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75章 盟匈奴羌胡

  董卓听完,沉默了许久。

  李儒的计策,是目前能看到的最实际的一条路,但韩遂、马腾岂是蠢笨之人,若是没有现成的利益,如何能这般简单说动。

  况且向昔日需要自己安抚的对象低头求助,这滋味如同吞了苍蝇。

  而且,韩遂、马腾是那么好相与的?

  若是他们联合,不出兵,不出粮,反而以西凉兵作为抵御皇甫嵩的前哨,该如何是好?

  凉州纵深极广,他们说跑就跑,可这数万西凉儿郎往哪里跑?!

  但看看堂下这些心怀鬼胎的部将,想想日渐减少的粮草和外面凛冽的寒风,董卓知道,自己其实没有太多选择。

  困守孤城是死路,投降朝廷恐怕死得更惨,联合韩遂、马腾,至少还有一线挣扎求存的希望。

  “嗯.......”

  董卓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回应,算是认可了李儒的建议。

  “文优所言,不无道理。韩遂、马腾确是可用之人。”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在牛辅愤愤不平的脸上停留一瞬,又转到李傕身上,最终下令道:

  “李傕,你与韩遂旧部有些交情,文笔也还过得去。就由你代咱,修书两封,一封予韩遂,一封予马腾。信中,不必过分卑辞,但需陈明利害,点出朝廷西进之志。可许彼等高位,就按文优说的办。

  告诉他们,只要愿与咱家结盟,共保凉州,钱粮、军械,日后都好商量。再备上些像样的礼物,就从咱随身的箱笼里挑,选些不易损坏的金玉、好刀好甲,连同书信,派你最得力的心腹,分开两路,秘密送往金城与陇西。此行要万分小心,绝不可让朝廷探子察觉!”

  “末将领命!”

  李傕抱拳应道,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出使结盟,虽是冒险,却也是机会,若能成事,他在军中的地位或可更加稳固。

  然而,李儒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联合韩遂、马腾固然是条路,但这需要时间。可眼下大军缺粮的燃眉之急,却迫在眉睫。

  他正欲开口提醒,董卓却已继续发号施令:

  “光指望韩遂、马腾,远水解不了近渴!郭汜、张济、樊稠诸将!”

  他目光扫过这几位随他征战日久的旧部,吩咐道:

  “平凉地瘠民贫,难以久持。你们点齐本部精锐骑兵,随咱北出萧关,奔袭泾阳!咱少时也曾闯荡此地,还记得,泾水河谷土地肥沃,又是北地郡治所,仓廪积蓄远胜此地!趁皇甫嵩龟缩长安,朝廷一时无力西顾,咱们去‘借’些粮草来!此行只以劫掠钱粮、布匹、牲畜为主,少做无谓纠缠,抢了便走!也让儿郎们见见油水,提振提振士气!”

  这是典型的流寇战法,以战养战。

  郭汜等人闻言,眼中凶光一闪,齐声应诺:“末将明白!”

  “还有.....”

  董卓摸了摸虬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算计,不愧是纵横西凉多年的枭雄,此战之败,反而激起了他的血性。

  “光靠抢掠和韩、马还是不够,段煨,你派人联络并州南匈奴的于夫罗单于,就说咱家愿意用金帛女子,换他出兵相助,至少......让他派几千骑来壮壮声势!咱家当年在并州时,与这老小子还有些交情,他贪财好色,必不会拒绝。”

  随后他看向末席的胡轸说道:

  “胡轸,汝就跑趟凉州,给凉州各地的羌胡豪帅也都去信,特别是烧当、先零那几个大部落的头人,就说朝廷要清剿西凉所有不听话的势力,让他们早作打算。咱年轻时跟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也曾有过交情,这时候也该用上了!许他们财物,许他们日后裂土封王,只要能给咱凑出兵马来,什么都好说!”

  他这是要将水彻底搅浑,将整个凉州乃至并州边地的异族势力都拉入这场对抗朝廷的浑水之中,试图以外部压力和利益诱惑,构建一个庞大而松散的抗汉联盟,为自己争取生存空间和时间。

  牛辅听到要主动出击,劫掠钱粮,精神一振,觉得这才是西凉军该干的买卖,之前的憋闷去了不少,大声道:

  “主公此计大妙!咱们西凉铁骑,野战无双,劫掠些粮草还不是手到擒来!皇甫嵩那个老东西,不敢跟咱拉开阵势打一场,正好拿泾阳城那些软蛋出出气!打出咱西凉子弟的气势,再联络羌胡,方才稳妥!那些胡虏,只认刀子和金子!”

  李儒嘴唇动了动,想提醒董卓,如此大肆劫掠汉地郡县,勾结外族,虽可解一时之急,却会彻底失去凉州本地汉人豪强与百姓的民心,也将自己置于“国贼”的绝地,再无转圜余地。

  但看着董卓那不容置疑的凶厉眼神,和部将们被劫掠和外援激起的些许凶悍之气,他知道此刻劝阻已然无用,甚至可能触怒董卓。

  他只能在心中暗叹,这真是饮鸩止渴,只得祈祷此番可以彻底缓过气来,否则日后只会更加艰难。

  “各部即刻去准备!李傕修书联络,郭汜等整顿兵马,三日后随咱家北上!其余人等,紧守平凉,弹压士卒,就说援兵粮草不日即到!”

  董卓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堂内投下巨大的阴影,几日的奔波并没有让他瘦下来哪怕一两肉。

  “咱倒要看看,是那小皇帝的刀子快,还是咱家在西凉的故旧多!散了吧!”

  众将轰然应诺,心思各异地退出正堂。

  如郭汜、张济盘算着北上劫掠能捞多少油水。又如李傕盘算着如何与韩遂、马腾周旋,为自己谋利。还有如樊稠这般,心中依旧笼罩着对未来的深深不安。

  只有牛辅,觉得岳父终于又恢复了西凉霸主的狠辣气魄,颇为兴奋。

  众将纷纷起身退下,正堂内,又只剩下董卓与李儒二人。

  李儒看着董卓晦暗的脸色,低声道:

  “主公,此策能否功成,关键在于李傕能否说动韩遂、马腾,亦在于朝廷是否会抢先一步,对其二人进行拉拢或施压。另外,北上劫掠乃是下下之策,况且匈奴、羌胡皆是重利之辈,主公还需再做考量啊。”

  此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是可以,尽早让朝廷招安,才是上上策,其余诸般谋划,皆是饮鸩止渴。

  董卓却好似没有听见,忽然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文优,你说贾诩那厮,当真就一点痕迹也寻不到?还有徐荣,咱总觉得,这事透着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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