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8章 传帝王心术

  北宫偏殿,烛火摇曳。

  年幼的陈留王刘协蜷在兄长刘辩的怀中,他仰着小脸,眼中闪过依赖的光芒,小声央求:

  “皇帝陛下,我.....我还想听您讲那关于‘三国’的俗说......”

  刘辩神色微动,这孩子实在聪慧,原本是为了安抚他的心绪,将隐去名姓的历史当故事讲给他听。但如今看来,他似乎已然察觉到,这故事与他眼下的境遇有着些许微妙的联系。

  他轻轻拍着刘协的后背,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此刻朕是皇帝,岂有天子卧于榻上,专为幼弟讲故事.....讲这些俗说的道理?”

  刘协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满是失望,却不敢多言,只是默默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刘辩见他这委屈的模样,心中一软,捏了捏他的脸蛋:

  “说了多少次,私下里唤朕皇兄便是,朕既是你兄长,哄阿弟安寝,讲下又有何妨?”

  “皇兄!“

  刘协闻言立刻眉眼舒展开来,急切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皇兄快讲吧!上回说到那魏军中起了瘟疫,之后如何了?臣弟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好,那便从此处接上。”

  刘辩搂紧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放缓,如同寻常人家兄长哄弟入睡般说道:

  “却说那魏军之主,名唤‘阿瞒’,正端坐帐中愁眉不展。此番他倾尽举国之力,募集百万大军,誓要平定南境,成就霸业。谁知天不从人愿,军中竟突发瘟疫,士卒死伤过万,更可怕的是军心涣散,人人自危,俨有崩溃的局势。此时,他麾下有一谋士,名曰‘甄羽’,献上一计。协弟,你猜猜,此计为何?”

  刘协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露出认真思索的神情,手指托着下巴,片刻后便答道:

  “皇兄有意考校我,如此情形,退兵方为上策。当遣精兵断后,再布下疑阵,退兵途中将染病军士严加隔离,防止瘟疫蔓延,助力徐徐回撤。如此,定要保大军全身而退。”

  刘辩摇摇头,抚了抚他的头顶,眼中带着赞许,仍是说道:

  “此计确是稳妥良策,然而那‘阿瞒’年过半百,此次倾尽国力,势在必得。若是此战无功而返,只怕有生之年,再难统领大军南征了.......”

  刘协的眉头拧在一起,苦思冥想了半晌,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那.....那该如何是好?退无可退,可军心涣散,如何进攻?”

  刘辩目光微凝,声音压低了几分,“那‘甄羽’所献之策,乃是以利刃剖开染疫而亡的士卒尸身,取出其脏腑病灶,再以投石车,远远抛射到敌军营寨。”

  “什么?!”

  刘协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从刘辩的怀中挣出半个身子,声音因惊骇而显得格外尖利。

  “这.....这‘甄羽’怎能如此狠毒!士卒为国捐躯,死则死矣,岂可毁坏一体,亵渎英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那‘甄羽’也该是个文人,难道未曾拜读《孝经》。即便为防止瘟疫扩散,也该深埋厚葬才是!他.....他竟要将疫病传与敌军?此等行径,禽兽何异?!那‘阿瞒’怎可用此等人!”

  他气得浑身微微发抖,眼圈都红了,满脸的愤怒。

  刘辩见他如此反应激烈,心中那点试探警醒的心思便淡了,忙将刘协搂回,温声安抚道:

  “我大汉以孝治国,如此人物自然无法入仕。协弟莫气,都说了这只是故事,当不得真,世上并无‘阿瞒’、‘甄羽’其人,切莫放在心上。”

  “不听了,不听了!”

  刘协使劲摇头,闷声道:“太过可怕!太过歹毒!简直非人!”

  刘辩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叹一声:

  “如今天下纷乱,易子而食却并非朕口中故事,相较之下,这故事中的计策,哪里比的上现实的残忍。追根溯源,终究是我大汉历代天子失德,朝政废弛,才致使天下大乱,百姓沦落至此。朕.....亦有失德之处。”

  他顿了顿,看了眼身旁的刘协,轻声说道:“当然这些话只能咱们兄弟二人闲谈罢了,天子过失,何人敢擅论?”

  刘协怯怯地说道:“皇兄莫要再逗弄我,天子无私事,臣弟不敢僭越,来日协弟要当个大将军为皇兄扫平天下奸佞之徒!”

  刘辩刮了一下刘协的小鼻子,眼中带着几分宠溺,笑道:“从哪里学来这些阿谀奉承之言?小小年纪,倒会哄人开心了。”

  他脸上的笑意未散,眼神却已悄然转深,不再纠结于“明君”与否的空谈,他语气沉静下来:

  “朕自然是想做个不被人戳脊梁骨的皇帝,少挨些骂,让百姓少受些苦楚。只可惜......”

  他微微一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的墙壁,落在不远处的西郊园林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此刻,便有一头嗅着血腥味而来的豺狼,正盘踞在洛阳城外,强忍着口水,恨不得一口把朕吞下去。”

  他收回目光,落在刘协略显不安的小脸上,声音平稳:“卢尚书方才来报,那并州牧董卓,未经诏令,已擅自引军抵达京畿,陈兵于显阳苑。此地距上西门,不过十里之遥。”

  刘辩顿了顿,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朕看这位董牧守的架势,倒不像来觐见,反像是要朕.......亲自出城,去迎接他这位剿贼功臣入京呢。”

  刘协闻言,小脸上立时便布满忧色,连忙摇头:

  “皇兄万不可出城,安危要紧!”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点做错了事般的心虚,小声说道:“不过......臣弟知道,皇兄已有对策!”

  “哦?”

  刘辩挑眉,露出些许惊讶,“如此信任为兄?!”

  刘协点点头,声音更小了,宛如蚊蝇:“臣弟.....臣弟不小心听到的,皇兄让卢尚书派人送信出城,说......说有文和先生相助,定能撑到赵高搬来援兵。”

  刘辩闻言一愣,随即笑道:“真是个机灵孩子,不错,确有此事。只是.......”

  他放开揽着刘协的手臂,起身下榻,弯腰穿上鞋子。

  “协弟。”

  他背对着刘协,声音平稳传来,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你要记住一个道理,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可交由旁人。”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榻上懵懂的幼弟:

  “无论何时,切不可将性命安危,成败荣辱,全然寄托于他人之手。外力可借,可为臂助,可为奇兵,但决不可视作依赖,更不能当作决定成败的根基。唯有将万事操之在我,力量握于己手,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协弟,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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