冤杀忠良啊!”

  最后四字,他说得极为艰难,仿佛有千钧之重。

  话音落下,暖阁内一片死寂,卢植顿了顿,平复了下过于急促的呼吸,继续说道:

  “此举虽可安慰陈公在天之灵,然则,将置先帝于何地?置陛下于何地?陛下初登大宝,若行此事,恐有损陛下纯孝之名,更恐引天下人对先帝政令之质疑!此举动摇过本啊!请陛下三思!”

  刘表见状,也连忙起身,对着刘辩深深一揖,随后说道:

  “司徒所言,实乃老成谋国之言。陛下,孝为百善之先,礼为治国之基。为臣子者,岂可公然指摘先帝之过失?纵然陈公有冤,但时过境迁,不若厚待其遗族,以示朝廷恩义,如此既可全了忠义,亦不伤孝道礼法!若是强行为其昭雪,恐于陛下声名,于朝廷稳定,皆有妨害。”

  他们的反对在刘辩的意料之中,若是直接推翻先帝钦定的重大案件,在法理和道德上都会遭遇巨大的阻力,会被视为不孝,进而引发朝野动荡。

  事实上,他本就没指望能一蹴而就,直接下诏敲定此事。

  若真是想强行推动,大可在正式朝会上提出,让百官自去头疼。他之所以选择在此刻,以这种方式提起,正是要试探一下朝中的态度。

  但卢植、刘表如此激烈而一致的反对,仍是让他心中微沉,这二人皆是刘辩亲手提拔的重臣。

  卢植,海内大儒,重视礼法纲常,毋庸置疑。刘表,宗室领袖,九卿之一的宗正,维护皇室声誉,亦是其职责所在。

  他们是反对,亦或是支持,对于刘辩十分重要。

  沉默在暖阁中弥漫,带着无形的压力,吕布按捺不住,浓眉一拧,厉声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

  他看向卢植和刘表,目光坦荡直接。

  “陈公是忠臣,哪怕是末将这等边地武夫,都曾听闻过陈公那句‘大丈夫处世,当扫除天下,安事一室乎’的豪言。如此人物,既然受了蒙冤,该当为其平反。况且我等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陛下亲旨,我等自当遵从办理,谁敢违抗?!”

  他这话说的直白剽悍,完全是从刘辩的角度出发,天子说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杨也低声道:

  “奉先说话直率,二位见谅,但此话.....倒也颇为在理。如今陛下有意为陈公昭雪,我等自当遵从。若真是冤屈,遮掩着反倒让人心寒。”

  场面一时又热闹起来,各说各话,刘辩抬手,示意众人稍安。

  他没有反驳卢植和刘表关于孝道礼法的忧虑,只是点点头,轻声说道:

  “卢卿,刘卿所言,朕心中知晓。孝道礼法,国之根本,朕不敢忽视。”

  但他话锋一转,对着二人说道:

  “然则陈公之冤,果真是先帝被蒙蔽吗?其败亡之由,当真全在阉宦构陷?”

  不等二人作答,刘辩将一直拢在袖中的手抽出,拿出身后木案上的那份卷宗,缓缓展开。

  “朕命人查阅旧档,寻访故老,却发现一些耐人寻味之处。陈公事败前夕,曾多次密会时任太傅、录尚书事的袁公隗。其时袁隗位列三公,与大将军窦武同受顾命,乃士林领袖,朝廷柱石!陈公欲谋诛宦官,此等大事,必寻求袁公隗支持。”

  刘辩刻意顿了顿,让袁隗这个名字在众人心中反复回响,然后才继续道:

  “然则袁公隗对陈公之谋,始终态度暧昧,既未明确反对,亦未全力支持,甚至在风声渐紧,阉党已有所察觉之际,袁公竟称病不朝,闭门谢客,跟陈公之间断了联系!”

  他每说一句,卢植和刘表的脸色就难看一份,甚至隐隐发白。这些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清流高层心照不宣之事。

  当时卢植被贬在外,正在涿州教书,无能为力;刘表明哲保身,但并非一无所知,却未曾发过一言。

  此刻刘辩骤然提起,二人皆是面露惭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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