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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孙休遣使求降顺 刘永严词拒偏安

  炎汉二年(公元252年)七月二十一日,长江南岸,建业城外三十里处。

  江水滔滔,浪涛拍打着战船的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五千艘炎汉战船横亘江面,旌旗蔽日,甲胄如林,十万大军列阵江畔,杀气直冲斗牛。

  诸葛瞻的“骠骑”帅旗与姜维的“镇南”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两人并肩立于旗舰的高台之上,目光如炬,望向不远处那座笼罩在阴云之中的建业城。

  昨日,炎汉大军横渡长江,几乎未遇抵抗——丁奉的三万水师早已被粮草断绝的困境磨去了锐气,听闻濡须口失守,周邵献城归降,军心瞬间瓦解,大半士兵弃船而逃,余下的残部不过是负隅顽抗,被霍弋率领的先锋水师半日便击溃收编。

  如今,建业已成孤城。

  “思远兄,”姜维抬手拂去肩头的江风,声音沉稳,“濮阳兴关闭城门,全城戒严,还将陆景、顾邵等人押上城头,扬言要斩首示众,以此震慑士族。此人已是穷途末路,行事愈发疯狂了。”

  诸葛瞻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城头那几个被绳索捆缚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困兽犹斗罢了。他以为靠着屠戮便能稳住人心,殊不知此举只会让江东士族更加离心离德。传令下去,大军围城,三面合围,只留东门一条生路——但凡是出城投降的百姓与士兵,一律善待,发放粮食,愿意归降者编入辅兵,不愿者任其返乡。”

  “此计甚妙。”姜维抚掌笑道,“三面围城,留其一门,既断了濮阳兴的突围念想,又能瓦解城内的抵抗之心。城内粮草本就不足,用不了几日,便会自乱阵脚。”

  两人正说着,一名斥候策马从阵前疾驰而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二位将军!建业东门处,有一队人马打着白旗,自称是吴帝孙休的使者,前来求见!”

  “孙休的使者?”诸葛瞻与姜维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

  自濮阳兴废黜孙亮,拥立孙休为帝以来,这位新帝便一直是傀儡,被软禁在宫中,毫无实权。如今竟能派出使者,想来是濮阳兴已是焦头烂额,无暇再严密监控这位傀儡天子了。

  “带他们过来。”诸葛瞻沉声道。

  片刻之后,一队身着素服的人马被带到旗舰之下。为首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须发花白,面容憔悴,却依旧挺直着脊梁,正是孙休的太傅,张布的族叔张悌——此人素来忠直,因不满张布依附濮阳兴,屡次直言劝谏,被罢官赋闲,如今却被孙休委以重任,充当使者。

  张悌被带上高台,目光扫过诸葛瞻与姜维身上的铠甲,又看了看江面之上密密麻麻的战船,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沙哑却清晰:“吴使张悌,见过二位将军。奉我主吴帝之命,特来求见炎汉天子陛下,有要事相商。”

  诸葛瞻抬手示意他起身,语气平和:“张太傅不必多礼。我主远在洛阳,如今前线军务由我二人总领。太傅有话不妨直说,若是关乎降和之事,我二人亦可代为转达。”

  张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封用黄绫包裹的国书,双手奉上:“这是我主亲笔写下的降表,还望二位将军代为呈递炎汉天子陛下。我主言,愿向炎汉称臣,割让交州、广州两地,岁岁纳贡,永为藩属,只求炎汉大军退兵,保全孙氏宗室血脉。”

  姜维接过国书,展开快速浏览一遍,眉头渐渐皱起。

  降表之上,言辞极尽谦卑,孙休自称“臣休”,将濮阳兴、张布的罪行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恳求刘永念及天下苍生,罢兵言和,甚至表示愿意亲自前往洛阳,觐见刘永,俯首称臣。

  “割地称臣,永为藩属?”诸葛瞻看完降表,冷笑一声,将国书掷回给张悌,“太傅觉得,我炎汉十万大军,浴血奋战,横渡长江,是为了区区交州、广州之地吗?”

  张悌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将军息怒!如今江东百姓流离失所,战火连绵,若是再打下去,只会生灵涂炭。我主虽是傀儡,却心怀苍生,愿以藩属之礼,换江东一片安宁,还望二位将军三思!”

  “心怀苍生?”姜维的声音陡然转冷,“孙休若是真心怀苍生,便该早一点诛杀奸佞,整顿朝纲,而不是坐视濮阳兴祸乱江东,屠戮忠良!至于生灵涂炭——这战火,本就是濮阳兴、张布二人挑起的,与我炎汉无关!我主陛下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抚民休生,若非东吴逆贼倒行逆施,我炎汉又岂会兴兵南下?”

  张悌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长叹一声,老泪纵横:“二位将军所言极是!可……可建业城内尚有十万百姓,若是大军强攻,玉石俱焚啊!还望将军看在苍生份上,给孙氏宗室一条生路!”

  诸葛瞻看着他苍老的面容,眼中的冷冽稍缓,语气却依旧坚定:“太傅放心,我炎汉大军军纪严明,攻城之日,绝不会滥杀无辜。至于孙氏宗室——只要孙休肯献出濮阳兴、张布的首级,开城归降,我主陛下仁慈,定会保全其性命,赐他一方封地,安度余生。但若妄想割地称臣,偏安一隅,绝无可能!”

  “这……”张悌迟疑片刻,终究是无力反驳,只能躬身道,“臣……臣明白了。这就回去禀报我主,还望二位将军宽限三日,容我主三思。”

  “可以。”诸葛瞻点头道,“三日之内,若是建业城开,献上传国玉玺与二贼首级,我保证全城百姓无恙。若是三日之后,依旧负隅顽抗,休怪我炎汉大军无情!”

  张悌再次躬身行礼,带着随从,失魂落魄地返回建业城。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姜维问道:“思远兄,为何要给孙休三日时间?以我军的实力,三日之内,足以攻破建业。”

  诸葛瞻望着建业城头那面摇摇欲坠的“吴”字大旗,缓缓道:“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策。三日时间,足够城内的士族与百姓看清形势,也足够孙休做出抉择。再者——我主陛下的旨意,是一统天下,而非屠戮。给他们三日时间,也是给江东百姓一条生路。”

  姜维闻言,心中了然,微微颔首:“思远兄所言极是。只是……濮阳兴生性残暴,恐怕不会轻易束手就擒。”

  “那就让他顽抗到底。”诸葛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待城内人心尽失,便是他的死期。”

  与此同时,建业皇宫,甘露殿内。

  孙休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苍白如纸。殿内的烛火摇曳,映得他的身影愈发单薄。

  下方,张悌正跪在地上,将诸葛瞻与姜维的话一字一句地禀报出来。

  “陛下……诸葛将军与姜将军说了,割地称臣绝无可能,唯有献出濮阳兴、张布的首级,开城归降,才能保全宗室性命与全城百姓。”张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们……他们给了陛下三日时间。”

  “三日……”孙休喃喃自语,双手紧紧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他抬起头,望着殿外那片被乌云笼罩的天空,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本是琅邪王,与世无争,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可濮阳兴与张布却将他推上了帝位,让他成为了一个傀儡。他看着濮阳兴废黜孙亮,诛杀韦昭等忠臣,看着陆氏、顾氏等士族被抄家灭门,看着江东百姓流离失所,却无能为力。

  他不是没有想过反抗,可他身边的侍卫,皆是濮阳兴的心腹;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濮阳兴的监视之下。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看似锦衣玉食,实则连一丝自由都没有。

  如今,炎汉大军围城,濮阳兴已是穷途末路,他终于有了一丝机会——可这个机会,却需要他亲手献上濮阳兴与张布的首级。

  这两个人,一个是拥立他为帝的丞相,一个是他的骠骑将军,更是张悌的族侄。

  他能下得去手吗?

  “陛下,”张悌抬起头,眼中满是恳切,“事到如今,已是别无选择!濮阳兴、张布二贼,祸国殃民,人人得而诛之!只有献上他们的首级,才能保全陛下与宗室的性命,才能救建业十万百姓于水火啊!”

  “可……可我手中无兵无权,如何能诛杀二贼?”孙休的声音带着哭腔,“濮阳兴的府邸守卫森严,张布更是手握禁军,我……我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地禀报:“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孙休与张悌皆是脸色一变。

  濮阳兴这个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宣……宣他进来。”孙休定了定神,强装镇定道。

  片刻之后,濮阳兴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他身着一身锦袍,面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的血丝。看到跪在地上的张悌,他的目光陡然一冷:“张太傅?你不是去了炎汉军营吗?事情办得如何了?”

  张悌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说道:“回禀丞相,炎汉将军言,割地称臣绝无可能,唯有献上丞相与张将军的首级,开城归降,才能保全宗室与百姓。”

  “什么?!”濮阳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竖子狂妄!竟敢妄想取孤的首级!孙休!你倒是说说,你打算如何抉择?”

  孙休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站起身道:“丞……丞相息怒!朕……朕岂能做出此等背信弃义之事?炎汉大军虽然势大,但我建业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定能坚守待援!”

  “坚守待援?”濮阳兴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援?哪里来的援军?丁奉已败,陆晏反了,江东各州郡要么归降,要么观望,谁会来援救建业?孙休,你少在这里自欺欺人!”

  他走上前,一把抓住孙休的衣领,眼神狰狞:“告诉你!孤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拉着整个建业城的百姓陪葬!三日之后,若是炎汉大军攻城,孤便将陆景、顾邵等人全部斩首,再放一把火,将整个建业城烧个干干净净!让刘永什么都得不到!”

  孙休被他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悌见状,怒声喝道:“濮阳兴!你竟敢以下犯上,挟持陛下!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濮阳兴狂笑一声,松开孙休,转身看着张悌,眼中满是杀气,“孤现在就是天!谁敢反抗孤,孤就杀谁!来人!将张悌这个通敌叛国的老东西拖下去,打入天牢!”

  殿外的侍卫一拥而上,将张悌死死按住。

  “濮阳兴!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张悌挣扎着,怒骂道。

  侍卫们将张悌拖了下去,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濮阳兴喘着粗气,看着瘫软在龙椅上的孙休,冷冷道:“孙休,给孤听好了!三日之内,若是你敢有丝毫异心,孤便先杀了你,再杀了你的宗室!听懂了吗?”

  孙休浑身颤抖着,点了点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濮阳兴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殿内,只剩下孙休一人。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听着殿外传来的张悌的怒骂声,终于忍不住,伏在龙椅上,失声痛哭。

  他知道,濮阳兴已经疯了。

  三日之后,等待建业城的,只有毁灭。

  而他,这个傀儡天子,终究是逃不过这场劫难。

  洛阳,永安宫。

  刘永手持诸葛瞻与姜维快马送来的奏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奏报之上,详细禀报了渡江之战的经过,周邵献城归降的详情,以及孙休遣使求降,愿割地称臣的事情。

  御案之侧,秦宓、王肃、张台三人侍立在旁。

  “陛下,”王肃躬身道,“孙休愿割让交州、广州,永为藩属,岁岁纳贡。若是应允,可免刀兵之祸,保全江东百姓。只是……如此一来,天下便不能一统了。”

  张台也道:“陛下,臣夜观天象,南斗星隐有黯淡之兆,此乃东吴气数已尽之象。若是陛下应允孙休的请求,恐违天意。”

  秦宓则是冷哼一声,出列奏道:“陛下!此言差矣!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自董卓之乱以来,天下分裂已有数十载,百姓苦不堪言。陛下承天命,继大统,当以一统天下为己任,岂能因区区藩属之礼,便放弃一统大业?孙休此举,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今日割地称臣,他日若是羽翼丰满,定会再次反叛!届时,战火再起,百姓只会更加流离失所!”

  刘永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秦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外,望着南方的方向,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永安宫:“秦爱卿所言极是!朕要的,不是一个藩属东吴,而是一个一统的炎汉!传朕旨意,命诸葛瞻、姜维二人,不必再等三日!明日一早,全力攻城!破城之后,诛杀濮阳兴、张布二贼,生擒孙休!善待百姓,安抚士族,恢复江东秩序!”

  “另外,”刘永顿了顿,补充道,“传旨江东各州郡,凡开城归降者,官爵依旧,秋毫无犯!凡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军法处置!”

  “臣遵旨!”秦宓、王肃、张台三人齐声躬身领命。

  内侍捧着圣旨,快步走出永安宫,快马加鞭,朝着江东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永站在殿外,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明日一早,建业城破,东吴覆灭。

  炎汉的旗帜,即将插遍江东的每一寸土地。

  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炎汉二年七月二十二日,黎明时分。

  建业城外,十万炎汉大军整装待发。

  诸葛瞻与姜维手持刘永的圣旨,立于高台之上,高声宣读。

  当听到“全力攻城,诛杀二贼,生擒孙休”的旨意时,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声震天地。

  诸葛瞻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建业城头,厉声喝道:“三军将士!陛下有旨,今日破城!建功立业,就在此时!攻城!”

  “攻城!攻城!攻城!”

  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江水翻腾。

  无数云梯被推到城墙之下,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头。

  战鼓之声,响彻云霄。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攻城之战,正式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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