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内，气氛凝重。

　　三十多个座位几乎坐满，监考老师正在分发试卷和答题卡。

　　“考试时间三小时，中途不得离场。

　　不得使用任何电子设备，作弊者终身禁考。”

　　广播里重复着考试规则。

　　顾北日找到自己的位置，在考场靠后的角落。

　　他简单检查了桌椅，调整呼吸，进入状态。

　　试卷很快就发下来了。

　　厚厚的一沓，十二门科目合并，题量惊人。

　　第一题：【请分析以下现象：一只卡蒂狗在学会“火焰轮”后，技能威力明显低于同类。可能的原因有哪些？（至少列举三种，并说明验证方法）】

　　顾北日略作思考，提笔作答：

　　“1.能量通道发育不全，可通过X光扫描检查体内火囊与能量经络的连接状况。

　　2.技能掌握度不足，火焰轮需要将火焰均匀包裹全身并保持高速旋转，训练不当会导致能量分布不均。

　　可通过红外热成像观测技能释放时的温度分布。

　　3.心理因素，部分卡蒂狗对‘翻滚’动作有本能恐惧……应观察其使用其他滚动类技能时的表现，并进行渐进式脱敏训练。

　　4.隐藏特性影响，若特性为‘正义之心’，在未遭遇恶系攻击时火系技能威力可能受限。需测试其对恶系技能的反应……”

　　他不仅列出了三种原因，还给出了第四种可能性，并且每种都附上了专业验证方法。

　　第二题更复杂：

　　【假设你发现了一种新型树果，经初步检测含有未知能量成分。请设计一个完整的实验方案，验证该树果对草系精灵的影响。

　　（要求包括实验设计、对照组设置、数据采集方法、安全注意事项）】

　　这是一道综合性大题，考察的是研究思维和实验设计能力。

　　顾北日没有急于下笔，而是在草稿纸上画出了流程图：

　　第一阶段：成分分析与毒性测试（用绿毛虫等低阶精灵做急性毒性实验）

　　第二阶段：梯度剂量实验（设立低、中、高剂量组，观察对妙蛙种子生长速度、光合效率、藤鞭强度的影响，同时加大实验范围，对象扩散到十八种属性精灵及复合属性）

　　第三阶段：长期饲喂观察（持续三个月，监测进化临界值变化、特性表达稳定性等）

　　第四阶段：机理探究（提取活性成分，研究其与草系能量受体的结合情况）

　　他甚至还考虑了伦理问题：“所有实验需在精灵中心监督下进行，确保精灵福利。若发现任何不良反应立即终止。”

　　答题过程行云流水。

　　前世科研训练打下的扎实功底，加上这两个月的拼命学习，让顾北日对这些题目有种“本该如此”的熟悉感。

　　时间过去一半时，他已经完成了70%的题目。

　　然后，他遇到了难题。

　　第47题：【请论述共鸣进化理论对现代精灵进化研究的颠覆性意义，并分析该理论的三个主要缺陷。】

　　这是一道超纲题。

　　顾北日记得教材里只简单提过“共鸣进化”——那是三十年前由著名研究员夏日提出的激进理论。

　　他认为精灵进化不是个体事件，而是与训练家、环境甚至其他精灵产生“共鸣”后的集体能量重组。

　　但这理论后来被主流学界质疑，因为缺乏可重复的实验证据。

　　课本上只有三行介绍，现在却要写出完整论述？

　　顾北日皱起眉头。

　　他隐约记得在图书馆某本旧期刊上看过相关讨论，但细节记不清了。

　　正思考时，前排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师！我举报有人作弊！”

　　是周明轩的声音。

　　监考老师快步走过去：“怎么回事？”

　　“这个人，”周明轩指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生，“他一直在看小抄！就在袖子里！”

　　那男生脸色煞白：“我没有！我只是擦汗……”

　　“还敢狡辩！”周明轩一把抓住男生的手腕，用力一扯——

　　“刺啦”一声，袖口撕裂，几张写满字的纸片飘落在地。

　　全场哗然。

　　监考老师捡起纸片，脸色铁青：“这是什么？”

　　“是、是我整理的复习笔记……”男生声音发抖，“但我没看！真的没看！我就是紧张，带在身上求个安心……”

　　“考场规则明确禁止携带任何纸张入场。”监考老师冷冷道，“你的考试资格取消，成绩作废。现在请离开考场。”

　　“老师！求求你！我复习了一年！我家……”

　　“请离开！”

　　两名保安走进来，将那瘫软的男生架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周明轩回到座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朝几个认识的人眨了眨眼。

　　顾北日忽然明白了——周明轩刚才根本不是在认真答题，他一直在观察周围，寻找“立功”的机会。

　　举报作弊能加印象分，尤其是在研究员考试中，“维护学术诚信”是重要的品德评价项。

　　“真是……处心积虑。”顾北日摇摇头，继续看那道难题。

　　但周明轩似乎不想就此罢休。

　　十分钟后，他又举手了。

　　“老师，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怀疑这个考场里，还有人在用更隐蔽的方式作弊。”周明轩语出惊人。

　　监考老师神色严肃：“你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但我观察到一些异常。”周明轩站起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顾北日身上。

　　“比如那位同学——”他指向顾北日，“开考到现在一个半小时，他已经翻到试卷最后一页了。正常考生应该还在做中间部分，除非……”

　　他故意停顿，制造悬念。

　　“除非什么？”监考老师问。

　　“除非他早就知道题目，或者带了微型通讯设备。”周明轩说得煞有介事，“老师您想，一个连书包都没带、穿着像乡下人的考生，怎么可能答题这么快？这不合常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北日身上。

　　确实，顾北日的答题速度太快了。大部分人还在苦思冥想，他已经开始检查了。

　　监考老师走到顾北日桌前：“同学，请配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