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市第一医院高干病房。

　　马如城躺在病床上，左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还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兴奋。

　　“陈总，您说……李少真能给我名额？”

　　他压低声音，问旁边病床上的陈总。

　　陈总也受了伤，脸上有几道抓痕，但比马如城轻得多。

　　他靠在床头，嘴上还叼着一根烟。

　　“废话。”

　　陈总吐出一口烟圈，“李少是什么身份？他爸可是临时基地的高层，给你一个算什么？”

　　马如城激动得直搓手：“那就好、那就好，我这伤没白受……”

　　陈总斜眼看他：“不过如城啊~李少要的不只是你，还有你那个老婆……和女儿。”

　　马如城脸色一僵，白晓洁的事，他已经认了。

　　反正那女人已经跟他撕破脸，离婚是迟早的事。

　　送给李少，还能换点好处。

　　但女儿……

　　马雪怡才十六岁，刚上高中。

　　马如城结结巴巴地说：“陈总，雪怡她、她还小……”

　　“小？”

　　陈总嗤笑，“十六岁还小？古代这年纪都当妈了。再说了，李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跟了李少，以后吃穿不愁，安全有保障。现在这世道，你还想让她嫁个普通人？”

　　马如城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那些变异猫的恐怖，想起被撕咬时的剧痛和绝望。

　　如果、如果能有安全的基地住，有军队保护……

　　“马如城。”

　　陈总的声音冷下来，“别不识抬举，李少能看上你们家，是你的运气。你要是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到时候李少一生气，别说名额，你这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马如城浑身一颤。

　　工作……

　　他熬了二十多年才爬到经理的位置，虽然没多大权力，但至少体面。

　　如果丢了……

　　“我、我知道了。”

　　马如城低下头，“等我出院，我就带雪怡去见李少。”

　　陈总这才满意地笑了：“这就对了，放心，跟着李少，亏待不了你们父女。”

　　正说着，病房门被推开。

　　李泽昊走了进来，他手臂上也有包扎，但气色比马如城好得多，身后跟着一个穿黑西装的保镖。

　　“李少！”

　　马如城和陈总连忙起身。

　　“躺着吧。”

　　李泽昊随意摆摆手，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伤怎么样了？”

　　“没事没事，一点小伤。”

　　马如城赔笑，“多谢李少关心。”

　　李泽昊点点头，目光在马如城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说：“昨晚那个小子，叫郑诚是吧？你认识？”

　　马如城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说：“认识、认识！他是我家隔壁的租客，一个外地来的穷小子，没什么背景！”

　　“没什么背景？”

　　李泽昊挑眉，“没什么背景能有那身手？我那两个保镖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一个照面就被他放倒了。”

　　“这、这小子可能是练过武术。”

　　马如城猜测道，“我听我老婆说过，他每天早上都在阳台上锻炼，俯卧撑一口气能做几百个。”

　　李泽昊若有所思。

　　昨晚郑诚的表现确实让他吃惊，那种身手，绝对不是普通练家子能达到的。

　　难道……是武者？

　　他想起父亲最近提过的一些内部消息，红雾能促使人进化，有些人会觉醒特殊能力，或者成为“武者”，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如果郑诚真是武者，那价值就大了。

　　不过现在更重要的是……

　　李泽昊换了个话题，“你老婆……白晓洁，昨晚被那小子带走了？”

　　马如城脸色难看，但还是点头：“是、是的……”

　　“可惜了。”

　　李泽昊啧了一声，“那么个美人儿，便宜那小子了。”

　　马如城不敢接话。

　　李泽昊又问：“听说你还有个女儿？”

　　马如城手心冒汗：“是、是的，叫马雪怡，今年十六，上高二。”

　　“十六啊……”

　　李泽昊眼神玩味，“照片有吗？让我看看。”

　　马如城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翻出马雪怡的照片。

　　—那是去年暑假去海边玩拍的，马雪怡穿着泳装，身材已经初具规模，青春靓丽。

　　李泽昊接过手机，眼睛一亮。

　　照片里的女孩确实漂亮，遗传了白晓洁的好基因，但又多了少女特有的清纯和活力。

　　“不错。”

　　李泽昊把手机还给马如城，“比你老婆还嫩。”

　　马如城心脏狂跳，他听出了李泽昊话里的意思。

　　“李少，雪怡她还小，不懂事……”

　　“小才好啊。”

　　李泽昊笑了，“我就喜欢嫩的，怎么，你不愿意？”

　　马如城看着李泽昊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傲慢和不容拒绝，让他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怎、怎么会……”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被李少看上，是雪怡的福气。等我出院，我就带她来见您……”

　　“很好。”

　　李泽昊满意地点点头，“你放心，跟了我，不会亏待你们父女。”

　　“临时基地的名额，我多给你几个，你可以喊一下你的亲戚朋友。”

　　“谢谢李少！谢谢李少！”

　　马如城连忙道谢，多出来的几个名额，这可不单纯的是钱的事。

　　要是操作得当的话，不知道要产生多大的价值！

　　陈总在旁边看着，心里冷笑。

　　马如城这种人他见多了，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出卖。

　　老婆、女儿、尊严……

　　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对了。”

　　李泽昊突然想起什么，“那个郑诚，住哪儿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

　　马如城连忙说，“东海区桃园路城中村，具体地址我写给您！”

　　他找护士要来纸笔，写下郑诚的地址。

　　李泽昊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行了，你们好好养伤。等出院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起身离开。

　　保镖跟在他身后，轻轻关上门。

　　病房里恢复安静。

　　马如城瘫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陈总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床头柜上：“马如城，想开点。这世道，能活着就不错了。”

　　“你女儿跟了李少，至少安全有保障，不比你强？”

　　马如城脸色恢复了平静，斜瞥了一眼陈总。

　　“陈总，不知道那临时基地什么时候开放？”

　　陈总被噎了一下，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语气也有些放缓。

　　人家可是送上了老婆和女儿，以后和李少的关系肯定比自己近，没必要因为一些小事得罪马如城。

　　“临时基地就在我们东海区，最快半个月吧……”

　　马如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只是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马雪怡刚出生的时候。

　　那么小的一团，抱在怀里软软的。

　　他当时发誓，要一辈子保护女儿，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可现在……

　　他闭上眼睛，很快恢复了平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要活下去。

　　至于女儿？

　　她会理解的。