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20章 战西凉董卓

  刘辩微微俯身,阴影笼罩着赵忠几乎贴在冰冷青砖上的头颅,语速压得低缓:

  “十常侍之祸,根源何在,你心里比朕更明白。阉宦之权,从来只系于皇权一线。用得好了,是朕的耳目手足,若忘了本分,妄想凌驾其上,结党营私,祸乱宫闱.......张让、段珪,便是榜样。”

  他略顿,目光如无形的刀子刮过赵忠颤抖的脊背。

  “如今首恶已除,余者.......朕无意斩尽杀绝,但这宫里往后的规矩,得重新立。你,听明白了?”

  赵忠浑身剧颤,瞬间懂了。

  这不是训斥,这是最后通牒,是给他也给整个残存的宦官集团,最后一次机会重新选择。

  “陛....陛下....老奴.....老奴知罪!知罪啊!”

  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这恐惧没有半分虚假。

  “往日糊涂,未能规劝张让,致使宫闱蒙难,惊扰圣驾.......老奴万死!但求陛下.......但求陛下看在老奴侍奉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看在高儿那孩子一片孝心的份上.....给老奴,给宫里这些无根无靠的苦命人.......留一条活路吧!”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青砖的闷响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刘辩静立不动,任由他哭求。

  直到那呜咽声渐弱,化为断续的抽泣,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个明白人。”

  “活路,朕可以给。宫里愿意安分守己、老实当差的,朕不会赶尽杀绝,权当养着逗闷子。但........”

  他语气陡转,寒意凛冽:

  “尔等盘踞宫闱多年,作威作福惯了,积攒下的那些不该拿的东西,见不得光的秘密,还有.......张让、段珪等人死后留下的‘家底’.........该交出来的,就得交出来。朕可以不计较你们从前如何,但有些东西,必须留下。”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赵忠伏在地上,冷汗早已浸透内衫。

  天子这话,分明是要他吐出十常侍多年敛聚的巨额财富,更要他交出那些唯有他们这些老太监才知晓的宫闱秘辛、朝臣阴私!

  这是抄家,更是诛心!

  可他能拒绝吗?不能。

  新帝手段狠厉果决,昨夜杀人,今日布局,显然已非昔日懦弱少年。

  眼下肯给自己一条“活路”,已是莫大恩典,更是看在赵高那尚未有结果的任务份上。

  至于那些钱财秘辛......交出去,是买命,也是彻底斩断过往,向新主纳上投名状。

  况且,天子那句“养着逗闷子”般的玩味语气,他何尝听不出?

  赵忠重重叩首:

  “奴婢......明白!张让、段珪等人历年所积不义之财,各处田宅、商铺、库藏金银,奴婢......三日内必理清账目,具册呈交陛下!宫中旧事、各处关节,奴婢亦当知无不言,绝无隐瞒!只求陛下........给奴婢等一条悔过自新之路!”

  刘辩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恭敬到极致的姿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幽光。

  “很好。”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淡,“账册要清,话也要真,下去办吧。记住,朕给的这条路,窄,只容得下本分之人。”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

  赵忠再次重重叩首,这才踉跄起身,倒退着退出殿外。

  殿内,刘辩缓缓踱回案前,指尖拂过光滑的桌面。清理宦官,钱财以充国库、稳局势,秘辛以制朝臣。

  赵忠的“自觉”,省却了许多麻烦。

  至于这条老狗......留着便留着吧,有些要事,若要动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或许将来还用得着。

  董卓军团的围而不攻仅仅维持了两日。

  第三日拂晓,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一层薄雾笼罩在洛阳城中,赵忠脚步迭的飞快,入宫拜倒在地:“陛下....大事不好,屯兵显阳苑的奸臣董卓似有动兵的趋势。”

  刘辩方才睡醒,闻言一个激灵起身,笑道:“这老小子终于熬不住了,朕等他许久了!”

  董卓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这位西凉枭雄踞坐虎皮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李儒、贾诩侍立一旁,牛辅、李傕、郭汜、张济等心腹将领按刀肃立,帐内气氛凝重如铁。

  “好个卢植!好个张温!”

  董卓猛地一拍身前案几,厚实的木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卢植老儿加固城防,整饬兵马,将洛阳守得铁桶一般!张温那老匹夫,竟敢以旧主之身,写信来训斥老子!让老子单骑入京请罪?他娘的做春秋大梦!”

  他收到的岂止是张温一封信。

  洛阳城内,以天子名义发出的斥责诏书、要求其退兵的檄文,乃至“揭露”他“擅离汛地、心怀叵测”的文书,正通过各种渠道,在司隶地区飞速传播。

  更让他心惊的是,派去后方催促大军的信使带回消息,左车骑将军皇甫嵩已有异动,其前锋已出潼关,动向不明,但目标很可能是截断他的后路与粮道!

  “主公,流言对我不利啊。”

  李儒忧心忡忡,“城内传出消息,说天子安然无恙,亲手诛杀阉逆,如今励精图治。我军围城,反成了‘逼迫圣驾’的乱臣。长此以往,军心士气........”

  “闭嘴!”

  董卓暴喝一声,眼中凶光四射。

  他何尝不知局势正在滑向对他不利的方向?贾诩的“困城”之策虽好,却需要时间,更需要城内自己先乱起来。

  可看眼下情形,那少年天子刘辩非但没乱,反而稳住了局面,甚至开始反击!并州丁原那边也迟迟没有回音,态度暧昧。

  “不能再等了!”

  董卓霍然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腥风,“皇甫嵩那老狗在动,丁建阳态度不明,城内小皇帝又在收买人心!再等下去,老子这三千里奔袭,就成了天下人的笑话!必须打!立刻打!打出我西凉军的威风,打破这洛阳城的胆气!”

  “主公三思!”

  李儒还想再劝,“强行攻城,损失必大,且坐实了叛逆之名......”

  “文优!你怕了?”

  牛辅早就按捺不住,闻言大声道,“主公说的对!就得打!咱们西凉汉子,怕过谁?区区洛阳城墙,挡不住咱们的铁骑和刀枪!末将愿为先锋!”

  “末将也愿往!”

  樊稠、李傕等人纷纷请战,他们被围在城外这几日,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对城内的富庶更是垂涎欲滴。

  董卓目光扫过跃跃欲试的众将,最后落在一直沉默的贾诩身上:“文和,你怎么说?”

  贾诩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稳:“主公既已决意,诩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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