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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海市不光是周家、林家这两家在盯着大华地产公司，只不过暂时没有表露出来而已。说到底是投机，甚至是趁火打劫。

　　更何况还有个令人垂涎的顾兮若。

　　周涛想抱美人归，林晓想抱美人归，临海市商业圈就没有其他人有这种想法吗？人财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普通民众不过是油盐酱醋，小恩小惠，勾心斗角地算计都不足挂齿。商业圈里要黑暗的多，恨不得一口吞下整个，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如果有机会的话。

　　再加上顾氏家族独生女顾兮若的绝世容颜，更是让某些人欲罢不能。

　　但是，顾非同还没有死，顾兮若也不是他们想的那么不堪，要不然也不会有刚接手公司就实施雷霆手段。

　　接手公司之后可谓如履薄冰，难道顾兮若不清楚她的处境是多么的艰难吗？

　　至少她知道无论是周涛，还是眼前这位林晓，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心里还不知道是什么龌龊想法。

　　不介意世俗眼光，顾兮若找了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沈度充当自己的假男朋友，其实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手法很粗糙，名声也会大受影响，她不在意，却把临海商业圈一大批花花公子挡在了门外。

　　最不济她可以安心经营公司，不必花费精力应对那些毫无价值的应酬。

　　外界看是雾里看花，很难把握顾兮若内心真实想法，也只能是猜度。

　　这就足够了，给顾兮若争取到了充裕时间。

　　林晓刚走，另一个圈子的人又围了上来。

　　这次是几位中年企业家，其中一位秃顶发福的正是祥云公司的周弘业——周涛的父亲。周涛就跟在他身后，今天穿着一身骚包的亮银色西装，脸色有些阴沉，目光时不时瞟向沈度，带着明显的不善。

　　不善又如何？在沈度面前吃瘪之后，格局落了下乘，还真不敢直面沈度。

　　“顾总，风采依旧啊。”周弘业笑容满面，像个和蔼的长辈，但眼神锐利如鹰，“这位就是沈度吧？果然一表人才。年轻人，跟着顾总好好干，前途无量啊。”

　　“周董过奖。”沈度微微颔首。

　　周弘业转向顾兮若，语气亲切：“兮若啊，你父亲最近身体怎么样？我前些天还想去探望，又怕打扰他休息。我们这一辈人，到了这个年纪，健康最重要。你一个女孩子，撑起这么大摊子，不容易。有什么事，尽管跟周伯伯说。”

　　这话听起来是关怀，实则处处暗示顾家式微、顾兮若独木难支。

　　顾兮若唇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多谢周董挂心，家父恢复得不错。大华的事，我还应付得来。”

　　周家怀着什么心，顾兮若会不清楚吗？不过是摆不上桌而已。

　　她可以厌恶周涛，但对于周弘业这个长辈还是要客气有加，不落话柄。

　　圈子里都这样，表面上要说人话，至于背地里嘛，呵呵，不说也罢。

　　“那就好，那就好。”周弘业点点头，话锋一转，“对了，下个月商会换届，我觉得兮若你可以争取一下副会长。年轻人嘛，要多历练，也需要前辈提携。我们几个老家伙，还是很看好你的。”

　　这又是抛出一个诱饵——商会副会长的位置，代表的是圈层认可和资源整合的机会。

　　但同时，也意味着需要妥协、站队，甚至付出代价。

　　顾兮若正要回应，周涛却忽然插话，语气有些冲：“爸，人家顾总现在有得力‘助手’，哪里还需要我们这些外人提携？”他特意在“助手”二字上加重音，目光挑衅地看向沈度。

　　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周围几桌人都停下了交谈，若有若无地看过来。

　　沈度感觉到顾兮若挽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然后上前半步，挡在了她和周涛之间。

　　“周公子说得对，”沈度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顾总确实有能力带领大华地产公司走出新局面。而我们这些做下属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为她分忧，扫清一些不必要的……干扰。”

　　职责所在，发现苍蝇立刻拍死！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周涛，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礼貌的笑意，意味深长。

　　但眼神里的意味却让周涛瞬间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外的“绿帽警告”，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干扰？你说谁是干扰？”周涛提高了声音。

　　身后有他老子在，周涛的腰杆又硬朗了。

　　“周公子误会了，”沈度语气依旧平和，“我是指工作上的干扰。比如一些毫无价值的应酬，一些别有用心的‘关怀’，还有一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涛那身亮得扎眼的西装，“过于喧宾夺主的装饰品。这些东西，除了浪费时间、分散精力，没有任何意义。您说对吗，周董？”

　　最后一句，他转向了周弘业。

　　周弘业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深深看了沈度一眼。

　　这个年轻人，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不仅反应快，言辞犀利，而且很懂得借力打力，把自己放在了“为顾总分忧”的忠诚下属位置上，让人抓不到把柄。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周弘业缓缓道，语气听不出喜怒，“但也要懂得分寸。商场上，话不说满，事不做绝，才是长久之道。”

　　一副长辈谆谆教导的样子，别人说不出毛病。

　　“周董教诲的是。”沈度从善如流，微微欠身，“我入行浅，还在学习。不过顾总常教导我们，做生意，诚信为本，实力为基。旁门左道，或许能得一时之利，终究难成大器。我觉得很有道理。”

　　这话绵里藏针，既回应了周弘业的“教导”，又暗指周家某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周弘业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恢复笑容：“好，好。顾总有福气，手下有这般忠心的干将。兮若，好好培养，将来或许真是个人物。”

　　他不再多言，拍了拍周涛的肩膀，示意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