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22章 请传国玉玺

  洛阳上西门城头,朔风凛冽,卷动着烽烟与隐约的血腥气。

  刘辩的目光如冰刃般穿过城下那片由绝望哭嚎与西凉兵凶戾呼喝交织成的混乱浪潮,死死钉在远处那杆猎猎作响的“董”字大纛上。

  董卓此举,已非单纯的军事策略,而是彻底撕破了最后一点虚伪的遮掩,将他的野心赤裸裸地展现在洛阳城前。

  “陛下,董卓此计,毒绝人寰!”

  卢植须发戟张,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守军若不忍放箭,贼兵必趁乱夺门!若放箭......则陛下仁德之名,恐将蒙尘!此实为两难绝境!”

  一旁的河南中部掾闵贡,此刻得以近距离面圣,本是激动忐忑,听闻此言,再看城下惨状,脸色发白,迟疑道:“陛下……是否……令弓弩手稍作威慑,迫退百姓?”

  话虽如此,他眼中满是不忍,让他对无辜百姓下令放箭,实在难以启齿。

  刘辩并未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他转向卢植,语气出奇地平静:“卢卿,朕此前命你散播的消息,尤其是吕布骁勇,并州军忠义勤王之事,进展如何?”

  卢植一怔,立刻答道:“回陛下,已遵旨通过多种渠道暗中散布。如今洛阳坊间确有此传闻,守军之中亦多闻‘飞将’之名,士气有所提振。只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丁原是否真的会来,仍未可知,仅凭传言,恐难持久啊。”

  “朕自然知晓传言不能当刀枪,董卓想摧毁朕的民心,乱朕的军心。

  朕首要之事,便是稳住军心!无论丁原来与不来,城中兵马据坚城而守,足以抵挡董卓这三千先锋。

  然守军多系仓促整编,久疏战阵,更未直面过西凉悍卒之凶狂。倘若临阵心生惧意,未战先怯,纵有十倍之众,亦如土鸡瓦狗!”

  他目光扫过城头许多眼神惶惑的军士,这些军士面色苍白心中仍有恐惧,但手中长枪紧握,已有一战之力。

  “那些关于并州军,关于吕布的传闻,便是朕给守城将士的一剂‘定心丸’!是告诉他们,我们并非孤军,强援在侧,贼寇猖獗不了多久!此乃稳住阵脚,凝聚斗志之必须!卢卿,你久经沙场,当知军心士气,有时比城墙更为坚固,也比刀剑更为锋利!”

  卢植闻言,身躯一震,脸上浮现愧色与恍然。

  他沉浸于具体的城防部署与对毒计的愤怒中,竟一时忽略了最根本的军心维系。陛下年纪虽轻,对此等关键之处,竟看得如此透彻!

  此时,刘辩忽然侧首,对一直肃立在后、双手捧着一只紫檀木匣的赵忠沉声道:“赵忠,呈上来。”

  赵忠神情无比庄重,趋步上前,将木匣高举过顶。

  刘辩亲手打开匣盖,一方比寻常印玺大了近倍、玉质莹润、螭钮古朴的玉玺赫然呈现。

  正是那象征天命所归,传承四百载汉祚的传国玉玺!

  自清洗复原后,刘辩亦是首次见到此物,玉玺在晨光下流转着温润却无比沉重的光华。

  刘辩双手将其稳稳捧起,高高举过头顶,面向城头所有将士,运足全身力气,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压过了城下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将士们!看此玺!”

  城头瞬间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被那方玉玺吸引。卢植、闵贡等文官,吴匡等将领,乃至普通的弓弩手、刀盾兵,无不屏息凝神。

  “此乃传国玉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刘辩的面色带着肃穆与威严。

  “朕,刘辩,承天之命,继大汉正统,奉此神器!四百年来,凡持此玺者,即为华夏之主,天命所钟!”

  他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震撼、或茫然的脸:

  “今有逆贼董卓,不明天时,不恤民意,擅动刀兵,祸乱京畿,更行此驱民攻城,人神共愤之暴行!其罪滔天,天地不容!”

  他略一停顿,将玉玺缓缓放低,捧在胸前,语气转为激昂悲慨,却又充满钢铁般的决心:

  “洛阳存亡,非止一城一地之得失,实关乎我大汉国运,关乎神州正统,关乎这亿万黎民所系之文明纲常!更关乎尔等!你们身后的父母妻儿,你们的家园田垄!”

  “今日,贼以屠刀驱我子民于前,欲乱我心志,毁我长城。朕问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

  城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先前的不忍与惶惑,此刻大多被一股滚烫的悲愤取代。

  “朕亦绝不答应!”

  刘辩声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朕受命于天,承祖宗基业,护佑万民,乃朕之天职!纵有千难万险,朕亦绝不退缩,绝不抛弃任何一个子民!朕在此立誓,与此城共存亡,与尔等同生死!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万千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热血沸腾。

  传国玉玺的现身,天子掷地有声的誓言,将他们个人的恐惧与眼前的惨景,尽数抚平,士气瞬间攀升至顶点!

  刘辩将传国玉玺郑重交还赵忠收好,旋即面色一肃,厉声喝道:

  “然,守土卫国,非仅凭血气之勇!贼挟百姓,朕心如刀割,但绝不能中其奸计,自乱阵脚!弓箭手听令!”

  “在!!!”

  弓弩手们此刻眼神锐利,应答之声响亮整齐,再无半分犹豫彷徨。

  “目标!百姓队列后方,那些持刀驱赶、行凶作恶的西凉贼兵!给朕瞄准了射!竭尽所能,避开前方百姓!”

  刘辩的手臂猛地挥向城下。

  “遵令!”命令清晰,责任分明。

  紧接着,刘辩跨前几步,双手按在冰凉的城垛上,倾身向着城下那一片哀鸿,运足丹田之气,用尽全力高声呼喊,声音借助风势,远远传开:

  “洛阳城的父老乡亲们!朕是大汉天子刘辩!朕看到你们了!听到你们了!”

  城下哭嚎的人群出现了明显的骚动,无数双绝望的眼睛抬起来,望向城头那明黄色的身影。

  “你们是朕的子民,是朕的骨肉!董卓逆贼,丧心病狂,挟持尔等,意在毁我城池,乱我江山!其心可诛,其行当戮!”

  “朕绝不会放弃你们!但此刻,贼刀架颈,情势危急!朕命令你们,不要向前!向两侧疏散!趴下!尽量趴下!”

  “汉军的箭矢,只诛国贼,不伤百姓!朕的刀锋,只斩豺狼,不斩同胞!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朕,定会救你们!”

  他一遍又一遍地呼喊,声嘶力竭,直至喉咙沙哑。城头将士亦有不少人随之大喊:“向两边跑!趴下!”

  城下的混乱加剧了。

  一些机灵胆大的百姓开始拼命向两侧连滚爬爬,或死死趴伏在地,用手抱住头部。

  西凉兵则更加疯狂地鞭打砍杀,试图维持人潮向前。

  “放箭!”

  刘辩看准时机,眼中寒光如雪,右手狠狠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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