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诚从思绪中回过神，看了眼手机。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白晓洁。

　　她穿着睡衣，外面裹了件薄外套，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不安。

　　郑诚打开门：“白姐？这么晚了……”

　　话没说完，白晓洁就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小诚……”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郑诚愣了一下，随即关上门，搂住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马如城刚给我打电话了。”

　　白晓洁抬起头，眼睛红肿，“他说他受伤了，在医院。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去陪他。”

　　“受伤？”

　　“嗯，说是被猫抓的，伤口很深。”

　　白晓洁语气复杂，“他、他还说，让我别怪他，他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郑诚冷笑：“为了家好？把你送到别人床上？”

　　白晓洁摇头，眼泪又流下来：“我不是因为他伤心，我是、我是觉得恶心。怎么会跟这种人过了十几年……”

　　郑诚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

　　白晓洁稍微平静下来，她擦擦眼泪，看向郑诚：“对了，这么晚还没睡？在想什么呢？”

　　“在想一些事。”

　　郑诚拉着她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白姐，你那里现在有多少钱？”

　　白晓洁一愣：“钱？我、我银行卡里大概有二十多万，是这些年攒的。怎么了？”

　　“二十多万……”

　　郑诚沉吟片刻，“如果我说，我想带你离开中海，你愿意吗？”

　　“离开中海？”

　　白晓洁睁大眼睛，“去哪儿？”

　　“回秦州。”

　　郑诚看着她，“回老家。”

　　白晓洁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外面越来越乱，红雾不散，变异动物越来越多。

　　留在中海这种大城市，确实危险，但她也有顾虑。

　　“小诚，现在飞机、火车都停了，高速好像也封了，咱们怎么回去？”

　　“开车。”

　　郑诚说，“前几天我在外面找到一辆邮政车，钥匙还在我这儿。那车结实，装货多，能走国道。”

　　“邮政车？”

　　白晓洁有些意外，“那、那雪怡呢？她还在上学……”

　　“带上一起走。”

　　郑诚说得很干脆，“学校现在都停课了，留在这儿也没意义。回老家，至少熟悉环境，还有亲戚朋友能互相照应。”

　　白晓洁咬着嘴唇，显然在犹豫。

　　郑诚握住她的手：“白姐，我不是吓唬你。中海的情况，比表面上看到的更严重。”

　　“医院里那些病人，已经开始出现攻击性了。我怀疑……丧尸危机可能真的要爆发。”

　　“丧尸？”

　　白晓洁脸色发白，“你、你是说电影里那种……”

　　“差不多。”

　　郑诚点头，“我在网上看到一些内部消息，军队已经在秘密处理‘特殊病例’了。一旦情况失控，中海这种人口密集的地方，会变成地狱。”

　　白晓洁的手在发抖，她想起昨晚在酒店，那些变异猫疯狂攻击人的场景。

　　如果再加上丧尸……

　　“我、我听你的。”

　　她最终说道，“但是马如城那边……”

　　“你还想管他？”

　　“不是。”

　　白晓洁摇头，“我是说，离婚手续。我想在走之前，把手续办了。不然回了老家，再想办就麻烦了。”

　　郑诚想了想：“现在这世道这么乱，谁还会在乎离婚证这种东西？”

　　“我、我知道了，我跟你回家！”

　　白晓洁靠进他怀里：“小诚，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身体柔软温热，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郑诚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着女性特有的体香。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白晓洁也察觉到了，她抬起头，看着郑诚，眼神迷离：“雪怡已经睡了……”

　　这句话像是某种邀请，郑诚没说话，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白晓洁回应得很热烈，她搂住郑诚的脖子，身体紧紧贴上来，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两人从沙发滚到地上，又从地上滚到床上。

　　衣物被胡乱扔在一旁。

　　这一次，白晓洁比昨晚更主动。

　　长发散落，眼神迷离而狂热。

　　汗水从她额头滑落，滴在郑诚胸口。

　　“小诚，我要你……”

　　郑诚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粗暴而直接。

　　窗外的红雾无声流动，房间内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

　　“小诚。”

　　她突然说，“你好像……变了。”

　　“变了？”

　　郑诚动作一顿，“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

　　白晓洁伸手抚摸他的脸，“就是感觉，你比之前更成熟，更有主见了，好像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郑诚笑了笑，没接话。

　　他当然变了，不只是前世宿慧，还有经历了梦中那些厮杀，知道了未来的走向，看到了末日三百年的景象……

　　“白姐。”

　　他转移话题，“明天一早，我先去把那辆邮政车修理加固一下，顺便多准备一些燃油，以保证我们能开到秦州。”

　　“你就留在家里，帮我整理一下房间的物资。”

　　“这些东西，应该够我们开到秦州了。”

　　“嗯。”

　　白晓洁点头，“我听你的，不过……我们要不要跟雪怡说一下？”

　　“可以说，但别说得太详细。”

　　郑诚想了想，“就说中海现在不安全，我们回老家避一避。等她醒了，你先跟她谈。”

　　“好。”

　　白晓洁靠在他怀里，“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郑诚说，“我估计，最多三天，中海就会彻底乱起来。”

　　这不是危言耸听。

　　从林婉医生那里得到的信息，加上梦中看到的“历史”，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八月底到九月初，丧尸危机全面爆发。

　　到时候，这座两千万人口的城市，会变成人间地狱。

　　他必须在那之前，带着白晓洁和马雪怡离开。

　　“好，我听你的。”

　　白晓洁再次抱住郑诚，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对了，你跟你爸妈打过电话吗，秦州现在什么情况？”

　　“前两天打过，城市还好，村庄、还有秦岭也满是红雾，变异动物也很多。”

　　郑诚道：“我还听说，秦州长安城已经开始加固和加高城墙了，情况比中海市能稍微好一点……”

　　“嗯，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