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烈焰焚城诛奸佞 建业归汉定乾坤
炎汉二年(公元252年)七月二十二日,黎明。
夜色尚未褪尽,东方天际只泛起一抹鱼肚白,建业城外的旷野之上,已是杀声震天。十万炎汉大军列阵如山,旌旗如林,赤红的“汉”字大旗在晨风之中猎猎作响,映得江畔的晨雾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诸葛瞻与姜维并立于中军高台之上,一身银甲在微光之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两人手中各执一柄佩剑,剑尖直指建业城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那座笼罩在阴云里的孤城。
“擂鼓!攻城!”
诸葛瞻一声令下,身旁的鼓手猛地敲响了牛皮战鼓。
“咚——咚——咚——”
雄浑的鼓声如同惊雷,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鼓声之中,早已蓄势待发的炎汉先锋营将士,推着数十架高达数丈的云梯,扛着沉重的撞城锤,如同潮水般朝着建业南门涌去。紧随其后的,是上万名弓箭手,他们三步一停,五步一驻,在距离城墙百步之外列成箭阵,手中的长弓被拉成满月,箭尖闪烁着寒光。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上万支箭矢如同蝗虫过境,遮天蔽日地朝着城头射去。
“咻——咻——咻——”
箭矢划破空气的锐响,混杂着城头守军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此时的建业城头,早已乱作一团。
濮阳兴与张布身披铠甲,站在南门的城楼之上,脸色铁青地望着城下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炎汉大军。两人的身后,是一万余名禁军,他们一个个面带惧色,手中的兵器微微颤抖,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箭矢,连头都不敢抬。
“废物!一群废物!”濮阳兴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在身旁的女墙上,溅起一片火星,“给孤射箭!给孤放滚石!谁敢后退一步,斩!”
他的咆哮声,却压不住城楼下的喊杀声与鼓声。
几名禁军壮着胆子,探出身子,朝着城下射箭。可他们的箭术本就不精,再加上心慌意乱,射出的箭矢连炎汉先锋营的阵脚都碰不到,便无力地坠落在地。
反观炎汉的弓箭手,却是箭无虚发。每一轮箭雨落下,城头之上都会响起一片惨叫声,数十名禁军应声倒地,尸体顺着城墙滚落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将军!炎汉的云梯架上来了!”一名校尉脸色惨白地跑到张布身旁,声音颤抖地说道。
张布低头望去,只见数十架云梯如同蜈蚣一般,已经靠在了城墙之上。炎汉的先锋营将士,正一手抓着云梯,一手握着短刀,如同壁虎一般,快速地朝着城头攀爬。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只有一往无前的战意。
“滚石!擂木!快!”张布厉声喝道。
几名禁军连忙搬起城楼上的滚石与擂木,朝着城下砸去。
“轰隆!”
滚石与擂木砸在云梯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几架云梯不堪重负,应声断裂,上面的炎汉将士惨叫着摔落下去,有的摔断了腿,有的直接摔得气绝身亡。
可这并不能阻挡炎汉大军的攻势。
更多的云梯被推了上来,更多的炎汉将士攀爬而上。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迎着城头落下的滚石与擂木,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将军!南门守不住了!”又一名校尉跑了过来,身上中了一箭,鲜血染红了他的铠甲,“炎汉的军队已经爬上城头了!”
濮阳兴与张布闻言,脸色大变。两人连忙朝着城头望去,只见几名炎汉将士已经翻过了女墙,正挥舞着短刀,斩杀着周围的禁军。他们的身后,越来越多的炎汉将士爬上了城头,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杀!给孤杀回去!”濮阳兴红着眼睛,挥舞着佩剑,朝着那几名炎汉将士冲去。
张布也不甘落后,率领着身旁的亲兵,跟了上去。
城头之上,一场惨烈的肉搏战就此展开。
炎汉的将士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以一当十,悍勇无比。他们手中的短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落下,都会带起一片鲜血。反观东吴的禁军,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一个个只顾着抱头鼠窜,根本不敢与炎汉将士正面抗衡。
濮阳兴与张布虽然拼死抵抗,但终究是寡不敌众。两人身上都挂了彩,战袍被鲜血染红,气喘吁吁地靠在女墙上,望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炎汉将士,眼中充满了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濮阳兴喃喃自语,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就在此时,一名炎汉的校尉看到了濮阳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大喝一声,挥舞着短刀,朝着濮阳兴冲了过来:“奸贼濮阳兴!拿命来!”
濮阳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可他刚跑了两步,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名校尉快步追上,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丞相!”张布看到濮阳兴被杀,吓得肝胆俱裂。他转身想要跳下城墙,却被几名炎汉将士团团围住。
“张布!你也跑不了!”
伴随着一声怒喝,几名炎汉将士挥舞着短刀,朝着张布砍去。张布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城头之上,濮阳兴与张布的首级被高高举起。
“濮阳兴、张布已死!降者免死!”
炎汉将士们的呐喊声,响彻整个建业城。
城门之下,炎汉的将士们推着撞城锤,狠狠地撞向了城门。
“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之后,厚重的城门终于被撞开。
“杀!”
诸葛瞻与姜维率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涌入了建业城。
城内的东吴守军,看到主帅已死,城门已破,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炎汉大军入城之后,严格遵守军纪,秋毫无犯。他们没有骚扰百姓,没有抢夺财物,只是有条不紊地接管着城内的防务,安抚着受惊的百姓。
百姓们看到炎汉大军军纪严明,一个个都放下了心来。他们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手中捧着酒肉,箪食壶浆,迎接炎汉大军的到来。
“炎汉大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濮阳兴、张布这两个奸贼终于被杀了!真是大快人心!”
“炎汉天子仁德,定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建业城。
甘露殿内,一片死寂。
孙休身着龙袍,端坐于龙椅之上,脸色苍白如纸。殿内的文武百官,早已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名忠心耿耿的内侍,站在他的身旁,瑟瑟发抖。
殿外传来的欢呼声与喊杀声,如同催命符一般,一声声地敲在孙休的心头。
他知道,建业城破了。
他知道,东吴亡了。
他更知道,他这个傀儡天子,终究是逃不过这场劫难。
“陛下……炎汉大军已经入城了……”一名内侍颤巍巍地说道,“诸葛将军与姜将军的大军,已经到了宫门外。”
孙休惨然一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龙袍。他走到殿外,望着宫门外那密密麻麻的炎汉将士,以及高高飘扬的“汉”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朕……朕愿降……”孙休的声音沙哑而无力,“请……请转告诸葛将军与姜将军,朕愿献上传国玉玺,俯首称臣,只求保全宗室性命。”
内侍连忙跑了出去,将孙休的话转达给了诸葛瞻与姜维。
诸葛瞻与姜维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率领着亲兵,缓步走入了皇宫。
甘露殿内,孙休早已卸下了龙袍,换上了一身素服。他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传国玉玺,等待着诸葛瞻与姜维的到来。
诸葛瞻与姜维走入殿内,看着跪在地上的孙休,以及他手中的传国玉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孙休,”诸葛瞻沉声道,“陛下仁慈,念你乃是傀儡,并非主谋,特赦你死罪。从今往后,你将被软禁于洛阳,封为归命侯,安度余生。至于你的宗室,只要安分守己,陛下也会善待他们。”
孙休闻言,如蒙大赦。他连忙磕了一个头,声音哽咽道:“谢……谢陛下隆恩!谢二位将军不杀之恩!”
诸葛瞻挥了挥手,两名亲兵走上前,将孙休带了下去。
姜维拿起那方传国玉玺,仔细端详着。玉玺之上,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历经百年风雨,依旧熠熠生辉。
“思远兄,”姜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东吴覆灭,建业归汉。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诸葛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豪情。他走到殿外,望着宫外欢呼的百姓,以及满城飘扬的“汉”字大旗,沉声道:“传我将令!即刻封锁皇宫,清点府库,安抚士族,整顿秩序!另外,快马将建业城破的消息,禀报陛下!”
“诺!”
亲兵领命而去。
就在此时,一名校尉快步跑了过来,躬身道:“启禀二位将军!陆晏、顾雍、朱异等人,率领着三万士族联军,已经抵达城外,求见二位将军!”
“哦?”诸葛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快!请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陆晏、顾雍、朱异等人,快步走入了皇宫。三人看到诸葛瞻与姜维,连忙躬身行礼:“末将陆晏,参见二位将军!”
诸葛瞻连忙扶起三人,笑道:“陆将军、顾公、朱公,不必多礼!此番平定建业,你们也立下了大功!”
顾雍捋着胡须,笑道:“将军过奖了!我等不过是顺应天意,诛杀奸贼罢了。如今建业归汉,天下一统,实乃苍生之福!”
陆晏也道:“末将愿率三万士族联军,听从二位将军调遣,荡平江东残余势力,助陛下一统天下!”
“好!”诸葛瞻大笑道,“有陆将军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就在几人谈笑风生之际,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过来,手中捧着一封书信:“启禀二位将军!江东各州郡的守将,听闻建业城破,濮阳兴、张布已死,纷纷送来降表,愿归降炎汉!”
诸葛瞻与姜维接过降表,快速浏览着。降表之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江东各州郡守将的名字,从扬州到交州,从荆州到广州,几乎所有的守将,都选择了归降。
“太好了!”姜维激动地说道,“江东全境归降,天下一统,已是板上钉钉!”
诸葛瞻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刘永多年的夙愿,终于要实现了。他更知道,一个崭新的炎汉王朝,即将屹立于天地之间。
炎汉二年七月二十四日,建业城破的消息,传到了洛阳。
永安宫太极殿内,刘永手持诸葛瞻与姜维送来的奏报,脸上满是笑容。
殿内的文武百官,纷纷跪地祝贺。
“陛下圣明!”
“东吴覆灭,建业归汉!天下一统,指日可待!”
“陛下功德无量,堪比尧舜!”
刘永抬起手,示意百官起身。他走到殿外,望着南方的天空,心中豪情万丈。
“传朕旨意!”刘永的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太极殿,“大赦天下!改元炎汉三年!另外,加封诸葛瞻为大司马,姜维为大将军,陆晏为镇东将军,顾雍为太傅,朱异为征南将军!其余将士,皆按战功封赏!”
“臣遵旨!”
文武百官齐声领命,声音震耳欲聋。
刘永站在殿外,望着天空中那轮冉冉升起的朝阳,眼中满是憧憬。
他仿佛看到,炎汉的旗帜,插遍了天下的每一寸土地;他仿佛看到,百姓们安居乐业,五谷丰登;他仿佛看到,一个强盛的炎汉王朝,正在他的手中,一步步走向巅峰。
天下一统,山河无恙。
大汉潜龙,终成飞龙!
建业城内,一片欢腾。
百姓们载歌载舞,庆祝着建业的新生。满城的“汉”字大旗,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鲜艳。
诸葛瞻与姜维并肩站在皇宫的城楼上,望着下方欢腾的百姓,眼中满是欣慰。
“思远兄,”姜维笑道,“待天下一统之后,你我便可以卸甲归田,安享太平了。”
诸葛瞻摇了摇头,笑道:“伯约,你我身为武将,当为陛下镇守四方,护佑炎汉万年基业。太平盛世,更需要我们守护啊!”
姜维闻言,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坚定。
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洒在满城的“汉”字大旗上,洒在这片刚刚归汉的土地上。
一个崭新的时代,已然来临。
一个强盛的炎汉王朝,正在缓缓崛起。
而这一切,都将从建业归汉的这一刻,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